莫長生打量著對麵還在盯著她手中玉佩看的鬼，眸光深邃。
目前她也是經歷了不少副本，副本人物也接觸過不少。
這些副本人物，大部分沒什麼主觀意識，隻是遵循著副本的流程行動，但核心NPC基本都是清楚自己在副本裡的，像是上班一樣的打工鬼。
她也一直都想抓幾個核心副本問一問關於遊戲的事情，可惜一直沒機會。
要麼對方嘴很硬，要麼死的太快來不及、要麼必須讓對方死的快點等各種意外狀況......
如今這是個機會啊，再加上手上這枚玉佩，不知道能不能增加點親和力什麼的，多套點話。
莫長生已經完全忘記了之前對賀問的一番毫不留情的摧殘......
賀問見她一直不說話像是在思考什麼，有些著急的打斷她：“你這玉佩哪裏來的？”
“啊，這個。”莫長生自認為和善的笑了一下，撒起謊來眼都不眨：“你那個洪大哥送給我的。”
“怎麼可能！”賀問表情平靜下來，嘴上毫不留情的反駁：“這可是洪大哥心儀之人送他的禮物！”
“洪大哥一直當定情信物收著，怎麼可能送給你。”賀問說著說著表情一僵，泛白的眼珠瞪著她：“......你搶的吧。”
“......”
鑒於她此前種種堪稱厚顏無恥且毫無邏輯的暴力行為，賀問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定是搶的！”
“我搶你個頭我搶！”莫長生沒好氣的將玉佩收了起來，自己有這麼流氓嗎？
她側頭看向門口的方向：“你們兩個在門口偷偷摸摸的幹什麼吶，進來！”
沈清川出去的時候她就沒聽到關門聲，就猜那倆傢夥定然是趴在門口聽完了全程。
“長生。”林伊人不好意思的先鑽了進來，蹲到她旁邊，目光好奇的落在賀問身上，嘴角頓時抽搐了一下。
可能是因為剛剛有哭過，賀問臉上被迫上的妝容都花了，比鬼更鬼，肉眼可見的慘。
沈清川也走了進來，斜倚在一旁的架子上，看向莫長生：“所以，會是一個係列嗎？”
他剛剛在外麵也聽到了全程，在聽到賀問對玉佩相關的反應，自然是想到了這個可能。
係列副本。
她們之前就打穿過一個完整的係列副本，係列裏有三個副本最後融合後獲得了一枚不知用處的古銅鑰匙。
莫長生想了想卻是搖頭：“難說，還是有一定可能的。”
“一階段的副本也會和二階段的有關聯嗎。”莫長生輕叩著下巴：“倒也不是不一定......”
隻是她們在一階段融合過幾個副本後，就再也沒遇到過第二次能夠融合副本的情況了，沒辦法完全確定。
“先記下吧。”沈清川沒再多問，而是看向跪坐在地上正和林伊人兩兩對望的賀問：“你是怎麼成為副本......核心的？”
沈清川問的有些猶豫，他其實是想說NPC，想了想還是換成了沒那麼機械化的核心。
雖然也沒差多少。
賀問倒是被他這問題問住了，呆愣半天卻是搖頭：“不能回答。”
沒有說不知道，而是不能回答。
“回答會怎麼樣？”林伊人倒是下意識問了出來。
“會死。”賀問想了想，換了個於他而言有些生澀的現代詞語：“會被中途打斷且銷毀。”
他突然反應過來：“也沒差啊，反正你們也是要把副本搞壞的，還不如給你們示範......”
他還沒說完，就被莫長生有些冰冷的聲音製止了：“喂，我們還不想出去，給我閉嘴。”
她又補充了一句：“別逼我動手。”
賀問：“......”
莫長生也有些不高興起來，本來以為這次有機會了，所以不能從副本核心下手嗎？
“不一定，我們可以一點點試探。”沈清川突然道：“多找幾個副本，多抓幾個副本核心一個個試。就算是被打斷副本崩掉也應該能問到一點，直到資訊累加到我們能搞清楚的地步......”
“雖然有些麻煩，但也算是個可選方案。”莫長生點頭思索著。
賀問卻是聽到背後發毛，忍不住道：“我說，你們盯著我們是得不到想要的資訊的。”
莫長生看著他，下巴微抬示意他繼續。
“我們不知道遊戲的目的。”賀問不是個笨的，他已經猜出這些人想要問什麼，但他也不清楚。
他隻能盡量用模糊不清的話語描述：“我們隻是副本，僅此而已。”
莫長生已經明白了。
底層打工人嗎，觸碰不到更高層了。
她其實很想問問怎麼成副本的，但也並不想觸發副本銷毀流程，現在還不想出去。
況且很大可能得不到具體答案......
“現在怎麼不想試試自爆銷毀，將我們丟出去了。”莫長生站起身，語氣非常欠。
賀問抿唇有些艱難道：“真的，我送你們出去，我還有事情要做現在不能死。”
“不行。”莫長生無情的拒絕。
賀問表情頓時扭曲，卻又毫無辦法。
莫長生半點也不在意他的反應，這個副本她吞定了。
這一次消耗這麼大，雖然不確定副本的難度是不是穩步遞增還是如何，但她可不賭這個。
在這種無法確定、對手又很大可能越來越強大的情況，她必須儘快擁有足夠強的力量。
對‘食物’仁慈，就是對自己無情。
“你想要做的是什麼事情？”林伊人略顯輕快的聲音響起，將有些滯凝的空氣攪動的稍微緩和了些。
賀問看著對麵這雙乾淨透徹的雙眸，像是想起了什麼久遠的回憶，心情慢慢平和下來，聲音雖然還帶著點落寞：“沒什麼，就這樣吧。”
他已經掙紮了千年，去求一個不一定成功的結果，再不甘也該醒了......
賀問搖晃著站起身，就想要穿過三人走出去。
結局已定，他還想再好好看看將軍府，看看他的家。
然後在這裏，一直、一直睡下去。
要是能再做個好夢就好了。
夢裏那些人都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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