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長生困惑的轉過身,才發現枝條中並沒有林伊人的身影。
她循聲走過去,卻發現越來越接近柳樹樹榦的位置。
很快就走到柳樹的核心位置:樹榦,還有扶著粗壯樹榦背對著她乾嘔的林伊人。
她剛想走過去問問怎麼回事,就聽到林伊人壓得很低的尖叫聲。
一根暗紅的長棍就出現在她手中,狠狠朝前方揮去,什麼東西折斷的聲音瞬間傳入耳中。
“哢嚓。”
額......這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她試探著喊了一聲:“伊人?”
“啊?”林伊人猛的轉過頭,看到她的一瞬間嘴巴立馬扁了下來,委委屈屈的開口:“長生。”
如果不是她手上還抓著一根長棍,剛剛還暴力的揮了出去,莫長生都要以為她被欺負了......
“怎麼回事?”莫長生走到她身側,朝後看去,頓時沉默了。
一隻沾染著泥土的手從土裏伸出,如今正耷拉著,似乎是斷了。
本來手從土裏突然鑽出來是一件很驚悚的事,莫長生此時卻有種想笑的感覺。
嚇她們隊最膽小的丫頭,還被反迫害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長生,我都要嚇死了。這手突然伸出來的時候,我魂都要沒了。”
林伊人倒豆子一樣向她訴苦,卻看到莫長生將視線落在她手中的長棍上。
她立馬將血柱收回體內,尷尬的將視線移開,小聲囁嚅著:“真的很嚇人哎。”
莫長生沒去管那隻手,上下打量著她:“你怎麼跑到樹榦這裏了?還吐了?”
“啊對,我剛剛就想跟你說。”
林伊人拽住莫長生的衣衫,眼睛朝著四周看去,表情都渲染上些許恐怖。
“長生,這裏有很濃重的血腥味。你聞到了沒?”
“尤其是這裏最濃,我就是聞著這味,才過來這邊的!”
血腥味?
這是在這個副本內,林伊人第二次同自己說聞到了血腥味。
可她依然沒聞到。
“我沒有,你現在似乎對血液很敏感啊。”
莫長生將她融入血柱的右手握住,細細打量著:“你確定那個東西對你沒影響嗎?”
林伊人立馬搖頭:“沒有,我覺得很好,各種狀態都很好。”
莫長生看著林伊人有些躲閃的視線,皺了皺眉也沒多問:“真感覺到不對,必須告訴我。”
“嗯嗯。”林伊人乖巧的點頭,將右手快速收回指著地上的手:“長生,這個......手該咋辦?”
“是不是村裡人在埋屍啊。”
“我以前還聽家裏老人說過,將剛死的人埋在柳樹下,這個人的靈魂便被困於柳樹下,無法超度,也無法轉世輪迴。”
林伊人剛說到這,立馬瞪大眼睛:“等下,這手上的肉還沒腐爛......”
“不會是我們失蹤的玩家吧,不能這麼快死了吧?”林伊人表情帶著幾分驚恐。
這才剛開局就死人,搞什麼啊!
莫長生沒回答,走到手邊蹲了下來,伸手輕輕觸碰這個已然斷裂的手,麵色卻變得古怪起來。
這麵板竟然是溫熱的?還軟?
等等,難不成這是個活人?
林伊人察覺到她表情不對,雖然害怕,但還是小步小步挪到她身邊蹲了下來。
“長生,怎麼了?這手不對勁嗎?”
莫長生將手指落在手腕的脈搏上,能感受到很輕微的跳動,雖然很輕,但真的在起伏。
“這......似乎是個活人......”
“啊!”林伊人震驚的跳了起來,指著那隻斷了的手,有些崩潰:“活......活的?”
那她剛剛乾了什麼?
把人家手打斷了。
等等!等等!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重點是,這人還在土裏埋著啊喂!
“咋辦?咋挖出來?咱們也沒有鏟子啊!”
“不用。”微弱的聲音突然從她們腳下傳出,很悶很輕。
林伊人頭皮都炸了,害怕的抓緊莫長生的衣角,右手心閃爍著微弱的血光,就要蠢蠢欲動了。
“鬼、鬼嗎?”
“我不是,你們......讓一......讓。”剛剛的聲音更加微弱了,似乎要馬上要斷氣一樣。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莫長生的錯覺,她從這聲音中甚至聽到了一絲哭腔。
話說,這聲音還有些耳熟啊。
莫長生倒是沒啥感覺,拽著林伊人朝後麵退去。
很快她們之前站立,也就是手的位置開始緩緩坍塌崩裂,一道人影猛然坐起,劇烈的咳嗽起來。
雖然這人滿身的泥土,但兩人還是認了出來。
“秦文?!”
“你怎麼在土裏?”莫長生走幾步,湊了過去:“被活埋了還,你幹啥了?”
“咳......我......我......你們......”
結巴了半天,秦文愣是沒說出句囫圇話,右手搭在已經骨折的左手上。
全身上下唯一看得清的一雙眼,正滿含淚水的無聲控訴著她們。
顯然是疼出來的。
站在一邊的林伊人就很尷尬了,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內心斟酌著合適的道歉措辭。
她真的沒想到,那下麵是個活人啊!
多嚇人啊,那個場麵!
莫長生拍了拍秦文的後背,看著他的手腕嘆了口氣,語氣有些遺憾:“不行了。”
秦文眼淚立馬滑落,混合著臉上的泥,整張臉更埋汰了:“我還......活著。”
“是是。我的意思是說,你這手我們也沒正骨的東西,你怕是要這樣到結束了。”
“或者你有什麼葯可以治治?啊對!”莫長生一拍手看向林伊人。
“伊人,你不是在九幽城買了止痛藥了嗎?給他用用。”
“哦對,好好!”
林伊人趕忙從揹包欄裡取出一個白色藥片,快步走上,倒了一把就要往秦文嘴裏塞。
莫長生趕忙攔住:“兩片。吃多了怕是要沒的。”
林伊人還沒應聲,秦文已經忍無可忍的從她手中取出兩片葯,直接吃了下去。
這九幽城的藥效果似乎都很好,很快,秦文臉上的痛苦就減輕了很多。
他長吐口氣,根本來不及問這兩人怎麼在這,就急忙道:“莊染。”
“莊染也在下麵埋著?”
“不是!”秦文深吸口氣,他現在很想哭,今天他真的太倒黴了!
“莊染被村民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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