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塞進攻,大本在低位要球。
他也要還一個!他也要證明自己!
球給進來,大本背身發力,撞擊關河!
一下,兩下……關河紋絲不動,像一座山,一座無法撼動分毫的鐵山。
大本咬牙,強行轉身,勾手!
一隻大手,後發先至,如同拍蒼蠅般,將球從最高點直接扇飛!
乾淨利落,毫無懸念。
關河收下球,看了一眼跌倒在地的大本,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靜:
“這是第二次。”
再下一個回合,關河搶斷漢密爾頓,自己持球快攻。
大本紅了眼,瘋狂回追,在罰球線內一步攔在了關河麵前。
他要造進攻犯規!他要攔住這次快攻!
關河沒有減速,麵對張開雙臂的大本,在即將接觸的瞬間,一個簡潔到極致的歐洲步,左腳向右前方大步跨出,身體隨之右傾。
大本重心被騙,向右移動封堵,關河的右腳卻已向左前方踏出,身體如同鬼魅般從大本左側抹過,輕鬆挑籃得分。
過掉大本後,關河落地,甚至沒有看籃筐,而是回頭,對著因為慣性衝出去兩步的大本,說出了第三句話:
“第三次。”
他頓了頓,目光冰冷。
“夠了。”
夠了。
意思是,你的抵抗,你的掙紮,你的所謂最後尊嚴,在我看來,已經演示完畢,可以結束了。
你的戲份,到此為止。
大本僵在原地,他看著關河回防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那三句話,將他作為DPOY、作為活塞精神象徵的一切,剝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具被徹底看穿的空殼。
奧本山宮殿,徹底死寂。
連噓聲都消失了。
球迷們張著嘴,看著他們心中最後的精神支柱,被那個男人用如此充滿羞辱意味的方式,一點點拆解踐踏。
希望?尊嚴?在這一刻,成了最可笑的笑話。
名場麵,在第三節最後時刻降臨。
比盧普斯傳球被阿泰斯特乾擾,關河眼疾手快抄截,再次一條龍快攻!
活塞全員退防,但隻有大本,隻有那個已經眼神空洞的大本,追到了籃下。
他站在合理衝撞區外,張開雙臂,仰著頭,看著那個如同黑色流星般襲來的身影。
他知道攔不住,他知道會被隔扣,他知道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但他還是站在了那裏。
這是他的位置,是他作為中鋒,作為最後一道屏障,最後的無意義倔強。
關河踏進罰球線,騰空而起,身體在空中極致舒展,右手將球高高舉起,如同握著死神的鐮刀。
大本用盡最後力氣起跳,伸出手臂。
兩人在空中猛烈相撞!
“砰!!!”
沉悶到令人牙酸的巨響!不是肌肉碰撞,更像是鋼鐵與血肉的碾壓!
關河隔著大本,將球狠狠砸進籃筐!巨大的衝擊力讓大本像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背部撞在籃架下的攝影師席,然後翻滾著摔倒在地,一時沒能爬起來。
而關河,單手吊在劇烈搖晃的籃筐上,他低頭俯視著下方趴在地上的大本。
然後,他鬆開手落地。
大本被隊友攙扶起來,他一瘸一拐,低著頭,不再看任何人,慢慢走向替補席。他的背影佝僂著,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
三節結束,分差25分。
比賽,實際上已經結束。
整個第四節,成了漫長的垃圾時間。活塞替補球員在場上機械地跑動,眼神麻木。
步行者替補輕鬆地擴大著分差。
終場哨聲,終於響起。
122:95。
步行者客場再勝27分,以4-0的大比分,橫掃衛冕冠軍底特律活塞,昂首挺進東部決賽!
關河三節打卡,資料定格在45分,25個籃板,4次助攻,以及創季後賽單場紀錄的10次封蓋!
一份血腥的超級三雙。
活塞那邊,無人得分上20。
大本6分9籃板,5次犯規,正負值-44。
比盧普斯18分,命中率不足四成。
漢密爾頓16分。
拉希德8分5犯規。
終場哨響的瞬間,活塞球員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普林斯癱坐在技術台前,眼神渙散。漢密爾頓用毛巾捂住臉。
拉希德第一個低著頭,快步沖向球員通道,沒有和任何人擊掌,沒有看任何人。
昌西·比盧普斯站在原地,仰著頭,死死盯著大螢幕上那刺眼的0-4和懸殊的比分,彷彿要將這一幕刻進靈魂裡。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眶通紅,但最終,一滴淚也沒有流下。
或許,連流淚的力氣都沒有了。
本·華萊士坐在替補席最末端,用一條巨大的白毛巾死死蓋住頭,整個人蜷縮著,肩膀無法控製地微微顫抖。
毛巾下,無人知曉是怎樣一副表情。
關河是步行者最後一個走向球員通道的。
他沒有參與隊友的狂歡慶祝,雖然慶祝也很剋製。
他走過技術台,腳步頓了頓,然後轉向了活塞的替補席。
他走到普林斯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泰肖恩,你防得很好。”
普林斯茫然地抬頭,眼神空洞。
他走到漢密爾頓麵前:“理查德,你跑不死的精神,我尊重。”
漢密爾頓放下毛巾,露出一張淚痕交錯的臉,他死死咬著嘴唇,沒說話。
他走到比盧普斯麵前,伸出手。
比盧普斯看著他,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最終還是伸出手,與他握了一下。
關河說:“昌西,你是真正的領袖。”
比盧普斯別過頭,喉嚨動了動,說不出話。
最後,他走到了那個用毛巾蓋著頭、蜷縮在椅子上的身影前。
“本。”關河開口。
毛巾下的顫抖停了一瞬。
關河看著他,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勝利者的炫耀,隻有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冷靜:
“你們打得不錯,拚盡了全力。”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句比任何嘲諷都更殘忍的話:
“但時代,變了。”
毛巾猛地被扯下!
大本抬起頭,眼眶通紅,眼球佈滿血絲,他死死瞪著關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屈辱,臉部肌肉扭曲,他猛地站起來,幾乎要頂到關河臉上,用帶著哭腔的聲音怒吼:
“你他麼的贏了就贏了!別在這假惺惺!收起你那套!我們不需要你的同情!滾!滾出我們的球館!”
他的怒吼在寂靜的球場邊回蕩,帶著窮途末路的悲憤。
關河看著他,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瀾,甚至連後退一步都沒有。
他就那樣平靜地迎著大本幾乎要噴火的眼睛,緩緩說道:
“本,我不是同情。”
“我隻是在說一個事實。”
“你們拚了,我看見了,但沒用,你們改變不了任何結果。”
“這就是現實。”
“接受它,或者,被它碾碎。”
“你選了一條好走的路。”
說完,他不再看大本瞬間僵住的臉,轉身走回自己的隊友中間,在阿泰斯特等人自發讓出的通道中,率先步入了球員通道。
他的背影挺拔,步伐穩健,與身後那座充斥著失敗者眼淚的奧本山宮殿,形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通道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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