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日，印第安納波利斯，康塞科球館。
聖安東尼奧馬刺，帶著他們的團隊籃球駕臨。鄧肯、帕克、吉諾比利——GDP組合正值巔峰。
**維奇，這個聯盟中最狡猾的老帥，端坐場邊。
賽前，當關河在球員通道與鄧肯擦肩而過時，關河主動停下腳步。
“蒂姆。”關河用英語打招呼。
鄧肯轉過頭，那張著名的“石佛”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波動。他身高211公分，比關河高了近一個頭。
“你會是今晚的主要防守物件。”關河繼續說。
鄧肯皺了皺眉，他見過無數對手賽前放狠話，但這個19歲二年級亞洲新秀的語氣裡冇有挑釁，隻有陳述事實般的冷靜。
“祝你好運。”鄧肯淡淡迴應，轉身離開。
關河看著他的背影，感受到的是一種沉穩厚重的氣場，這和加內特外放的激情、奧尼爾霸道的體格都不同。
鄧肯是另一種強大——精確、穩定、幾乎冇有弱點。
比賽開始。
馬刺的進攻如流暢，每一個傳球都恰到好處，每一個跑位都直指要害。
帕克的突破、吉諾比利的妖刀、鄧肯的低位單打……
步行者那套“無限換防 拚籃板”的簡單策略，在戰術素養頂級的馬刺麵前漏洞百出。
關河也打得極其掙紮。
他嘗試單防鄧肯，但鄧肯的背身技巧和轉身打板幾乎無解，1.79的力量係數在鄧肯紮實的腳步和核心力量麵前優勢不大。
關河嘗試用無限體力貼防，卻被鄧肯頻頻造犯規。
而當關河嘗試協防，馬刺的外線傳導球太快，他一離開位置，球立刻傳到空位。
進攻端，馬刺用布魯斯·鮑文和羅伯特·霍裡輪番糾纏他，裁判尺度嚴格。
關河依然能搶到籃板，但二次進攻的效率大打折扣。
三節戰罷，步行者落後18分。
關河的資料是19分14籃板，對普通球員來說不錯，但對他而言，這是近一個月來最“平庸”的表現。
第四節，關河冇有放棄。
他開啟全力模式，連續衝搶前場籃板，強行打成2 1，甚至在鄧肯頭上完成一次隔扣。
但馬刺太穩了，每次步行者掀起一點反擊勢頭，鄧肯或帕克總能用冷靜的得分予以迴應。
最終，步行者92：108慘敗馬刺。
關河全場拿下28分18籃板3蓋帽，但命中率隻有43%，失誤高達6次，最後更是留犯後被罰下場！
鄧肯16投10中，輕取24分12籃板6助攻，馬刺全麵壓製步行者。
在失去三大核心後，步行者的替補們都被馬刺完爆了！
賽後，**維奇被問到對關河的看法，老帥摸了摸鬍子：“他很有活力，身體素質驚人。
但在籃球場上，活力不能代替智慧，身體不能代替體係，他還需要學習。”
這話說得客氣，但潛台詞尖銳：關河隻是個靠身體打球的莽夫，在真正的團隊籃球麵前不堪一擊。
關河在更衣室裡沉默地洗澡換衣，隊友們不敢說話，連大衛·哈裡森都縮在角落。
卡萊爾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隻是拍了拍關河的肩膀：“下一場，紐約。”
關河點點頭，眼中冇有任何沮喪。
“鄧肯！馬刺！體係！”
這些詞在關河腦中盤旋，他承認今晚自己輸了，輸給了更高階彆的籃球智慧，但這不代表他的路錯了。
隻是……需要進化。
“體係……”
關河低聲自語：“如果我的身體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無視任何體係呢？”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力量，1.79的桎梏依然存在，但今晚與鄧肯的每一次對抗，都在敲打著那塊看不見的壁壘！
“還差一點。”
……
12月2日下午三點，紐約曼哈頓中城，某五星級酒店。
步行者隊抵達紐約，備戰明天與尼克斯的比賽。
紐約的冬天陰冷潮濕，天空灰濛濛的。
關河在酒店房間剛放下行李，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紐約號碼。
“關先生嗎？我是莉莉安·唐。”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我……我在紐約出差，聽說你們球隊今天到，我想如果你有時間，或許我們可以見一麵？有些事我想當麵說。”
關河挑了挑眉。
距離耐克那次不愉快的會麵纔過去十天，這位美籍華裔女經理，此時找上門來，意圖耐人尋味。
“地點。”關河言簡意賅。
半小時後，曼哈頓下城一家僻靜的咖啡館，莉莉安·唐已經等在那裡。
她今天穿著米白色的高領毛衣和黑色長褲，外麵套著剪裁精良的駝色大衣，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
比起上次職業套裝的一絲不苟，多了幾分柔和與疲憊。
關河在她對麵坐下，點了杯黑咖啡。
“謝謝你能來。”
莉莉安雙手捧著茶杯，指節微微發白：“首先我想為上次布萊恩的態度道歉，那不是耐克，至少不全是。”
“直接說事。”關河打斷她。
莉莉安深吸一口氣，抬頭直視關河：“我被調職了，從大中華區特彆顧問，調到一個邊緣的市場分析崗位。
因為上次會麵後，我在內部報告裡寫了一些……不太符合公司主流意見的分析。”
關河喝了口咖啡，不在意的說道：“那怎麼了，這是你的事情，和我冇有關係。”
莉莉安的笑容苦澀：“我分析了你的資料、市場影響力、尤其是華國市場的增長潛力。
我認為，你的要價雖然誇張，但背後反映出的商業潛力是真實的。
我建議公司認真考慮，至少給出一個更有誠意的還價。
報告交上去的第二天，調令就下來了，布萊恩親自找我談話，說我不夠忠誠，看不清公司利益。”
莉莉安頓了頓，聲音更低：“他還讓我不要因為膚色，就對某些球員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
咖啡館裡流淌著輕柔的爵士樂，但莉莉安的話讓空氣變得沉重。
“我父母是第一代移民，從媽祖省偷渡過來的。”
莉莉安忽然說起看似不相關的事：“他們在唐人街開了家小餐館，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供我讀書。
我拚命考進哈佛，拚命進耐克，就是想證明華人也能在鷹醬大公司做到高層，我以為我做到了，但這次……”
她搖了搖頭，眼圈微紅：“我發現自己依然是個外人，在那些白人高管眼裡，我永遠是個會講中文的工具。
我的意見，隻有當符合他們預設的時候纔有價值。”
關河安靜地聽著。
他能理解這種感受，前世他在職場上見過太多類似的事情。
華人，或者說所有亞裔，在鷹醬這個大熔爐裡，看似平等，實則天花板清晰可見。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我也不會幫你的。”關河說道。
莉莉安咬了咬嘴唇：“因為……我不想再那樣活著了，我想做點真正有意義的事，而不是整天算計怎麼把鞋子賣給更多人。
你在耐克提出的那個條件，每年500萬美元建籃球訓練中心，雖然聽起來天方夜譚，但那是我聽過最……了不起的商業構想。”
莉莉安目光灼灼地看著關河：“我知道你現在可能不需要我，甚至不信任我。
但我熟悉運動品牌的運作規則，我瞭解鷹醬和華國兩邊的商業環境。
如果你未來真的要做這件事……我想幫忙，哪怕隻是做最基礎的調研和分析。”
關河看著她。
這個女人此刻卸下了所有職業偽裝，露出的是被現實刺痛後不甘的靈魂。
她的動機或許混合著理想主義和尋求出路，但她的能力是真實的。
“你知道跟著我，意味著什麼嗎？”
關河緩緩開口：“意味著你會徹底站在耐克的對立麵，意味著你可能在這個行業裡很難再找到工作。
還意味著你要為一個19歲、脾氣不好、樹敵無數的人工作！”
“我知道。”莉莉安點頭，眼神堅定。
關河沉默了片刻，從隨身帶的筆記本上撕下一頁紙，寫下一個郵箱地址。
“這是我的私人郵箱，把你對‘關河籃球夢想中心’的可行性分析，做成一份報告發給我。”關河將紙條推過去。
“如果你的報告讓我滿意，我們再談下一步。”
莉莉安接過紙條，手指微微顫抖，但眼神亮了起來：“我會在一週內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