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河踩下油門，路虎SUV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11月25日，上午九點，康塞科球館訓練中心。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大比分戰勝魔術的興奮已經過去，擺在步行者麵前的依然是殘酷的現實：
阿泰斯特73場禁賽，傑克遜30場，小奧尼爾25場。
球隊接下來要連續對陣華盛頓奇才、密爾沃基雄鹿，然後就是11月28日主場迎戰聖安東尼奧馬刺——擁有鄧肯、帕克、吉諾比利的超級強隊。
關河提前一個小時到達。
他冇有直接去力量房，而是徑直走向錄影分析室。
裡麵冇人，他熟練地開啟裝置，調出奇才隊最近五場比賽的錄影。
奇才隊這個賽季有“大將軍”阿裡納斯，有卡隆·巴特勒，還有正值巔峰的賈米森。
不算頂級強隊，但外線火力凶猛，內線防守薄弱。
關河的目光鎖定在奇才的大前鋒位置——主要是賈米森和替補球員。
他快速記下幾個防守習慣：賈米森喜歡麵框進攻，第一步很快但對抗一般；替補內線托馬斯力量足，但移動慢。
“防守端可以換防賈米森，用力量壓製他，進攻端……他們的內線籃板保護很爛。”關河在筆記本上寫下關鍵詞。
“又是一個刷籃板的好機會。”
九點半，其他球員陸續到達。
更衣室裡的氣氛比起幾天前明顯輕鬆了一些，戰勝魔術讓大家看到了一絲希望，但那種群龍無首的茫然感依然存在。
弗雷德·瓊斯和詹姆斯·瓊斯在角落裡低聲交談，目光不時瞟向關河的空衣櫃。
老將安東尼奧·戴維斯在整理護具，表情嚴肅。
雷吉·米勒來得最晚，但一進來就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隱隱聚焦在那個還冇出現的14號衣櫃上。
九點四十五分，關河推開更衣室的門走進來。
他冇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走到自己的位置，開始換訓練服。
更衣室瞬間安靜了一瞬。
“關！”雷吉·米勒打破沉默，“教練組安排了上午的戰術演練，重點是對奇才的防守輪轉。”
關河繫好鞋帶，站起身看向米勒：“雷吉，你覺得以我們現在的人員，能執行複雜的防守輪轉嗎？”
米勒皺眉：“但這是教練的安排……”
“安排要基於現實。”關河打斷他。
關河環視一週，目光掃過每一個隊友：“我的建議很簡單，防守端無限換防，遇到擋拆就換，不給外線空位。
進攻端，多打快攻，多衝擊內線。把比賽拖入亂戰，用身體和籃板拚贏他們。”
簡單，粗暴，但直指要害。
弗雷德·瓊斯忍不住開口：“那戰術紀律呢？教練的佈置……”
關河看向瓊斯：“紀律是為了贏球，如果紀律導致輸球，那紀律就是狗屁。”
瓊斯被噎得說不出話。
其他球員麵麵相覷，冇人敢再反駁。
因為關河說得對—，贏下魔術的那場比賽，就是這麼打的。
醜陋，但有效。
“好了，該訓練了。”關河拿起毛巾和水壺，率先走出更衣室。
隊員們愣了幾秒，才陸續跟上。
雷吉·米勒走在最後，看著關河挺拔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這個年輕人，正在用最霸道的方式，重塑著這支球隊。
……
訓練場上，卡萊爾和助教們已經佈置好了戰術板。
看到球員們列隊，卡萊爾清了清嗓子：“今天上午重點演練對奇才的防守戰術，奇才的外線火力很強。
阿裡納斯和巴特勒都有很強的單打能力，賈米森的麵框進攻也很犀利，我們的策略是……”
“教練。”關河突然舉手。
所有人都看向他。
卡萊爾的話被打斷，臉色有些不好看：“關，你有什麼問題？”
關河走到隊伍前麵，麵向所有隊友：
“我覺得我們不需要演練複雜的防守戰術。
奇才的內線防守很差，籃板保護聯盟倒數，他們的得分主要靠外線投射和個人單打。”
關河轉身看向卡萊爾：“我的建議是：防守端，外線球員儘量貼防，給對抗，逼迫他們高難度出手。
內線球員守住位置，全力拚搶籃板，拿到籃板後立刻推快攻，打他們的退防不及時。”
卡萊爾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是第二次了，關河公開挑戰他的戰術權威！
“關，防守需要體係……”卡萊爾試圖解釋。
“體係需要人手。”
關河再次打斷：“我們現在缺的恰恰是能完美執行體係的人手。
阿泰斯特不在，外線最好的防守者冇了；傑克遜不在，第二道防線冇了；小奧尼爾不在，內線護筐和協防能力下降了一半。”
訓練館裡鴉雀無聲。
助教們臉色難看，球員們則表情各異，有的不服，更多的是茫然。
卡萊爾死死盯著關河，他想發火，想維護教練的尊嚴。
但理智告訴他，關河說的……可能是對的，這支殘陣步行者，確實冇有執行複雜戰術的資本。
幾秒鐘的僵持後，卡萊爾深吸一口氣，妥協了：“上午……先按關說的練，下午再合練戰術。”
關河點點頭，冇有勝利的得意，彷彿這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
訓練開始。
隊內五對五對抗賽，關河被分在替補一組，對位主力陣容的傑夫·福斯特和安東尼奧·戴維斯。
第一個回合，主力控衛肯尼·安德森試圖組織戰術跑位，但替補組的防守異常簡單粗暴——無限換防，貼身緊逼。
安德森被防得很難受，勉強傳球給低位的戴維斯。
戴維斯背打，轉身勾手偏出。
籃板彈向右側。
關河和福斯特同時起跳。
福斯特已經卡住位置，但關河的彈速和連續起跳能力太變態了！
第一次點搶冇拿到，落地瞬間再次起跳，在福斯特頭頂將籃板摘走！
“快攻！”關河大喊，自己運球推進。
主力隊快速退防。
關河運到三分線外，麵對弗雷德·瓊斯的防守，冇有任何花哨動作，一個有些僵硬的體前變向，用肩膀頂開瓊斯，強行突破！
瓊斯被頂得一個趔趄。
關河殺入內線，麵對補防的戴維斯，毫不減速，直接起跳！
“砰！”
肌肉碰撞的悶響。
戴維斯被撞得後退一步，關河則在對抗中保持平衡，單手將球打進！
“嗶——”助理教練吹哨，示意犯規。
“好球！”替補席有人喊。
但主力隊的球員臉色都不好看。
尤其是弗雷德·瓊斯，他揉著被撞得生疼的肩膀，看向關河的眼神充滿了不服。
下一個回合，瓊斯主動要球，想要打回來。
他利用速度突破，但關河的橫移速度在他之上，始終貼在身側。
瓊斯被迫急停跳投，關河的長臂完全籠罩了他的出手空間——
“啪！”
一記乾淨的封蓋！球被扇出邊線。
關河落地，看著瓊斯，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防守爛就閉嘴練，抱怨隻會讓你看起來更可笑。”
瓊斯的臉色瞬間漲紅。
他想反駁，想吵架，但看話堵在喉嚨裡，最終隻是狠狠啐了一口，轉身走開。
這一幕被所有球員看在眼裡。
更衣室裡那點殘存的不滿，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實力差距太大了！
關河能用身體硬吃戴維斯，能用速度跟上瓊斯，還能送出封蓋。
這樣的球員，你有什麼資格質疑他？
訓練繼續進行，關河徹底統治了攻防兩端，他不斷衝搶前場籃板，補籃得分。
防守端掃蕩禁區，送出多次乾擾和蓋帽。
更讓卡萊爾和助教們心驚的是，關河開始有意識地指揮隊友跑位。
“雷吉，沉底角！”
“大衛，卡住位置，彆跳！”
“肯尼，把球往天上扔！”
他的指令簡單直接，甚至有些粗暴，但往往能抓住對手防守的瞬間漏洞。
替補組在他的帶領下，竟然和主力組打得有來有回。
訓練間隙，關河走向飲水機。
一個高大的身影跟了過來——是新秀中鋒大衛·哈裡森。
哈裡森是2004年首輪第29順位被步行者選中，身高213公分，體重127公斤，典型的黑粗硬內線。
他身體素質勁爆，但技術粗糙，進攻手段單一，防守端容易犯規，在球隊地位尷尬。
“關……”
哈裡森有些拘謹地開口，聲音憨厚：“你剛纔那個卡位怎麼做到的？我感覺傑夫明明卡住位置了，你還是能搶到板。”
關河看了他一眼。
哈裡森的眼神裡冇有嫉妒或不服，隻有純粹的好奇和……崇拜。
“力量是基礎，但時機和連續起跳能力更重要。”關河喝了口水，難得有耐心解釋，“傑夫卡位是靜態的，你要在他起跳的瞬間，用爆發力搶占先機。”
關河其實懂得也不多，但不妨礙先裝個逼，他自己打球全靠係統bug！
哈裡森眼睛亮了：“你能教我嗎？”
關河打量著他。
哈裡森的身體天賦確實是頂級的，力量足，噸位大，如果調教好了，會是個不錯的肉盾和籃板手。
最重要的是，他看起來頭腦簡單，容易控製。
“下午訓練結束後，加練一小時，我教你。”關河說。
“真的？謝謝！謝謝關哥！”哈裡森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在NBA，冇人願意花時間教一個新秀，尤其是關河這種已經打出名堂的球員，這對他來說是天大的機會。
關河點點頭，冇再多說，收服第一個小弟，比他預想的還要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