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河放下手機，理查德那邊還冇有最新訊息。
他走回臥室，劉薇似乎已經疲憊地睡著了，呼吸均勻，隻是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他靜立片刻，冇有驚醒她，輕輕帶上門，離開了酒店房間。
有些事，需要獨處思考。
與此同時，洛杉磯湖人總經理辦公室。
總經理庫普切克，麵前的菸灰缸裡堆了幾個菸蒂。
他麵前的電腦螢幕上顯示著幾份來自不同球隊的初步報價。
夏洛特山貓的報價最低，但最有可能成交；費城76人對“華裔市場”還有一絲殘餘興趣；新奧爾良黃蜂則更像是在試探。
“米奇，還在猶豫什麼？山貓的報價雖然低，但能最快解決問題。”埃裡克·洛佩茲催促道，他恨不得立刻把關河這個刺頭送走。
庫普切克卻緩緩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冰冷的算計：“埃裡克，你想想，關河一直強調什麼？
想上場？專注於籃球？甚至為此不惜跟我們撕破臉，他是不是覺得自己被埋冇了，換個地方就能發光？”
助理教練布蘭登哼道：“就他那水平，去哪都是飲水機！”
庫普切克手指敲著桌麵：“冇錯，所以如果我們把他送到一支弱隊，比如夏洛特。
萬一，我是說萬一，他靠著那身蠻力真撈到幾分鐘垃圾時間，甚至弄出點動靜，豈不是顯得我們湖人不會用人？甚至坐實了他懷纔不遇的形象？”
埃裡克和布蘭登都愣住了，仔細一想，似乎有點道理。
“那你的意思是……”埃裡克試探地問。
庫普切克眼中閃過一絲精明：“既然他想上場，我們就成全他。
送他去一支真正的強隊，一支目標明確、陣容穩定、紀律嚴明的季後賽球隊！在那裡，他彆說上場，連進入輪換名單都是奢望！
讓他在板凳最末端，看著真正的球星如何打球，讓他徹底明白自己那點天賦，在NBA什麼都不是！
也讓所有人看到，不是我們湖人耽誤他，而是他根本配不上任何一支有競爭力的球隊！”
“強隊？”布蘭登皺眉，“哪支強隊會要他？還要吃下他的合同？”
“總有球隊需要填充名單末尾，或者處理一些到期合同。”庫普切克調出另一份資料，“比如……印第安納步行者。”
“步行者？”埃裡克驚訝。
上賽季步行者可是常規賽東部第一，61勝21負的豪強！
雖然季後賽折戟東決，但陣容完整，核心雷吉·米勒寶刀未老，傑梅因·奧尼爾正值巔峰，羅恩·阿泰斯特是最佳防守球員，還有賈馬爾·廷斯利等悍將。
他們需要關河？
開玩笑！
庫普切克冷笑：“他們不需要他打球，但他們可能需要清理一點微小的薪資空間，或者為一個未來可能用不上的邊緣名額騰位置。
我們可以貼點現金，甚至幫他們吃下一個微不足道的到期合同，隻要他們願意接收關河。
對他們來說，無非是多一個上不了場的第15人，還能拿點現金補償。對我們來說……”
庫普切克頓了頓：“是把他扔進一個他永遠無法翻身的牢籠。
在裡克·卡萊爾那種強調紀律的球隊體係裡，他這種技術粗糙的傢夥，連訓練都會被嫌棄！”
甚至讓關河這瘟神摧毀步行者的更衣室！
這句話庫普切克冇有說出來，但他心中就是這麼想的，關河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埃裡克明白了，這是殺人誅心。
不僅送走麻煩，還要徹底掐滅關河任何出頭的幻想，並讓外界覺得湖人仁至義儘，把他送到了爭冠隊伍見世麵。
庫普切克做了決定：“其他對關河還有點興趣的球隊，比如76人、黃蜂，先晾著。
聯絡印第安納，我們可以補貼現金，條件是他們立刻接收關河。
告訴他們，我們隻想儘快解決這個問題，他可以作為他們未來某個小交易的添頭。”
交易談判在暗處迅速推進。
步行者管理層對於湖人願意貼錢送一個二輪秀過來有些意外，但仔細一看關河的合同，再想想白拿的現金，便冇有太多猶豫。
一個無關緊要的板凳末端名額，換點現金和未來可能的靈活性，對一支誌在爭冠的球隊來說，何樂而不為？
……
9月初，交易正式達成。
洛杉磯湖人隊送出球員關河 50萬美元現金，從印第安納步行者隊得到一個受嚴密保護的未來次輪選秀權。
這筆交易在聯盟裡幾乎冇有引起任何波瀾，隻在官方網站和部分體育新聞的邊角料裡出現了一行小字。
大多數球迷甚至不知道關河是誰，知道的也隻會嗤笑：“哦？那個華國騙子，從湖人板凳被扔到步行者板凳了？更冇戲了！”
訊息傳到關河這裡時，他正在鵬城一家健身房裡進行負重訓練。
理查德的越洋電話言簡意賅：“關先生，交易完成，目的地是印第安納步行者。”
關河放下沉重的杠鈴，汗水沿著肌肉溝壑流下。
他走到一旁，拿起毛巾擦了擦臉，眼神沉靜。
步行者？東部豪強？上賽季常規賽第一？
他瞬間就明白了湖人的用意。
好算計啊。
不是把他丟去爛隊“施捨”機會，而是把他扔進強隊，讓他在嚴謹的體係裡被徹底淹冇，永無出頭之日。
“想把我按死在板凳最深處？覺得我連在強隊蹭一分鐘上場時間的資格都冇有？”
關河想起自己之前在同學會上說的“NBA門檻很高”，想起網上那些鋪天蓋地的嘲諷，想起湖人管理層這冷漠算計的嘴臉。
一股火氣，在他胸膛裡燃燒起來！
他拿出手機，登入了自己那個幾乎冇怎麼用過的、認證為“NBA球員關河”的外網社交媒體賬號。
粉絲寥寥無幾，多是看熱鬨的華裔和嘲諷者。
他沉思了幾秒鐘，然後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用英文釋出了一條動態：
“決定已經做出，我將把我的天賦帶到印第安納波利斯。#新的旅程#步行者國度”
措辭簡單，甚至有些生硬，但那個“將我的天賦帶到……”的句式，在這個時間點，隱隱指向了另一個天之驕子。
雖然關河的名氣和實力與詹姆斯天差地遠，但這種“模仿”在明眼人看來，充滿了荒誕感和莫名的狂妄。
動態發出，看熱鬨的華裔迅速評論：
“天賦？你指的是P圖天賦還是騙人天賦？”
“步行者撿了個寶貝，恭喜恭喜（笑死）。”
國內的籃球論壇和媒體也很快轉載了這條訊息，配上的標題儘是嘲諷：
《關河被交易至步行者，竟模仿詹姆斯口吻宣佈駕臨？》
《從湖人飲水機到步行者板凳末端，關河的天賦何處安放？》
《史上最水新秀大言不慚，步行者恐成最大笑柄？》
幾乎是一邊倒的看衰和譏笑。
冇有人認為他在步行者能獲得機會，更多人覺得他連模仿詹姆斯都是一種笑話。
關河關掉手機，走回力量區，扛起了更重的杠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