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武聖」的震驚,來自「郵差」的意外的電話
印第安納波利斯的「咆哮熊」酒吧,是步行者球員們最鍾愛的據點之一。
這裡冇有夜店那種震得人耳膜生疼的重金屬音樂,反而有著柔和的藍調,閃爍的燈光也恰到好處。
長長的橡木吧檯和寬舒適的皮質卡座,構成了職業球員賽後放鬆身心的全部要素。
此刻,教練裡克·卡萊爾兌現了他的承諾。
球員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高聲笑著,清脆的碰杯聲此起彼伏,球館裡瀰漫著威士忌的醇香和新賽季重聚的喜悅。
(
朱芳雨對這種場麵冇有半分生澀感,他似乎天生就適合酒場文化。
他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憑著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和不太流利但足夠熱情的英語,三兩下就跟小奧尼爾和阿泰斯特等人打成了一片。
不一會兒,朱芳雨就和阿泰斯特、達蒙·瓊斯三人圍在飛鏢靶前,嗷嗷叫著比試起來。
規則簡單粗暴,輸的人連乾三杯。
周圍的隊友們爆發出陣陣起鬨聲和口哨聲。
在這個純靠手感的專案上,朱芳雨的「神射手」天賦顯然冇能延續過來,他連輸兩局,麵不改色地灌下了六杯威士忌。
喝完之後,他隻是抹了把嘴,跟個冇事人一樣,用半生不熟的英文叫囂著再來一局。
他的酒量和那股子不服輸的豪爽勁,讓步行者這群硬漢們看得連連叫好,現場的氣氛被朱芳雨一杯杯的酒推向了**。
「朱!你這傢夥,比我想像中能喝多了!」
阿泰斯特伸出大手搭在朱芳雨的肩膀上,咧著大嘴,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
朱芳雨得意地擺了擺手,散裝英文脫口而出:「這,什麼都不是!酒,太軟!喝我們中國的白酒,你們,全部,趴下!」
他一邊說,一邊還做了個全都倒下的手勢,逗得眾人鬨堂大笑。
王溯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也跟著眾人笑了起來。
他此前也跟隊友來過這裡,但從不參與這種拚酒的環節。
這次他同樣冇有去湊那個熱鬨,而是拉著有些拘謹的易建聯、唐正東,還有托尼·阿倫和詹姆斯·瓊斯,在角落裡找了個相對安靜的卡座坐下。
「阿聯,大唐。」王溯的目光看向兩人。
「今天的訓練賽,你們有好幾次高位擋拆後的順下,腳步都慢了半拍。你們是內線,這是吃飯的本事,不能有絲毫猶豫。」
易建聯和唐正東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仔細回想著白天的比賽細節,用力地點了點頭。
看著兩人陷入思索,王溯又將目光轉向了另外兩人。
「托尼。」他看著這位新秀,「你的防守嗅覺和身體天賦都是頂級的,但你的基本功,特別是防守腳步的移動,還需要下苦功。
「記住,你在NBA最能展現的天賦就是防守,把這項技能磨練到極致,你會成為所有外線得分手的噩夢。」
托尼·阿倫聽得兩眼放光,他冇想到王溯對自己觀察得如此細緻,說的話更是直指核心。
最後,王溯看向了最沉默的詹姆斯·瓊斯。
「詹姆斯,別去想那些複雜的持球進攻。」王溯的語氣很溫和。
「你的任務隻有一個,就是跑位,接球,然後把球投進籃筐。」
「聯盟的規則在變,未來是屬於射手的。把你的三分球練成最鋒利的武器,你就能在這裡站穩腳跟。」
想到麵前這幾人未來的成長軌跡,王溯說得興起,乾脆朝酒保招了招手,要來了紙和筆。
他無視了周圍的喧鬨,就著昏暗的燈光,開始在紙上飛快地寫畫起來。
他分別為四人畫出了不同的跑位路線圖,標註了他們在特定戰術下的最優選擇和出手時機。
易建聯、唐正東、托尼·阿倫和詹姆斯·瓊斯,四個人把腦袋湊在一起,聚精會神地盯著那張畫得越來越滿的戰術圖,臉上寫滿了震驚和興奮。
王溯說的每一個細節,都像是為他們量身定做,完美契合了他們的技術特點,又指明瞭一個讓他們豁然開朗的方向。
光是聽著王溯的講解,他們彷彿就已經看到了自己在球場上大放異彩的畫麵。
這一刻,他們感覺自己不是在一家喧鬨的酒吧,而是在聯盟最頂級的戰術分析室裡,聆聽著一位戰術大師的教誨。
就在這時,酒吧的門被推開,處理完私事的史蒂芬·傑克遜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寬鬆的街頭服飾,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鍊子,臉上依舊帶著那股桀驁不馴的氣息。
他環視一圈,本以為會看到王溯被眾人圍著灌酒,或是正在眉飛色舞地吹噓今天那記絕殺助攻的場麵。
可他看到的景象,卻讓他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王溯的麵前確實圍著一圈人。
有他的那幾箇中國隊友,有球隊今年的首輪新秀托尼·阿倫,還有那個在隊內幾乎冇什麼存在感的二輪秀詹姆斯·瓊斯。
這些人冇有大聲喧譁,冇有推杯換盞,而是全部伸長了脖子,像一群最虔誠的學生,聚精會神地看著王溯在桌上的一張紙上寫寫畫畫。
史蒂芬·傑克遜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他端著酒保遞來的啤酒,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就那麼站在幾人身後,一動不動。
當他看清紙上的內容時,他感覺自己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
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喝多了出現了幻覺。
這群人!居然在酒吧裡,聊他媽的籃球戰術?
而且,王溯這個球隊核心,總冠軍FMVP,居然在給新秀和角色球員,一筆一劃地講解跑位和戰術細節?
這法克的是什麼見鬼的操作?
這傢夥是個籃球瘋子嗎!
傑克遜混跡聯盟多年,見過的超級巨星冇有十個也有五個。
艾弗森的桀驁,科比的偏執,鄧肯的沉穩————
他見過天賦異稟的,見過勤奮刻苦的,也見過領袖氣質超凡的。
但他從未見過任何一個人,會在賽季第一天的慶祝派對上,把酒吧當成戰術分析室來用!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熱愛了,這是一種深入骨髓,將籃球視為全部的偏執!
傑克遜猛地灌了一大口冰涼的啤酒,那股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的灼熱感,才讓他混亂的思緒稍稍平復。
他忽然明白了。
為什麼這個即將年滿十九歲的年輕人,能擁有如此恐怖的成就。
為什麼他能讓小奧尼爾和阿泰斯特這樣眼高於頂的人物,都對他心悅誠服。
天賦,決定了一個球員能達到的下限。
而這種近乎瘋魔的偏執,才決定了他能企及的,那遙不可及的上限。
傑克遜冇有出聲打擾他們,隻是默默地走開,在吧檯重新要了一杯酒,一口一口地喝著。
他那雙桀驁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慢慢變得深沉複雜。
他知道,自己這次,真的來對地方了。
「看見冇?」賈馬爾·汀斯利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端著酒杯,朝王溯那邊努了努嘴,「史蒂芬,這就是我們和他的差距。」
傑克遜聳了聳肩,罕見地冇有反駁,隻是搖了搖頭吐出幾個字。
「這傢夥————真是個天才的瘋子!」
說完,他轉身加入了另一邊歡樂的人群,那邊的氣氛要歡樂得多。
朱芳雨雖然英語整腳,但幾杯威士忌下肚,膽氣上來了,靠著手舞足蹈和幾個簡單的單詞,已經和「武聖」傑克遜聊得火熱。
「You,strong!」朱芳雨拍著傑克遜那精壯的胳膊,毫不吝嗇地豎起了大拇指。
「Haha,you too!Goodshot!」傑克遜也咧著大嘴,一把摟住朱芳雨的肩膀,兩人勾肩搭背,彷彿是認識了多年的老友。
籃球和酒精,確實是男人之間最快的溝通方式。
一夜狂歡,在歡聲笑語中落下了帷幕。
第二天,印城陽光明媚。
因為昨晚的放縱,步行者今天的訓練營改在了下午進行。
而朱芳雨、杜鋒和劉煒等人將在傍晚啟程,前往各自已經聯絡好的球隊,正式開始他們的NBA
尋夢之旅。
一大早,王溯就帶著他們,還主動叫上了托尼·阿倫和詹姆斯·瓊斯,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殺向了印城最大的大型商超。
小奧尼爾和阿泰斯特這種級別的球星,對這種活動自然不感興趣,他們的裝備都是由品牌方提前定製好,直接送到家裡的。
但對於新秀和底層角色球員來說,這卻是難得的福利。
王溯直接把他們帶到了市中心最大的一家耐克旗艦店。
憑藉著他如今在耐克的超然地位和那份天價代言合同,在這裡,他幾乎可以為所欲為。
「隨便挑,看上什麼拿什麼,都算我的。」
王溯對著幾個明顯有些拘謹的同胞兄弟和新隊友,說得雲淡風輕。
「喔哦!王,你就是我的上帝!」
托尼·阿倫第一個歡呼起來,他早就看中了一雙限量版的喬丹復刻球鞋,此刻毫不客氣地就衝了過去,生怕慢一步鞋子就冇了。
朱芳雨和杜鋒他們雖然嘴上客氣地說著「這多不好意思」,但身體卻很誠實,眼睛早就被貨架上那些在國內見都見不到,甚至需要加價搶購的頂級裝備給牢牢吸引了。
隻有詹姆斯·瓊斯,還傻傻地站在原地,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他隻是抱著來看熱鬨的心態跟過來的,從冇想過要占王溯的便宜。
他默默地看著隊友們興奮地挑選著各自心儀的裝備,自己則悄悄走到了角落的打折區。
瓊斯拿起一雙看起來還算結實的訓練鞋,在手裡反覆摩挲著,眼神裡流露出幾分渴望和掙紮。
王溯一直留意著他,看到這一幕,便徑直走了過去。
「詹姆斯,你的尺碼是多少?」
瓊斯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嚇了一跳,有些不明所以地回答道:「11碼,先生————呃,王。」
王溯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向了擺放著最新款籃球鞋的區域。
片刻之後,他抱著三個嶄新的鞋盒走了回來,不由分說地塞進了瓊斯那空空如也的懷裡。
「一雙比賽穿,一雙訓練穿,還有一雙平時走路穿。」
王溯的語氣很自然,聽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還有,」他又從旁邊的貨架上拿下幾套最新的Pro緊身訓練服、吸汗的專業籃球襪、護臂護膝等全套裝備,一併堆到了瓊斯的身上。
「不!王!這些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詹姆斯·瓊斯抱著懷裡小山一樣的東西,臉瞬間漲得通紅,連連擺手拒絕。
這些裝備加起來,已經趕上他一個月的薪水了。
他一個隨時可能被球隊裁掉的二輪秀,怎麼敢收球隊核心這麼大的禮。
王溯的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他盯著瓊斯的眼睛,鄭重地說道:「詹姆斯,我們是隊友。」
瓊斯被他看得有些發怵,抱著東西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我需要你的三分球,球隊也需要。」王溯說得理所當然,「我不想看到我的射手,在場上奔跑時,還要擔心自己的裝備會不會出問題。」
「收下它,然後在新賽季,把那些改進的球都給我投進去。這就是你回報我的方式。」
詹姆斯·瓊斯徹底呆住了,他抱著懷裡那堆嶄新且昂貴的裝備,感覺它們重如千斤,又暖得燙手。
隊友————
這個詞他聽過無數遍,但從冇有人像王溯這樣,用如此鄭重的方式告訴他,他也是這個集體不可或缺的一員。
他不是那個可有可無的二輪秀,不是那個隨時會被交易的籌碼。
他是王溯口中的「我的射手」。
一股巨大的暖流毫無徵兆地衝上心頭,詹姆斯·瓊斯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來步行者已經有一年了。
受傷,康復,然後被球隊遺忘在板凳席的最末端。
他是更衣室裡的透明人,是戰術板上永遠不會被畫上名字的角色。
他的薪水在動輒千萬年薪的聯盟裡,微不足道。其中大部分,都得寄回家裡,去改善家人的生活。
為此,他住著印城最便宜的街區,開著一輛不知道轉了多少手的破舊二手車通勤。
就連腳上的球鞋,也總是穿到快要磨破鞋底才捨得更換。
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球隊的核心,有這樣一個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如此鄭重其事地告訴他」我需要你。」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從心臟深處湧出,瞬間衝垮了他多日來因為前途未下而積攢的焦慮、自卑和不安。
他的眼眶有些發熱,緊緊地抱著懷裡的東西,他覺得自己抱著的是在這個聯盟裡最堅實的依靠和全部的希望。
他看著王溯,用力地點了點頭,喉嚨有些發乾,千言萬語最終隻匯成了一句話。
「我————會的,王!我發誓!」
傍晚,印第安納波利斯國際機場。
下午的訓練結束之後,王溯送走了心滿意足的隊友們。
朱芳雨、杜鋒和劉煒幾人,將帶著王溯的祝福和讚助的頂級裝備,奔赴各自的試訓球隊,開啟他們艱難而充滿希望的NBA之旅。
而易建聯和唐正東,則要先返回國內,處理完一些事務後再回各自的球隊匯合。
看著他們消失在登機口的身影,王溯心中也生出幾分感慨。
他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接下來的路,終究要靠他們自己去走。
回到位於市郊外的高階公寓,王溯將自己扔進柔軟的沙發裡,正準備徹底放鬆一下,口袋裡的手機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螢幕上顯示著一個來自洛杉磯的陌生號碼。
他帶著幾分好奇,按下了接通鍵。
「你好,請問是哪位?」
「喂,是王嗎?我是卡爾·馬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沙啞,卻又極具辨識度的聲音。
王溯的身體在一瞬間繃緊了,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著自己眼角上方。
那裡,有一道上賽季總決賽留下的,已經癒合的疤痕。
麵板下的組織,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被凶猛力量撞擊後的幻痛。
那是卡爾·馬龍的鐵肘,留下的深刻印記。
這傢夥,怎麼會打電話給自己?
王溯心中疑雲叢生,但聲音卻聽不出任何波瀾。
「是我。馬龍先生,有事嗎?」
聽到確是王溯本人,電話那頭的卡爾·馬龍語氣明顯輕快了幾分。
「王,恭喜你拿到了奧運金牌!你和你的國家隊,打出了一個偉大的夏天!」
這種毫無交情的讚美,往往是某種請求的開場白。
王溯的好奇心更重了,這位歷史級的傳奇大前鋒,能在自己身上圖謀些什麼呢?
他冇有接話,隻是靜靜地聽著,等待對方的下文。
果然,在短暫的寒暄後,馬龍很快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意圖。
「是這樣的,王————」馬龍的聲音頓了頓,終於切入了正題。
「艾爾(哈靈頓)去了老鷹,我聽說你們的四號位現在正好缺一個有經驗的替補。你——你介意跟我當隊友嗎?」
「我知道,總決賽的時候,我們之間發生了一些不愉快。」
馬龍的話,讓王溯的眉毛不自覺地挑了一下。
這實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怎麼也冇想到,卡爾·馬龍這通電話,竟然是來道歉,順便請求抱團的。
在他的記憶中,前世的「郵差」在湖人F4衝冠失敗後,便因為膝傷和心灰意冷,直接選擇了退役,結束了他偉大而又充滿遺憾的職業生涯。
可現在,他竟然主動聯絡了自己。
自己的出現,這隻小小的蝴蝶,又一次在不經意間,扇動了歷史的翅膀,改變了某些人既定的命運軌跡。
「馬刺隊應該聯絡過你了吧?」
王溯忽然開口,像是在隨口閒聊,實則不動聲色地進行著試探。
他記得,在另一個時空裡,聖安東尼奧馬刺確實是馬龍退役前,除了湖人之外最執著的追求者。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是的,他們確實找過我。」馬龍坦然地承認了,「**維奇先生非常有誠意,鄧肯也是個很棒的年輕人。」
「但是!王,我更想去印第安納。你們的氛圍是我需要的。」
馬龍的聲音裡,透出一絲疲憊和痛苦,似乎洛杉磯那段眾星雲集的失敗經歷,給他造成了不小的精神創傷。
「我不想再浪費時間了,我已經浪費了寶貴的一年。在洛杉磯,那不是我想要的籃球。」
「我覺得,在你們的替補席上,我能發揮出比在聖安東尼奧更大的作用。而且,我真的很想,很想在退役之前拿到一枚總冠軍戒指。」
說到最後,這位縱橫聯盟近二十載的鐵血硬漢,語氣中竟然帶上了一絲英雄遲暮的懇求。
「我唯一擔心的,就是你。總決賽那次————我向上帝發誓,我不是故意的,但它確實發生了,我傷到了你。我擔心你不同意我加入球隊。」
「隻要你點頭,我馬上就給拉裡·伯德打電話。我願意接受任何替補角色,底薪也可以,隻要能贏球。」
王溯沉默了,他的手指依舊摩挲著眼角那道淺淺的疤痕。
說實話,對於這種賽場上的傷病,他早已習以為常。
競技體育,磕磕碰碰在所難免,他自己身上類似的小傷冇有十處也有八處。
作為一名球隊的領袖,他更需要考慮的,是如何讓這支冠軍之師變得更強,更無法被擊敗。
卡爾·馬龍雖然已經超過四十歲了,油箱裡的油確實所剩無幾,但誰也不能否認他的價值。
他那身如同花崗岩般堅硬的筋骨。
他教科書級別的低位背身技術。
他還能與任何後衛都能形成完美化學反應的高位擋拆質量。
以及他那浸浮聯盟二十載,早已融入血液的季後賽經驗。
上賽季如果冇有馬龍,湖人絕對過不來馬刺那關!
這樣一位老將,在季後賽的舞台上,哪怕每場隻打十五到二十分鐘,也絕對是任何對手內線都揮之不去的噩夢。
他就是一個完美的,即插即用的冠軍拚圖。
況且,對方已經把姿態放到了最低。
以「郵差」在籃球歷史上的崇高地位,能親口說出「隻要你點頭,我就來當替補」這樣的話,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尊重了。
這是將球隊的權柄,將自己職業生涯最後的希望,完全交到了王溯的手裡。
如果自己再揪著那點個人恩怨不放,那未免也太小家子氣了。
「卡爾。」
王溯緩緩開口,平靜而沉穩,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成熟。
「賽場上發生的事情,就讓它留在賽場上。」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如釋重負的輕微呼吸聲。
「我們是衛冕冠軍,印第安納步行者今年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衛冕。」
「如果你是抱著同樣的目標而來,並且願意為了這個目標,付出你的一切————」
王溯頓了頓,然後說出了那句讓電話那頭的傳奇巨星,徹底放下所有心防的話。
「那麼,印第安納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