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明一行人的到來,著實讓訓練基地熱鬧了一番。
然而,說好的一天假期,最後卻變成了一個白天。
晚上,全隊再次被摁在會議室,集體觀看了釜山決賽的錄影。
不同的是,這次觀看的是完整版,從頭到尾,甚至每一次暫停都沒有跳過。
觀看完畢,教練組依舊要求球員分析潰敗的原因,並討論「如果自己在場會怎麼做。」
王溯這批提前參加集訓的球員,因為經歷過這個環節,表現還算冷靜。
可姚明和劉玉棟這幾位新到的球員,看完之後眼眶煞紅,憤怒和憋屈全寫在臉上。
很顯然,他們全是「釜山慘案」的親歷者……
第二日清晨,訓練準時開始。
教練組絲毫沒有給新到的球員喘息或適應的意思,上來便是極限體能訓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基地的「老隊員們」憋著笑,等著看這些「大爺兵」在訓練中出糗。
結果卻出乎所有人預料。
劉玉棟、張勁鬆這些征戰多年的老將,硬是咬著牙全程支撐了下來,連一句抱怨都沒有。
哪怕是貴為NBA狀元的姚明,也一絲不苟地完成每一項訓練,毫無特殊化。
「老隊員們」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國家隊,實行的是末位淘汰製。
行者上,末者退!
姚明等人彷彿鯰魚,將訓練基地的緊張氛圍攪得更加濃稠。
隨著人員的齊整,隊內的訓練內容也迎來了升級。
基礎技術打磨的時間縮短,對抗訓練和戰術演練的內容增加。
而在練習罰球時,教練組特意在旁邊播放嘈雜的韓語加油錄音,考驗球員們的抗壓能力。
防守上,主要針對韓國隊的快攻三分戰術。
教練組專門設計了「5秒反擊封堵」演練,要求防守組必須在五秒內完成退防和合圍。
進攻端則以姚明為絕對核心,重點培養其他球員與姚明之間的默契。
其實任務很簡單,就是負責為姚明輸送球,為姚明實施掩護等等……
半個月一晃而過,球員們每天過著宿舍、食堂、訓練館三點一線的生活。
「**疫情」的陰影,被隔絕在了秦皇島訓練基地的高牆之外。
6月16日,首都小湯山醫院收治的所有病患,均康復出院。
這意味著,全國的「**疫情」已經得到了基本的控製。
也是在這天,秦皇島訓練基地內沒有了急促的哨聲。
球員們有的在談笑打鬧,有的在收拾行李,有的忙著和訓練館的工作人員簽名留影……
為期一個多月的封閉式集訓生活,隨著「**疫情」,一起結束了。
當踏上飛回首都的航班時,連王溯都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終於結束了。」
「哈?你小子也知道累呀?」姚明坐到王溯旁邊,開口吐槽。
這半個月,姚明算是見識到王溯的玩命了。
平時找時間加練也就算了,王溯還經常邀請隊內的人進行單挑。
一開始,年輕球員積極應戰。
但在意識到無論怎樣都無法戰勝王溯之後,他們便紛紛躲著王溯。
到最後,連隊內的一些老將都害怕被王溯纏上……
「當然會累,我又不是機器人!」對於姚明的說法,王溯頗為無語。
「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是機器人。」
姚明用手指點了點王溯手肘的傷痂,「那樣摔,不疼啊?」
「嘶——痛!」王溯抱起手肘,遠離了姚明的手指。
這塊結痂是王溯在水泥地練習魚躍救球時留下的,而且,這已經是第三塊重新長好的結痂了。
姚明收回手指,拍了拍王溯的肩膀。
「阿溯,你肯定能成功的!」
「當然!」
「你不能謙虛點嗎?」
「我是真覺得我行。」
…………
兩個小時後,飛機抵達首都機場。
全體隊員下飛機的第一件事,便是被拉到體育醫院做了個全身體檢,之後才返迴天壇公寓。
按照國家隊的安排,他們將在體育總局的訓練場進行日常訓練,等待七月份開展的熱身賽。
集訓再次開啟前,球員們有一天假期來修整狀態。
第二天一早,陳夏就火急火燎地找了過來,給王溯帶來了兩個訊息。
「一個好,一個壞。」陳夏的臉色不怎麼好看。
王溯遞給對方一瓶水,「歇一下,先說壞訊息吧。」
「目前為止,還沒有球隊願意跟小牛隊交易簽位。」
「待價而沽?還是消極怠工?」
「都有!」陳夏苦笑:「別的球隊知道小牛的打算,故意拖時間,想要賣個好價錢。小牛估計也做好了低順位簽你的打算。」
王溯點頭表示理解,如果自己真的掉到首輪末,那小牛隊就能省下一大筆簽約錢。
而且,他當前在美國知名度不高,選秀前景很一般,說不好真給小牛撿漏了。
「那好訊息是什麼?」王溯問道。
「掘金,猛龍,灰熊,超音速和步行者,這幾支球隊都想讓你過去試訓,費用由他們承擔。」
說起這個,陳夏臉上終於有了喜色,他也懂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的道理。
「哦?」王溯有點好奇,「他們是怎麼知道我的?」
「火箭隊沒了首輪簽,德安·庫珀知道小牛想選你,於是就把你的體側資料私下賣給了其他球探。」
說著,陳夏自己都笑了起來。
雖然德安·庫珀做得不地道,但是他這個行的的確確能讓王溯受益。
王溯也沒忍住,他沒想到德安·庫珀這傢夥這麼小心眼。
笑過一陣,陳夏突然嘆了口氣,愁容很快回到他的臉上。
王溯不解問道:「陳哥,你怎麼了?」
「出國試訓,這條路不太好走呀!」
「我向隊內請幾天假就可以了。」王溯不以為然。
「不是隊裡的問題,是上麵。」
「籃協?」
「嗯。」陳夏點點頭,「昨天我向中心幫你申請了出國試訓,但是被他們拒絕了。」
王溯皺起眉頭,「什麼理由?」
「程衛信下台前下了死命令,國家隊集訓期間,不準球員請兩天以上的假期。也不準集訓球員出國。」
「這是什麼狗屁規定!」王溯把手中的水瓶捏得咯吱作響,「他不是不在了?為什麼還有人聽他的?」
「他在中心留了不少關係。而且,大領導們也怕再出一個大郅,所以也就默許了。」
王溯鬆開水瓶,慢慢冷靜下來,「規矩是死的,如果隊內給我批假,那我能不能去?」
「可以!」陳夏肯定地說:「所以,我這次來也是想問問,你跟蔣帥關係怎麼樣。」
「關係?也還行吧。」
想起那個整天冷著張臉的老頭,王溯也不是很自信。
「不過,我跟大姚關係挺好,他應該會幫我。」
「那沒問題!我們現在就去找大姚,然後再一起去找蔣帥請假。」陳夏大喜。
兩人剛站起來,一陣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陳夏掏出手機,他驚訝地看向王溯,「是小尼爾森!」
他開啟外放,電話裡頭立馬傳出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嘿,陳,希望我沒有打擾到你的美夢……幫我對王說聲抱歉,你叫他放心,接下來我的工作重心將會是這個。」……
陳夏和小尼爾森就選秀簽位扯了一陣皮,在電話最後,小尼爾森用拜託的語氣說道:
「我的兩個好朋友很快會在中國機場降落,他們專程為了王去的,希望你們能夠和他們見見麵。」
掛掉電話後,王溯兩人還沒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陳夏的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陳夏接起電話,用英文跟對方聊了幾句,隨後敲定了一個地址後就掛掉了電話。
「是小尼爾森說的那兩個朋友,他們想跟我們儘快見一麵。」
陳夏用諮詢的眼神看向王溯。
「行,先去見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