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2月17日晚,明尼蘇達標靶中心球館外寒風凜冽,零下二十度的低溫卻擋不住球迷的狂熱。
今晚,開季45勝5負、穩居聯盟第一的克利夫蘭騎士隊,將在這裡迎來全明星週末前的最後一場比賽。
他們的對手,是勉強徘徊在五成勝率邊緣的明尼蘇達森林狼隊——26勝27負,西部第七,季後賽席位岌岌可危。
晚上七點半,球員出場儀式開始。
當現場DJ喊出“來自克利夫蘭騎士隊,得分後衛——王全!”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噓聲,其間夾雜著零星的驚呼。
賽前熱身時,王全在三分線外連續命中17記三分,第18次出手彈框而出,他搖搖頭,接到球童傳回來的球,再次出手——唰,空心入網。
場邊TNT解說席上,解說員馬伕·阿爾伯特感歎:“難以置信的手感。王全本賽季三分命中率46.2%,場均命中5.7個,兩項都是聯盟第一。而且他的三分有43%是在28英尺外——也就是三分線外至少兩米。”
搭檔接話:“更可怕的是他的效率值。截至目前,王全的PER值達到41.3,這是什麼概念?NBA曆史單賽季PER值紀錄是1962-63賽季威爾特·張伯倫的31.8,喬丹最高是1987-88賽季的31.7。王全現在領先曆史紀錄接近10個點,這是跨維度的統治力。”
“還有投票結果,”阿爾伯特翻看資料板,“今天上午聯盟公佈了全明星首發名單,王全以3558278票連續第二年當選票王,領先第二名的姚明近100萬票,他才19歲,已經兩屆全明星首發,上賽季全明星MVP,本賽季常規賽MVP幾乎冇有懸念。”
比賽即將開始,雙方首發登場。
跳球環節,加內特輕鬆戰勝伊爾戈斯卡斯,將球撥給卡塞爾。
森林狼第一次進攻,加內特在低位要球,麵對布澤爾的防守,他轉身後仰跳投——球在籃筐上顛了兩下,滾了進去。
2-0。
“KG開場就很堅決!”阿爾伯特喊道。
騎士進攻,王全無球跑位,借布澤爾掩護甩開哈塞爾,在左側45度接球。加內特果斷換防,張開長臂撲出來。
王全看了眼加內特,冇有強投,而是擊地傳球給順下的布澤爾。奧洛沃坎迪補防稍慢,布澤爾輕鬆上籃得手。
2-2。
接下來的四分鐘,比賽演變成加內特與騎士全隊的對抗。
加內特包辦了森林狼前12分中的10分:一次強硬2 1,一次中距離跳投,一次空切暴扣,還有一次搶下進攻籃板後的二次進攻。
他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每一次得分後都仰天長嘯,捶打胸口,試圖用激情點燃主場。
而騎士這邊,王全隻出手兩次,一記三分一記突破上籃,得到5分,但送出了4次助攻,給伊爾戈斯卡斯的內傳內,給威廉姆斯的底角三分,給布澤爾的空接,還有一次穿越三人防守的擊地妙傳。
首節6分11秒,騎士18-14領先,森林狼叫暫停。
桑德斯的吼聲在場邊都能聽見:“我們他媽在防什麼?!王全纔拿5分,但騎士全隊18分裡有14分和他直接相關!別隻盯球,盯人!盯人!”
暫停回來王全在弧頂接球,哈塞爾像牛皮糖一樣貼上來,手不斷在王全腰間試探。王全背身護球,觀察隊友跑位,布澤爾上提掩護,王全借掩護突破,加內特換防,但這次王全冇有傳球。
他麵對加內特,連續胯下運球,突然一個變向接後撤步,加內特封蓋的手已經到了眼前,但王全的出手點更高——球劃出極高的弧線,越過加內特指尖。
唰!
三分命中。
“王全一對一單挑破解!”阿爾伯特高喊,“即使是加倍特也毫無辦法!”
加內特落地後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眼神中的挫敗感一閃而過。
但狼王畢竟是狼王。下一個回合,他在低位要球,背打布澤爾,轉身後仰——王全突然從弱側殺出,高高躍起!
“王全協防!他要蓋加內特!”
但加內特在空中強行收球,換成左手挑籃——球打板入框,同時裁判哨響:布澤爾打手犯規。
2 1!
加內特落地後衝著王全怒吼,王全隻是平靜地轉身,走向罰球線等待。
加罰命中,19-21,森林狼追到隻差2分。
“這就是KG,”主持人感慨,“你可以打爆他,但無法擊垮他的鬥誌。”
然而鬥誌無法填補實力的鴻溝。
首節最後三分鐘,王全連續得分,他先是在右側底角接球,哈塞爾已經貼到臉上,王全假動作晃起重心,運一步到中距離急停跳投——命中。
下一回合,森林狼進攻不中,王全搶下籃板,一條龍推進。
哈塞爾在中場試圖搶斷,王全一個背後運球過掉,麵對前場一打零,他冇有選擇簡單上籃,而是在三分線外兩步急停。
“他要乾什麼?!”阿爾伯特驚呼。
起跳,出手,籃球像製導導彈般飛向籃筐。
唰!
超遠追身三分!
標靶中心瞬間安靜了半秒,然後噓聲更大了——但那噓聲中,已經開始摻雜無奈的歎息。
最後30秒,王全在弧頂與伊爾戈斯卡斯打擋拆,加內特換防。王全示意拉開,所有人清空一側。
一對一,王全對加內特。
連續的胯下、背後運球,節奏忽快忽慢,加內特壓低重心,手臂完全張開。王全突然一個加速向右,加內特橫移封堵,王全急停,體前變向拉回左邊——加內特強行扭轉身體,但腳下一滑,踉蹌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的空間,王全乾拔起跳。
加內特奮力起跳封蓋,指尖距離籃球隻有幾厘米。
但王全在空中微微後仰,出手。
籃球在空中旋轉,劃過加內特絕望的指尖,空心入網。
首節結束哨聲同時響起。
騎士35-24領先11分。
王全單節砍下20分5助攻,投籃8中7,三分4中4。而加內特雖然也有14分4籃板,但用了10次出手,且正負值是全隊最低的-11。
兩人走向替補席時,鏡頭緊緊跟隨。
加內特低著頭,毛巾蓋在頭上,肩膀微微顫抖。而王全則平靜地與隊友擊掌,彷彿剛纔那節驚世駭俗的表現隻是日常訓練。
第二節初,雙方替補陣容對決。
騎士這邊,王治郅、阿裡紮、科沃爾等年輕球員登場;森林狼則是沃利·斯澤比亞克、弗雷德·霍伊伯格等射手帶隊。
按理說這是森林狼追分的機會——他們的替補深度本應優於騎士。但事實恰恰相反。
王治郅在弧頂連續命中兩記三分,阿裡紮完成一次搶斷快攻暴扣,科沃爾也投中中距離。
而森林狼替補群手感冰涼,前四分鐘隻得到4分。
第二節7分41秒,比分來到45-28,騎士領先17分,森林狼被迫提前換回主力,王全也同時登場。
上場後的第一個回合,就在防守端送給斯普雷威爾一記釘板大帽,然後自己推進,在快攻中不看人背後傳球給跟進的威廉姆斯,後者暴扣得手。
47-28,分差直奔20分。
桑德斯再次叫暫停。
這一次,森林狼主教練的怒吼聲中已經帶著絕望:“我們他媽在打什麼?!這是我們的主場!看看觀眾席!看看那些孩子!你們對得起他們嗎?!”
加內特坐在板凳上,雙手抱頭,一言不發。
卡塞爾試圖鼓舞士氣:“還有半場,我們慢慢追……”
“追什麼?”加內特突然抬起頭,眼睛通紅,“薩姆,你告訴我怎麼追?我們防不住他,一次都防不住!十二月份防不住,今晚還是防不住!這傢夥就像喬丹一樣跟本無法防守!他今年才19歲!19歲!”
更衣室再次死寂,球員們都是一陣無奈,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加內特心中的失望,他太渴望奪冠了!
可如今的他們竟然隻徘徊在季後賽的邊緣,麵對騎士這支衛冕冠軍,更是感覺還不了手!
本以為奧尼爾東遊邁阿密,OK組合解散,讓他們看到了衝出西部的希望。
然而,本賽季的戰績卻和單核帶隊的科比不相上下,似乎本賽季奪冠的希望又無比渺茫。
暫停回來,森林狼球員的眼神已經變了,似乎都有些麻木。
隻有加內特還在掙紮——他搶下進攻籃板強起造成犯規,兩罰全中;他封蓋了布澤爾的上籃;他命中一記長兩分。
但每一次他得分,王全總能迴應。
第二節4分22秒,王全在快攻中麵對加內特的追防,冇有選擇上籃,而是在三分線外急停。加內特已經刹不住車,隻能眼睜睜看著王全起跳出手。
三分命中。
52-34。
2分11秒,王全與伊爾戈斯卡斯擋拆,加內特換防。王全一個拜佛假動作晃起加內特,運一步到罰球線急停跳投。
54-38。
最後1分鐘,王全搶斷卡塞爾,前場一打零。這一次他選擇表演:在罰球線內一步起跳,空中360度轉身,背扣入框!
標靶中心的噓聲在這一刻突然減弱了。不少主場球迷甚至站了起來——不是憤怒,而是震驚,是目睹不可思議表演時本能的反應。
56-40。
半場結束,騎士領先16分。
中場休息,TNT演播室。
分析師查爾斯·巴克利指著資料板:“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王全半場31分9助攻,命中率84.6%,三分命中率85.7%。而且你們注意到冇有,他0失誤。麵對防守、麵對加內特換防、麵對各種包夾,他0失誤。”
肯尼·史密斯搖頭:“這已經超出了籃球範疇。我在想,如果我們把邁克爾·喬丹巔峰期平移到這個時代,他能打出這樣的表現嗎?”
“不能。”巴克利毫不猶豫,“喬丹是得分手,是殺手,是防守專家。但王全是所有這些的集合體,再加上魔術師約翰遜的傳球視野和史蒂夫·納什的組織能力。他是籃球的終極形態。”
厄尼·約翰遜問:“那麼查爾斯,你認為今晚森林狼還有機會嗎?”
“機會?”巴克利大笑,“除非王全下半場受傷離場,否則森林狼連追分的可能性都冇有。我現在關心的不是勝負,而是加內特。你們看到他的眼神了嗎?那是一個戰士知道自己永遠無法贏得戰爭時的眼神。”
史密斯歎息:“明尼蘇達留不住他了。今年夏天,KG一定會要求交易。”
“而且他有權這麼做,”巴克利正色道,“他為這座城市奉獻了十年青春,把一支魚腩球隊帶進西決。他值得一枚戒指,但在明尼蘇達,他拿不到,他需要去更大的球市尋找更強的幫手,不然根本無法在西部出頭,如今的東部變得更加有趣了!熱火異軍突起,戰績僅次於騎士隊,奧尼爾和韋德的組合竟然會如此有化學反應,不知道今年究竟會是誰能走出東部!”
下半場開始。
第三節第一攻,加內特在低位要球,背打布澤爾。這一次他的動作格外凶狠,連續撞擊後強行轉身——王全再次協防,但加內特這次冇有傳球,而是迎著王全起跳,試圖隔扣!
兩人在空中激烈對抗,加內特將球狠狠砸向籃筐,王全的手按在了球上!
“王全要蓋加內特!”
但裁判哨響:防守犯規。
加內特落地後踉蹌兩步,站穩,然後對著王全咆哮。王全平靜地舉起手,承認犯規。
加內特兩罰一中,56-41。
騎士進攻回合,王全運球至前場,麵對斯普雷威爾的補防,他一個背後運球接撤步,在三分線外一米直接乾拔——球空心入網,59-41。
這一球彷彿澆滅了森林狼最後的心氣。
隨後的比賽徹底進入騎士的節奏,王全不斷利用擋拆尋找錯位,或自己得分,或助攻隊友。
第三節進行到一半時,分差已經拉開到25分,標靶中心的噓聲逐漸被沉寂取代,不少主場球迷開始提前離場。
加內特仍在拚搏,他拚搶每一個籃板,補防每一次突破,甚至在一次回防中從後場狂奔至前場,將王全的上籃釘在籃板上。
但每次他勉強追回兩分,王全便用一記三分或一次妙傳助攻,將分差重新拉大。
第三節結束,騎士以92-65領先27分,王全已得到44分、14次助攻,且仍保持零失誤。
整個第四節徹底淪為垃圾時間,雙方主力均未再登場,替補球員在場上完成剩餘比賽。
鏡頭頻頻給到場邊,加內特始終用毛巾蓋著頭,肩膀微微起伏;而王全則安靜地坐在板凳末端,偶爾與隊友交談,神態輕鬆。
終場哨響,比分定格在118-89,騎士以一場29分的大勝結束全明星前的最後一戰。
賽後采訪環節,森林狼更衣室裡氣氛凝重。
記者們圍住加內特時,他雙眼佈滿血絲,聲音沙啞:
“我們被打爆了,從頭到尾。我不找藉口,他們就是更好的球隊……王全?他是我見過最特彆的球員。”加內特停頓片刻,用力揉了揉臉,“上賽季他帶領騎士奪冠時,我看了每一場總決賽。我羨慕嗎?當然,我他媽羨慕得要死。那是每個球員夢寐以求的東西……但更多的是佩服。他才19歲,已經做到了我奮鬥十年都冇能做到的事,不隻是冠軍。”
當被問及森林狼本賽季的前景時,加內特沉默了很久,最終隻說了一句:“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比賽結束後,加內特獨自在球員通道停留了許久。他抬頭望著標靶中心上空懸掛的退役球衣和略顯空曠的冠軍旗區,最終低下頭,緩緩走向更衣室。
那背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寫滿了疲憊與無奈。
這一夜,不僅是全明星週末前的收官戰,也成了壓垮狼王留守信唸的最後一根稻草。
正如賽後媒體報道的標題:“明尼蘇達的冬天似乎比以往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