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還剩3分17秒，汪宸在弧頂持球。
香波特貼在他腰上，歐文在弱側虎視眈眈，詹姆斯蹲在禁區邊緣——隻要汪宸往裏去，那就是一張網。
汪宸看了一眼計時器。
8秒。
他動了。
不是往籃下，是往左翼45度。香波特橫移，汪宸急停，身體向後傾斜——後仰跳投。
香波特的手封到臉上，指尖離球隻有一寸。
球的弧度高得離譜。
空心入網。
14比13。
汪宸落地，踉蹌了一步，穩住身體。他沒有慶祝，轉身回防，眼睛看著騎士的替補席。
詹姆斯站在那裏，雙手抱胸，麵無表情。
但他的手，握緊了一下。
“他的體能是個問題。”中場休息時，TNT的演播室裡，巴克利指著資料麵板，“18分鐘，14分，看起來很好。但你們看他的出手分佈——第一節7中5，第二節4中1。”
奧尼爾搖頭。
“你不懂。”
巴克利挑眉。
“那種眼神，”奧尼爾說，“我見過。喬丹有，科比有。那不是什麼體能的問題，那是在等。”
“等什麼？”
奧尼爾笑了。
“等第四節。”
第二節還剩4分22秒，歐文在三分線外運球。
汪宸防他。
這是兩人本場第N次一對一。前幾次，歐文進了兩個，打鐵一個，被汪宸蓋了一個。
這一次，歐文沒有叫擋拆。
他壓低重心，球在胯下來回穿梭，肩膀晃動，眼睛卻一直盯著汪宸的眼睛。
“你知道嗎，”歐文突然開口，“我昨晚夢到G3了。”
汪宸沒說話。
“夢到你的那個蓋帽。”歐文繼續說，運球節奏不變，“然後我醒了。”
話音未落，他突然啟動。
不是向左，不是向右，是向前——然後急停，後撤步，三分線外一步起跳。
汪宸撲過來，手臂伸直。
晚了半步。
球在空中旋轉，劃出一道弧線。
唰。
46比44。
歐文落地，退防，經過汪宸身邊時，沒有看他。
但他留下一句話。
“今晚，我不會再夢到了。”
上半場最後30秒，詹姆斯在低位背打博揚。
汪宸在弱側，離他兩步。
詹姆斯往裏坐打，一下，兩下，博揚被頂到禁區邊緣。洛佩茲猶豫要不要協防——就在這一瞬間，詹姆斯動了。
不是轉身跳投。
他把球甩向底角。
樂福站在那裏，麵前空了。
球在空中飛行的時候，汪宸已經在移動了。他放棄了歐文，橫跨三米，在樂福接球的瞬間撲到他麵前。樂福虛晃，汪宸不吃，樂福再晃，汪宸還是不起跳。
哨響。
24秒違例。
樂福苦笑，把球扔給裁判。汪宸轉身走向替補席，胸口劇烈起伏，汗順著下巴滴在地板上。
58平。
更衣室裡，泰倫盧在白板上畫著戰術。
“他們第三節會提速，”他說，“詹姆斯會接管，歐文會不停地找錯位。我們需要——”
“我來。”
所有人抬頭。
汪宸坐在角落，毛巾蓋在頭上，聲音從毛巾下麵傳出來。
“詹姆斯，我來。歐文，我也來。”
丁威迪皺眉。
“你隻有一個人。”
汪宸把毛巾扯下來，站起來，走向門口。
走到一半，他停住。
“那就一個人。”
門關上。
更衣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詹姆斯靠在椅子上，眼睛閉著。歐文坐在他旁邊，膝蓋上敷著冰袋。沒人說話。
直到布拉特開口。
“第三節，我們要把節奏推起來。汪宸累了，我看得出來。讓他跑，讓他追，讓他——”
“他會追的。”
詹姆斯睜開眼。
所有人看著他。
“他會追的，”詹姆斯重複了一遍，“一直到追不動為止。”
他站起來，環顧四周。
“那我們呢？”
沒人回答。
詹姆斯笑了。
那種笑，克利夫蘭人見過。
“那我們，就讓他追到追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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