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在場邊看到了，皺了下眉頭。他走到魯洛夫身邊，壓低聲音。
“不行，量不夠。詹姆斯身上那些興奮劑，替補席這點氧氣根本不夠看。”
魯洛夫也急了。“那怎麼辦？總不能在場邊放氧氣瓶吧？”
林克沉默了兩秒，目光掃過球館上方的通風管道。“中場休息，更衣室。”他的聲音很低。
“他們的空調係統，有什麼辦法嗎？那幾個技術維修人員還在吧？”
魯洛夫眼睛一亮。“直接往騎士隊更衣室裏麵，加大氧氣濃度？”
“對。他回到更衣室，呼吸高濃度氧氣，臉上立刻就會炸。到時候，想辦法拍下照片，全世界都會看到。”
林克說完，轉身回到場邊。
第二節，詹姆斯像一頭被放出籠的野獸。
他的第一步快得不像話。
喬治的腳還沒邁出去，他已經從身邊掠過去了，帶起一陣風。他的彈跳高得不像話。
伊巴卡的手已經封到了最高點，他的肩膀還在往上走，像一架起飛的戰鬥機。
詹姆斯的對抗強得不像話。姚明補防到籃下，他直接撞上去，姚明退了兩步，他把球放進籃筐，哨響，2 1！
速貸球館的歡呼聲像海浪一樣一波接一波，壓都壓不住。
但湖人沒有崩。不是靠某個人，是靠著整條防線。
喬治緊緊纏在詹姆斯的對位上，像一塊撕不掉的膏藥。
他的手臂搭在詹姆斯的腰上，膝蓋頂著詹姆斯的大腿，每一次詹姆斯接球都要先被他推一把。
今晚的裁判尺度，喬治已經摸到了些門道。
喬治也不指望完全防住詹姆斯，隻想著多消耗他一些。
伊巴卡蹲在禁區邊緣，像一隻獵豹，隨時準備撲上去補防，他的臂展太長，詹姆斯每一次突破都要繞過他的扇麵。
科比在弱側遊弋，不盯人，隻盯傳球路線，詹姆斯每一次分球都要猶豫。
雖然詹姆斯基本不會分球。
而且科比會悄無聲息地，包抄過來切球。
姚明守在籃下，像一堵移動的，長城，詹姆斯每一次殺到禁區，都要迎接大姚的最終鎮守。
湖人隊的體係防守，像一張網，把詹姆斯兜在裏麵。
詹姆斯還能得分。但每一次得分都像在鑿石頭。
他突破，喬治貼防，伊巴卡協防，他變向，急停，後仰——喬治的手封到了臉上，伊巴卡的手也封到了臉上。
詹姆斯快攻的時候，庫裡第一時間退防，詹姆斯起跳，而庫裡竟然毫無畏懼，壓根沒有躲！
兩個人撞在一起，詹姆斯把球按進籃筐，庫裡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胸口。
詹姆斯走回後場，臉上的紅色又深了一層。
但湖人還在追。不是追分，是咬著不放。
科比在韋德頭上命中後仰，不是靠速度，是靠節奏。
韋德知道他要往哪邊轉，手已經伸過去了，但科比的出手點太高，韋德夠不到！
球空心入網。
姚明在霍華德麵前勾手得分，不是光靠力量，而是靠技巧。
霍華德頂著大姚，姚明輕鬆地轉身，勾手，球從霍華德的指尖上方飛過去，擦著籃板，落進籃筐。
庫裡在杜蘭特的協防下命中三分，不是光靠速度，是靠跑位。他從底線溜過去，喬治給他做掩護，杜蘭特被擋住了，韋德換防慢了半拍。
就這一個瞬間，庫裡接球，出手，球在空中畫出完美的弧線，空心中袋！
比分在撕咬。詹姆斯得分，湖人得分。詹姆斯助攻，湖人得分。詹姆斯搶斷，湖人還是得分！
速貸球館的歡呼聲從一波接一波變成斷斷續續，從斷斷續續變成零零散散。
他們累了，喊累了。場麵也沒有如他們希望的那樣，反而是湖人慢慢開始掌握了節奏！
半場結束，60:57，湖人反超3分！
不是詹姆斯打得不好，是湖人打得太穩！
每一個防守回合都有人補位，每一個進攻回合都有人跑出空位。
詹姆斯走回更衣室，臉上的紅暈已經變成了深紅，從臉頰蔓延到額頭。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毛巾蓋住臉，大口喘氣。韋德在他旁邊，沒有說話。杜蘭特在另一頭，盯著地板。
林克站在湖人隊的客隊更衣室門口，看著騎士隊更衣室的方向。他的手機震了一下，是魯洛夫發來的資訊：已啟動。
騎士隊更衣室裡，空調管道無聲地運轉著。高濃度的氧氣從通風口湧入，無色無味，瀰漫在整間更衣室的空氣中。
騎士隊所有隊員，隻覺得今天更衣室裏麵相當的清新和清爽！
但是騎士隊的心情和氛圍，卻是完全相反！
詹姆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毛巾蓋住臉。他的呼吸還沒平穩，他的心跳還是很快。
猛地一下，詹姆斯扯下毛巾，看著自己的全明星隊友們。“
你們他媽的在幹什麼？”他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杜蘭特，你上半場那幾個空位，投不進。韋德，你防科比，他得了多少分？”
“霍華德，姚明在你頭上拿了14分，你是聯盟第幾中鋒啊？小斯都防的比你好！”
沒有人回答。
杜蘭特低著頭，韋德看著地板，霍華德攥著毛巾，指節發白。小斯的拳頭，再次想起了上賽季總決賽的感覺。
詹姆斯站起來，走到更衣室中央。上半場，“我們領先了大把時間，然後你們讓他們反超了。你們他媽的在幹什麼？”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而主教練禪師坐在角落，沒有說話，隻是看著。
詹姆斯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他大口呼吸著，每一口氣都比上一口更深。
他的心跳很快，快到詹姆斯以為那東西的勁兒還沒完全釋放。他閉上眼睛，等著那股熱流重新湧上來。
但湧上來的不是熱，是顏色。
紫色從他的脖子上湧上來，像墨水浸入宣紙。不是慢慢蔓延，是爆髮式地擴散。
一秒，兩秒，三秒——從脖頸到下頜，從下頜到臉頰，從臉頰到額頭，從額頭到耳朵。紫色，深紫色，紫得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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