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湖人隊訓練館。
騎士隊那邊各種各樣的訊息，已然是炒的滿天飛了。
湖人隊媒體開放日。記者們把訓練館圍得水泄不通，話筒和攝像機擠成一片。
這是總決賽前最後一次大規模採訪，所有人都想從湖人隊這裏挖出點什麼——關於騎士，關於詹姆斯，關於那個已經發酵了的場外風波。
現在湖人隊的前三輪，是以12:0的誇張戰績，先行挺進總決賽。
東部那邊，大概率是騎士隊。雖然公牛隊還存在理論上的晉級希望。
林克坐在台上，麵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水。
林克的表情很平靜，像往常一樣。記者們的問題從戰術開始，慢慢滑向那些他們真正想問的東西。
“林克先生，您怎麼看韋斯特和詹姆斯母親的事？這會不會影響騎士隊的更衣室氛圍？”
“您是否覺得，這對湖人隊來說，是一種利好呢？”
林克看著那個記者，沉默了兩秒。然後他笑了，那種笑不是嘲諷，是一種很淡的東西。
“我不知道那些事是真的還是假的，”他說，“我不關心。”他頓了頓，“我關心的是籃球。”
“我隻能說，不知道那些事是真的還是假的，”林克接著說道。“我的確不關心。籃球運動員應該關心的是籃球，不是別人的私生活。”
台下安靜了一瞬。
“我關心的事情，是這個賽季，我們看到了很多不該出現在籃球場上的東西。”
林克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有人把幾個全明星湊在一起，以為這樣就能贏。有人用場外的手段影響比賽，有人和政治黨派勾連，有人把籃球變成權力的遊戲。”
他看著鏡頭，像是在對某個人說。
“但籃球應該是純粹的。一支球隊代表一種精神。贏要贏得堂堂正正，輸要輸得明明白白。這纔是籃球。”
訓練館裏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快門聲。
“而且利好？更加談不上了。現在東部隊比賽的結果還沒有出來。一切皆有可能。”
“無論對手是誰，湖人隊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總冠軍！”
記者們飛快地記錄著，有人已經在想標題了——“林克炮轟騎士抱團”“湖人老闆暗諷詹姆斯”“籃球的純粹與權力的遊戲”。
林克沒有再說下去。他站起來，點了點頭，直接離開了採訪席。
克利夫蘭，詹姆斯家裏的客廳。電視開著，ESPN正在播那段採訪。
林克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有人為了贏，什麼都願意做，什麼底線都可以不要。”
詹姆斯坐在沙發上，手裏攥著遙控器。他的指節發白，遙控器的塑料外殼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靠走捷徑拿到的冠軍，靠場外力量保送的勝利，靠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換來的獎盃——那不是冠軍，那是恥辱。”
詹姆斯把遙控器砸向電視。螢幕裂了一條縫，林克的臉被那道裂縫分成兩半。
詹姆斯站起來，走到窗邊，胸口劇烈起伏。窗外，克利夫蘭的夜色很深。
詹姆斯想起韋德，想起杜蘭特，想起霍華德，想起那瓶透明的液體。
他想起那些深夜的嘔吐，想起皮特曼，想起蘿莉島，想起那些他以為能用勝利掩蓋的東西。
林克說的每句話，都像刀子。不，林克就是在說他。每一句都在說他！
詹姆斯走回沙發，拿起手機，翻到杜蘭特的號碼。想發點什麼，又刪掉了。翻到韋德的號碼，想發點什麼，又刪掉了。
他關掉手機，坐在黑暗裏。窗外的路燈光照在地板上，一條一條的，像牢籠。
現在的詹姆斯才發現，他的很多事情，沒法和他所稱呼的那些兄弟、隊友說！
反而是隻能和吉爾伯特、和敏珠派那幫人說！
“沒關係，我會贏得！就像常規賽那樣，我不是兩次都擊敗了湖人隊嗎？！”
“贏了之後，你們都會發現，我纔是第一！纔是GOAT！”
詹姆斯在黑暗中，狠狠下定決心！
克利夫蘭，東部決賽第五場。速貸球館。
賽前兩小時，詹姆斯一個人坐在更衣室裡。
隊友們還在外麵熱身，詹姆斯沒有去。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裏攥著那瓶透明的液體。不是平時用的那種小瓶，是雙倍的量。
詹姆斯的手指在發抖，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擰開瓶蓋，一口喝了下去。苦澀的味道比以往更濃，那根線從喉嚨燒到胃裏，又從胃裏燒到四肢！
詹姆斯閉上眼睛，等待那股熱流蔓延。再睜開眼時，鏡子裏的自己，瞳孔縮成了一個點。
開場前五分鐘，詹姆斯走出球員通道。他的步伐比平時快，比平時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彈簧上。
諾阿在對麵半場熱身，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轉回去繼續投籃。
諾阿見過很多對手，見過很多狀態火熱的對手，但他沒見過現在的詹姆斯的那種眼神。
那不是人的眼神，是某種被困在籠子裏太久、終於被放出來的野獸猩猩的眼睛。
跳球，霍華德把球撥給詹姆斯。這是詹姆斯賽前特意交代的——第一攻，球給我。
詹姆斯運球過半場，羅斯在他麵前擺出防守姿勢。他沒有叫掩護，沒有變向，沒有假動作，直接沉肩，從羅斯身邊碾過去！
羅斯的身體像被卡車撞了一下，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詹姆斯殺到籃下，諾阿補防跳起來，詹姆斯的肩膀撞在諾阿的胸口，諾阿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砸在籃架下麵！
緊接著便是詹姆斯把球砸進籃筐，落地時，籃架還在晃！
詹姆斯沒有看羅斯，沒有看諾阿，走回後場。路過公牛替補席的時候，詹姆斯戲謔地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大，但前排的觀眾，還有公牛隊隊員聽到了。
“你們他媽的就這點本事？”
第一節，詹姆斯8投7中，18分。每一次得分都比前一次更殘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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