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德站起來，走到詹姆斯旁邊，手搭在他肩膀上。“勒布朗——”詹姆斯甩開他的手。“你他媽出去！”
韋斯特站起來。他沒有看詹姆斯，沒有看任何人，拿起自己的毛巾，走向門口。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門開了，門關了，韋斯特消失在走廊裡。
更衣室又安靜了。
詹姆斯站在那，大口喘氣。他的手還在抖，不是氣的，是別的什麼。
誰都沒想到，詹姆斯轉身，一拳砸在衣櫃上。砰的一聲，所有人都顫了一下！
衣櫃門凹進去一塊，他的手在流血，但他沒有感覺。他站在那裏，低著頭，肩膀在抖。
門被推開了。不僅有韋斯特，還有吉爾伯特。
老闆站在門口，西裝筆挺，表情平靜。他看了詹姆斯一眼，又看了那個凹進去的衣櫃門一眼，然後走進來，把門關上。
吉爾伯特招呼詹姆斯去了旁邊的角落。
“勒布朗。”他說。
詹姆斯沒有抬頭。
“你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嗎？”吉爾伯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韋斯特從更衣室走出去，走廊裡有記者，有工作人員，有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了。”
“明天，所有頭條都會是‘騎士內訌，韋斯特被趕出更衣室’。然後所有人都會問，為什麼？”
詹姆斯抬起頭，看著他。他的眼睛紅得嚇人。
“我不在乎。”他說。
“我在乎。”吉爾伯特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點，但他立刻壓下來。
“你以為讓他走，事情就解決了？他現在出去，記者會堵著他，問他為什麼被趕出來。”
“他會怎麼說？說詹姆斯因為他媽媽的事趕他走？說全隊都在孤立他？說騎士更衣室已經炸了？”
詹姆斯攥著拳頭，血從指縫裏滲出來。
“現在讓他走，就是告訴全世界，那些事是真的。”
吉爾伯特看著他，一字一句。“你忍了這麼久，忍到總決賽門口了，忍不了了？”
兩個人對視。詹姆斯沒有說話，他的手還在抖。吉爾伯特看了他很久，然後轉身。
吉爾伯特回頭看了詹姆斯一眼。
“等賽季結束。等我們拿了冠軍。到時候你想讓他走，讓他滾，讓他從地球上消失，我都不管。”
“但現在，他得坐在板凳上。哪怕一場都不上，他也得坐在那。”
詹姆斯看著坐在另一邊的韋斯特，看了很久。然後詹姆斯轉身，走回自己的角落。坐下，把毛巾蓋在臉上。
整個更衣室裡，兩個蓋著毛巾的人，一個在東頭，一個在西頭。
中間隔著所有人，隔著一整個賽季的恩怨，隔著一座還沒到手的獎盃。
禪師教練站在戰術板前，說了幾句關於下半場防守的話。沒有人回應。他放下筆，看著這群人，嘆了口氣。“走吧。”
下半場開始了。騎士從更衣室走出來的時候，聯閤中心的噓聲比上半場更響了。不是給韋斯特，是給所有人。
詹姆斯走在最前麵，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他的手纏著繃帶，血已經止住了。
他沒有看韋斯特，韋斯特也沒有看他。他們隻是一前一後走進球場，像兩個陌生人。
下半場，公牛的氣勢像決堤的洪水。
羅斯在韋德頭上命中後仰，在詹姆斯協防時拋投打板，在霍華德補防時拉桿上籃。
每一次得分，聯閤中心都會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不是“MVP”，是“Whoisyourdaddy”。
那聲音像潮水，一波接一波，灌進騎士每個人的耳朵裡。
詹姆斯在場上像丟了魂。他的腳步慢了，防守漏人了，進攻端拿球後猶豫不決。
詹姆斯傳給杜蘭特，杜蘭特被包夾，球回不來。詹姆斯傳給韋德，韋德突破被蓋。
而詹姆斯自己投了一個三分，直接投出一個三不沾！
聯閤中心的噓聲和笑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更刺耳。
第三節打了不到一半，分差已經拉大到18分。
禪師叫了暫停，把詹姆斯換下來。他坐在替補席上，用毛巾蓋住臉。
韋德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想說什麼，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
場上，羅斯還在繼續。他頂著防守下命中三分，在杜蘭特協防時突破上籃，在小斯身上打成2 1。
每一次得分，他都會對著騎士替補席看一眼，不是挑釁，是那種“你們攔不住我”的平靜。
第四節，分差一度到了25分。騎士隊換下了所有主力，詹姆斯坐在板凳上，毛巾一直沒拿下來。
最終的比分定格在90:105。
雖然分差看起來還算可以接受，那隻是最終被追回一點的分差。
實際比賽過程中，騎士從未真正威脅過公牛。騎士隊像是放棄了，像是被那些噓聲和嘲諷打垮了。
終場哨響，公牛在主場贏了，大比分扳回到1:2。
羅斯38分7助攻，一個人扛著球隊，把騎士隊摁死在聯閤中心。
賽後釋出會，騎士隊的採訪氣氛裡氣氛詭異。
記者們的問題像連珠炮，全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勒布朗，你對場邊球迷喊‘Whoisyourdaddy’有什麼回應？”
詹姆斯看著那個記者，沉默了三秒。
“沒有聽到。而且我覺得是非常不尊重的行為，捕風捉影的行為。”
他說。記者追問：“沒有聽到？全場都在喊——”詹姆斯打斷他：“下一個問題。”
記者轉向韋德。
“德維恩，球隊內部有沒有因為場外事件受到影響？”
韋德看了一眼詹姆斯，然後說：“我們隻關注籃球。其他事情，我不知道。”
記者又問杜蘭特。“凱文，你怎麼看韋斯特和勒布朗母親的事？”杜蘭特麵無表情。“不評論非籃球問題。而且這是什麼事情？”
記者不死心，問霍華德。霍華德搖了搖頭。“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管搶籃板。”
騎士隊所有人的回答，像是排練過的——不知道，不知曉，不清楚，非籃球問題。
沒有一個人說韋斯特的名字，沒有一個人承認那些事存在。他們用沉默砌起一堵牆，把自己和外界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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