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笑，不是朋友的笑。是對敵人嘲諷的笑！
是一個曾經信任你、依賴你、把你當大哥的人，在證明你根本不配的笑。
霍華德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開。
他沒有動手。因為他想起詹姆斯的話——你在場上，就是最好的報復。
但他心裏知道，這不是報復。這是失去。
他失去了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人，失去了那些一起哭過笑過的日子，失去了他在這個聯盟裡最珍貴的那些東西。
勝利換不回來。冠軍也換不回來。
在各種肉搏之下，詹姆斯也打的很謹慎，避免受傷。
最後兩分鐘，騎士領先3分。
魔術發球，雷迪克接球，三分出手——霍華德撲了出來，一巴掌把球扇飛。
這是他本場第五次蓋帽。
球落在杜蘭特手裏。杜蘭特被犯規，兩罰全中。
105:100，騎士勝。
過程雖然曲折，但是沒有影響結果。
4:0，橫掃。
終場哨響的那一刻，霍華德跪在地上，雙手捂臉。
他想起奧蘭多的那些噓聲，想起那杯潑在臉上的飲料，想起那些辱罵和詛咒。
他想起的是安德森轉身離開的背影，是雷迪克低下去的頭，是特科格魯麵無表情的臉。那些，纔是真正讓他疼的。
霍華德贏了。4:0，橫掃。他證明瞭自己是更好的球員，證明瞭自己的選擇是對的，證明瞭他能贏。
但他也輸了。他輸掉了那些曾經把他當兄弟的人。
更加諷刺的是，現在的霍華德雖然贏了，卻跪在魔術隊主場的地板上，跪在隊徽上慶祝。
迎接他的，也不是加油的吶喊聲，而是魔術隊主場上，兩萬球迷整齊劃一地噓聲和喝倒彩！
那一瞬間，霍華德甚至在想，要是不是橫掃，要是在騎士隊主場晉級就好了。
他站起來，和他現在的球隊，騎士隊的隊友們擁抱。詹姆斯走過來，看著他。
“爽嗎？”
霍華德想了想說：“爽。”
但他沒有笑。
他轉頭看向魔術的半場。
安德森正在離場，頭也不回。雷迪克也一樣。特科格魯也一樣。巴斯也一樣。
沒有人看他。沒有人和他握手，沒有人和他擁抱，沒有人和他說一句“再見”。
他站在那裏，看著那些背影消失在球員通道裡。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六年前，他第一次來到奧蘭多的時候，安德森還是個新秀，雷迪克還是個大學生，特科格魯還在歐洲打球。
那時候他們什麼都沒有，隻有夢想和彼此。
現在他們什麼都有了，除了彼此。
他收回目光，走向球員通道。身後，噓聲還在繼續。但他聽不見了。
他聽見的，是那些老隊友們賽前的那一眼。
那一眼在說：你不配。
回克利夫蘭的飛機上，詹姆斯一個人坐在前排，閉著眼睛。
他在想剛才的比賽。霍華德差點動手的那幾次，他都看在眼裏。
每一次，詹姆斯都及時走過去，用那種“領袖”的語氣安撫他。
不是因為他多在乎霍華德的感受，是因為他需要霍華德。總決賽需要霍華德。
湖人隊大姚，雖然被冠以魔獸高階玩家的稱號。
但是不得不說，現在聯盟裏麵，能夠對抗大姚，能夠形成一定對沖作用的，絕對不能靠大Z和瓦萊喬。
必須要靠霍華德。霍華德必須要能在總決賽出場！
而不是，在東部次輪裏麵，因為這種意氣之爭，而動手，而被禁賽。
“最好的結果，是霍華德能夠消耗姚明。兩個人資料都不咋滴。”
“科比，讓韋德去對位。伊巴卡，讓小斯和杜蘭特對位。”
“我的話，就防守喬治，這個愣頭青是個防守工兵，應該不會消耗我太多精力。”
“即便是需要消耗體力，我還有那些藥劑。”
季後賽以來，詹姆斯還沒有用過，那些興奮劑。
沒有必要，而且詹姆斯也發現了，這種葯會對自己情緒造成極大影響。
比如德隆蒂·韋斯特和自己母親那件事。
如果霍華德被禁賽，如果斯塔德邁爾被禁賽，靠他和杜蘭特，能打過湖人嗎？
詹姆斯不知道。詹姆斯也不想知道。
所以他必須讓這兩個人，安安穩穩地打完這輪係列賽，安安穩穩地走進總決賽。至於他們怎麼想他，無所謂。
詹姆斯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後排的霍華德。那個大個子正戴著耳機，望著窗外的雲層。
詹姆斯的手裏攥著那個比賽用球——上麵還有奧蘭多球迷潑的可樂漬。
詹姆斯又閉上眼睛。
總決賽，快了。隻要再把公牛隊幹掉！
“希望馬刺隊能夠多消耗些湖人隊吧！”
“隻可惜，林克把馬刺隊治的服服帖帖的。不然要是馬刺隊繼續用像鮑文這樣的球員的話，該多好！”
詹姆斯暢想著，無比美好的未來。
次輪全部結束。
西部決賽：湖人vs馬刺。東部決賽：騎士vs公牛。
林克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這份名單。魯洛夫站在旁邊，手裏拿著最新報告。
“騎士那邊，霍華德在奧蘭多被潑了飲料，被扔了爆米花，被老隊友惡意犯規。”
魯洛夫說，“但他沒動手。詹姆斯一直在安撫他。”
林克點點頭。“詹姆斯當然會安撫他。他需要霍華德。”
“那詹姆斯呢？他這幾場打得一般。”
林克笑了：“他當然打得一般。他在留力。他知道真正的對手是我們。”
魯洛夫沉默了幾秒，然後問：“那總決賽……”
林克站起來，走到窗邊。
“總決賽，纔是真正的戰爭。”
“我估計，詹姆斯在東決，都不一定會使用興奮劑。”
“魯洛夫，總決賽如果開打，騎士隊有主場優勢。”
“戳破興奮劑的事情，我不想等到，在湖人隊主場才開始。”
魯洛夫嚴肅地點了點頭。“我會安排好的。”
“無論是主場、還是客場，BOSS，隻要你發號了，我就堅決地執行好！”
林克拍了拍魯洛夫的肩膀。
“另外，給川大普的那些資料，整理好了給我先看下。我怕川大普忍不住，一次性全抖出去。”
魯洛夫再次點頭應允。
林克看著窗外，洛杉磯的夜色漸深。
西部決賽，馬上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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