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維茨基坐在替補席上，用毛巾蓋住臉。他沒有像往常那樣迅速離開，而是一個人坐了很長時間。
記者們圍過來，話筒懟到他麵前。
“德克，你怎麼看這場比賽？”
他放下毛巾，看著那些鏡頭。他的眼睛有點紅，但聲音很穩。
“他們太強了。”他說。
記者愣了一下：“你是說……”
“我是說，湖人太強了。”諾維茨基打斷他。
“我打了十幾年球，從沒遇到過這樣的球隊。五個人都能得分，五個人都能傳球，五個人都能防守。”
“看起來，好像沒有弱點，沒有破綻，沒有可以針對的地方。”
說完，諾維斯基略顯沮喪地站起來，徑直走向球員通道。
身後，記者們麵麵相覷。
那個從來不服輸的德克，那個在逆境中一次次站起來的德克，那個一直堅守在達拉斯的人。
難道就這麼認輸了？
兩天之後，第二場比賽，繼續在林克中心開打。
入場通道裡，湖人隊的球員們站成一圈，肩膀搭著肩膀。
林克站在中間，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我知道，我們第一輪4:0贏下來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狹窄的通道裡格外清晰。
“我知道，次輪的第一場我們也贏下來了。”
林克頓了頓。
“但是，就像我一直說的——每一場比賽，都是一次清零。”
“上一場的勝利，不會幫我們投進下一球。上一場的防守，不會幫我們搶下下一個籃板。”
“我們需要做的，是比上一場打得更好。每一個回合，每一次進攻，每一次防守，都要比上一場更專註，更拚命！”
他把手伸向中間。
“為了我們的籃球。為了我們的，湖人！”
“Let‘sgo！Lakers！”
“Lakers！”所有人的手疊在一起，齊聲怒吼！
通道盡頭，燈光亮起！
小牛隊那邊，卡萊爾教練連夜調整了戰術。
他知道，和湖人拚進攻是死路一條。所以他要求球隊放慢節奏，每一次進攻都要壓到20秒以後。
他要求加內特繞前防守姚明，不讓姚明輕易接球。
要求基德死死貼住庫裡，哪怕被過掉也要追回來。
但比賽開始的第一分鐘，這些調整就失效了。
基德試圖用經驗戲弄庫裡。他背身單打，用身體靠著庫裡，突然轉身突破——這是他用了十幾年的招式，騙過無數年輕後衛。
但庫裡提前移動了。
在基德轉身的瞬間，庫裡已經卡住了位置，伸手掏掉了他的球。
那動作快得像預判，像提前知道基德要做什麼。
庫裡一條龍推進，前場一打零，輕鬆上籃得手。
2:0。
基德站在原地，看著庫裡回防的背影，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年輕人，比他想像的聰明得多。
下一個回合，諾維茨基在低位要球。伊巴卡頂防，用他驚人的臂展乾擾著諾維茨基的每一次移動。
諾維茨基轉身，後仰，出手——伊巴卡的指尖碰到了球。
打鐵。
姚明收下籃板，長傳科比。科比推進，前場一打零，暴扣得手。
4:0。
小牛的球員們麵麵相覷。他們做了所有能做的，調整了所有能調整的，但湖人總能找到破解的辦法。
第一節中段，發生了一個插曲。
特裡，那個在第一輪表現奇兵的老將，在一次快攻中試圖上籃。
他以為自己甩開了防守，起跳，出手——然後被一雙手結結實實按在籃板上。
是喬治。
喬治像一隻獵豹，從三分線外追回來，在特裡出手的瞬間起跳，把球釘在了籃板上。全場驚呼。
喬治拿下籃板，傳給庫裡。庫裡推進，再傳科比。科比三分線外接球，出手——命中。
19:6。
特裡坐在地上，看著喬治，忽然笑了。
那種笑，是無奈的、認命的笑。
半場結束，湖人58:38領先20分。
小牛更衣室裡，一片死寂。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喝水，沒有人看技術統計。他們隻是坐著，等著下半場的折磨開始。
到了第三節，姚明打出了個人季後賽生涯最精彩的一節！
第三節一開始的第一攻，姚明在左側低位要球。加內特繞前防守，用盡全身力氣頂著他，不讓他接球。
但庫裡的高吊傳球非常舒服了，高到隻有姚明能夠到。
姚明直接接球，轉身，麵框。暴扣得手！
第二個回合，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動作。加內特這次貼得更緊，手幾乎戳到姚明的臉上。
隻不過這次不是繞前，而是在後麵頂著。
但姚明無視乾擾，再次出手。
再中。62:38。
加內特回頭看著籃筐，眼神裡有一種複雜的東西。
他防了，儘力了，甚至用了一些小動作，但沒有用。
湖人隊進攻的第三個回合，小牛換防了。
諾維茨基過來協防，試圖包夾。姚明接球的瞬間，兩個人同時撲向他。
姚明沒有強打。他把球傳給弧頂的庫裡，然後順勢往禁區移動。
庫裡接球，吸引了基德的防守，然後一個擊地傳球回給姚明。
姚明接球時，已經在小禁區邊緣。大姚作勢投籃，點飛加內特之後，直接順勢起步、起跳，雙手暴扣！
64:38。
小牛被迫叫了暫停。
暫停回來，卡萊爾教練又調整了防守。
他讓加內特繞前，讓諾維茨基在後麵隨時協防，讓特裡從弱側過來騷擾。三個人，圍著一個姚明。
姚明在高位接球。加內特頂在他前麵，諾維茨基蹲在他後麵，特裡從側麵伸手掏球。三個人，六隻手，把姚明圍得密不透風。
但姚明沒有強打。
他看到庫裡從底線空切，手腕一抖，球擊地穿過加內特的襠下，精準地送到庫裏手裏。
庫裡接球，上籃，得手。
66:38。
小牛的防守開始猶豫了。他們不知道該不該包夾，該不該協防，該不該換防。
這次姚明接球的時候，是加內特一個人頂在他後麵。
“凱文，你確定，要這麼防麼？”
大姚感受著加內特的防守位置，同時對著這位垃圾話鼻祖，同樣輸出著垃圾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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