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形的、名為“審美疲勞”的屏障，消解了邏輯與公平的聲浪。
球迷們渴望戲劇性，哪怕這戲劇建立在顯而易見的荒謬之上。
而且在這股聲浪裏麵，林克還看到了。
竟然夾雜著一些其他的質疑。
“是時候打破外籍老闆，對於NBA冠軍的壟斷了！”
“我們地道的鷹醬國人，就應該捧鷹醬國的球星！克利夫蘭，根正苗紅地地道道的，都是我們本土球星！”
就在交易風波未平之際，另一股更隱蔽的浪潮也在湧來。
在騎士隊官方宣佈為霍華德舉行的歡迎釋出會上。
背景板是霍華德手持騎士12號球衣與詹姆斯並肩而立的巨幅海報。
然而有記者發現，釋出廳一側的牆上，貼著一幅不算醒目但意義明確的標語。
“共建更強大社羣”
“感謝敏珠派對克利夫蘭體育事業的支援。”
“以及對廣大社羣、不同族裔的幫助。”
釋出會上分發的媒體資料袋中，除了球員資料冊，另外一個袋子裏，還多了一份印刷精良、介紹敏珠黨社羣倡議和主要政治主張的小冊子！
甚至於隨後幾天，騎士隊主場速貸球館外圍的廣告大屏，在滾動播放球隊新賽季宣傳片和霍華德加盟訊息的間隙。
還開始出現敏珠黨人物的社羣活動影像，以及“登記投票，參與變革”的號召。
NBA，這個向來標榜自己“遠離華盛頓、聚焦籃球”的商業體育聯盟。
對此保持了詭異的沉默。沒有質詢，沒有宣告，沒有任何錶態。
彷彿那些紅色的標語和宣傳冊隻是普通的球場廣告。
“這種沉默，比最嚴厲的處罰更令人心驚。意味著默許，意味著某種界限已被悄然跨越。”
“甚至是意味著，施加影響的力量，已經抵達了聯盟辦公室的門外。”
林克和大普、伊萬卡，聊著這些事情。
“哦不，沒有人比我更懂這個潛在含義了。”
“林克，沒有其他球隊，關於這事情向NBA管理層抗議嗎？”
懂哥，大普，很是激昂地說道。
“有其他老闆，表達了他們的質疑與不解。”
“不過你猜怎麼著，NBA現在的管理層，對此的回應是，經調查，這些並不是克利夫蘭的球隊官方行為。”
“而是敏珠party，作為合作方，投的宣傳廣告，甚至還支付了騎士隊一筆可觀的費用。”
林克笑著回應。
“NBA管理層那幫人，最後還開口，鼓勵其他球隊探索多元化的商業合作渠道，不限於和這些黨派。”
“斯特恩不在，什麼牛鬼蛇神都出來搞事兒了。”
“與這個相比，我更煩的，是最近在鷹醬國的很多投資、生意，遇到了不少人為製造的麻煩。”
“特別是在藍州的那些生意！”
“林克，你知道嗎？觀海就是個兩麵三刀的主！明麵上講的可好了，實際上暗中指示使絆子，一會這個專案要審查股權結構，一會那個專案要評估環境影響。”
“我一定是和觀海犯沖！還有那個觀海的老副手，老頭！”
大普越說越激動，就連一頭飄逸的金毛，都跟著上下翻舞。
“大普，我聽說你和觀海已經公開叫板，杠上了？”
大普認真地點了點頭。
大普最近一直在大力推動“出生地陰謀論”。
“觀海甚至都不是出生於美國，他壓根沒有大統領資格！我已經並派了私家偵探去夏威夷調查。”
“我肯定要搞倒他！”
“多注意安全吧，這些東西，最終也沒法證實。”
“伊萬卡，要不要你帶著孩子，去華國呆一段時間？接下來的時間會很忙，也會有點麻煩。”
林克柔聲對著伊萬卡說道。
“鷹醬國也有聰明人，比如埃隆·馬s克，偷摸把自己老孃，一直安排在華國的魔都生活。”
大普站起身，在房間裏急促地踱步，落地窗外是洛杉磯的璀璨夜景。
“林克，你看到他們怎麼對付我們的生意了吧？”
大普忽然轉向林克，眼神裡有一種奇異的光芒。
“但是，我們在華國的專案，從談判到落地，規矩就寫在明麵上！他們說‘歡迎投資’，就真的給你鋪路。效率！他們講效率！”
林克靜靜聽著，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杯邊緣。
伊萬卡則望向父親，眼中有關切，也有深思。
“觀海總說‘希望與改變’，改變了什麼？”大普聲音更斬釘截鐵。
“國債翻倍，醫保法案一團糟，全世界都在笑話我們！而華國……”
“他們不談虛的，隻做實的。這難道不纔是強大該有的樣子？”
大普深吸一口氣。
“或許要思考另一種方式。如果規則已經被他們玩壞了，那我就改變規則。”
最後四個字時，每個音節都像榔頭敲下。
“你要參加選舉？”伊萬卡輕聲問，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不一定吧？或許？”
大普對著自己的女兒。
“既然他們說我隻會做生意，那我就用做生意的方式來幹事！”
“像經營公司一樣經營它，像華國搞建設一樣搞經濟！讓那些隻會誇誇其談的政客看看，什麼才叫‘交易的藝術’！”
大普的話語裏雖然混雜著憤怒、野心，但同時也慢慢包含一種奇特的、對另一種治理模式的粗糙認同。
林克不語，看著大普和伊萬卡。心裏默默思忖著。
「有些事情，推進的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順利啊。」
房間裏安靜了片刻。
大普看向女兒，語氣罕見地軟了下來。
“所以伊萬卡，林克的建議是對的，不是退縮。”
“華國……至少現在，那裏是艘更穩當的大船。”
伊萬卡轉向林克。冰藍色的眼眸裡翻湧著千言萬語。
她最終沒有讓情緒決堤，隻是輕輕握住林克的手，那溫度傳遞著無需言說的信任與牽連。
“好。”她聲音很輕，卻清晰。
“我帶孩子去。”她頓了頓，深深看進林克眼裏。
然後貼在林克耳朵邊，小聲說道。
“但是這幾天，我要清空，一點都不會留下的。”
林克反握住伊萬卡的手，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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