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球人自然是王毅。
此時王毅飄飄蕩蕩，已經穿過了大街小巷，來到了扶羲家裏的地下實驗室。
扶羲看著王毅，含著歉意說道：
“很抱歉，我沒經過你同意就給你植入了係統。”
“事實上，你似乎成了我的實驗物件。抱歉。”
王毅沉默片刻：
“我從係統那裏得到的更多，我得謝謝你。”
扶羲對王毅說道：“實際上我最近才發現這個係統是有缺陷的，會對人體產生微弱的副作用。”
“如果植入時間超過15年的話，那麽這個副作用就會累積到一定程度，最終會發作，產生一係列嚴重後果。輕者大腦宕機，就是你們地球人所說的腦癱；重則暴斃。”
“這就是我為什麽對你說抱歉的原因。”
“從你植入係統到現在也有14年了吧……”
這時王毅打斷了扶羲的話：“等等，你說這個係統是在一年前才植入我身體的，可我擁有這個係統已經14年了！”
扶羲解釋道：“我忘瞭解釋，在我跨越空間植入係統時，會在一定程度上令時間產生扭曲，所以我們這裏的一年相當於地球的15年。”
隨後扶羲繼續說道：
“因此在還沒到達15年之前，我得將係統收迴來，同時在你的身體裏植入一顆微型藥劑。”
“這顆微型藥劑沒有別的作用，就隻是單純的消除你體內的副作用。它會長期在你體內發揮作用，並且不會被任何地球的檢測儀器檢測出來。”
扶羲說到這裏，鄭重地對王毅說道：
“在植入係統的時候，我有些太魯莽，沒征求你的同意，現在要收迴係統了，我得征求你的同意。”
“如果我收迴係統，你將再也不會獲得簽到。”
“但是係統會給你留下20張體驗卡，以備不時之需，這20張體驗卡的種類是隨機的。”
“那20張體驗卡使用完之後，你將再無體驗卡可用。迴歸為一個正常的地球人。”
“當然，你被係統強化過的體魄並不會因此就立即迴複到普通人，你的身體依然會像現在這樣強壯，隻不過會隨著時間推移，慢慢的衰老，就像其他球員一樣。當然，衰老的速度會慢一些。”
“現在你同意我收迴係統嗎？”
王毅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同意。”
他從係統那裏該得到的都已經得到了。
在籃球上他也已經功成名就。
不說剩餘的那20張體驗卡了，就僅僅是憑著自己的強健的體魄，王毅認為自己至少還能打到40歲。
而且至少在兩年之內，自己還是會有相當強的統治力。
何況他也不一定會打到40歲。
已經這個年紀了，該拿到的都拿到了，也是否時候該享受人生了。
扶羲見王毅同意，他點點頭，對王毅說道：
“那我就收迴了。”
隨後就見他右手憑空一劃，在他的麵前便出現了一個淡藍色的虛擬界麵。
這個虛擬界麵不用他手操作，看起來完全是憑著他的意識操作的。
片刻之後，王毅腦海之中傳來係統的聲音：
那聲音依然如以往一樣，冰冷毫無感情。
【宿主最後一次獲得係統獎勵】
【20張隨機體驗卡】
【這二十張隨機體驗卡，宿主可以通過自己的意識來控製使用，不需要再通過本係統來啟動】
【倒計時30秒之後，係統將完全剝離宿主的身體】
【30……29……28……27……】
聽著係統的倒計時，王毅心中已經產生了一絲不捨。
並不是不捨得係統賦與自己的強大實力和各種能力。
而是經過了這將近十五年的時間，他已經對係統產生了感情。
這就像你開了15年的車，在你要換車時終歸是會對它產生不捨。
但是係統終究是係統，那毫無感情的冰冷的倒計時在繼續。
【5……4……3……2……1……】
【宿主再見，我會想你的】
下一刻，王毅突然感覺自己腦袋裏彷彿一輕。
似乎有什麽東西被抽了出去。
而他的腦袋有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這十五年來，他從未有如此輕鬆過。
而王毅此時並沒有因為腦袋裏的輕鬆而有半點的驚訝，反倒是驚訝於係統最後說的那句話。
隨後他瞪大了眼睛，問眼前的扶羲：“等等，係統是有感情的！？”
扶羲點點頭：
“原則上我們是不允許類似的係統有感情，但我當初在創造這個係統時，偷偷的加了一些感情程式在裏麵。”
“這感情程式就像是一顆種子，會隨著係統慢慢的學習，慢慢的強大，最終發芽結果。”
“從而使ai擁有人類的情感。”
隨後扶羲湊近王毅低聲說了一句：“其實這是違反法律的。”
王毅木然。
片刻之後他問扶羲：“你不會銷毀這個係統吧？”
熟悉搖搖頭：
“我們的世界原則上是不希望ai有情感的，但是最近的幾次議會已經在討論讓有情感的ai來陪伴一些孤寡老人了的議題了。”
“隻要這個議題通過了，那麽ai有情感就是被允許的。”
“總之，我當然不會銷毀他，他可是我的心血。”
王毅放了心，點點頭說道：
“那就好……那個，我以後還會再見到他嗎？”
扶羲也沉默了片刻說道：
“我們的世界本來就不允許我們與你們產生交集，我這已經是違反了規則了。所以再有交集的概率很小。”
停頓了一下，熟悉又說道：
“不過任何事情都沒有絕對的確定性，死人都能複活。”
王毅聞言也沉默了片刻，最終也點點頭。
接下來王毅又問了伏羲幾個問題，但是伏羲都沒有作答。
他對王毅說：“很抱歉，我和你接觸都已經是違規的，今天和你接觸隻是為了收迴係統。”
“我不能再多說什麽了。”
當伏羲說完這句話，王毅直覺得周圍彷彿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他被無窮無盡的黑暗所籠罩。
就彷彿整個世界除了黑暗再無其他。
這種黑暗黑的讓人窒息。
他想要掙脫這黑暗，他張嘴想要呼喊卻什麽也喊不出來。
他手腳並用，想要衝破這黑暗。
但是無論他怎麽揮舞，卻依然無法衝破這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