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5日,比賽日。
夜幕降臨,岡德球館(GundArena)彷彿變成了一頭蘇醒的巨獸,張開大嘴吞噬著從四麵八方湧來的人潮。
今晚的克利夫蘭,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爆米花、啤酒、荷爾蒙以及火藥味的獨特氣息。
球館外的廣場上,數千名沒有買到票的球迷聚集在大螢幕前,他們身上穿著的球衣顏色涇渭分明——絕大多數是象徵騎士隊的酒紅色,但也夾雜著不少穿著猛龍隊紫色球衣、或者是勒布朗高中時期球衣的死忠粉。
兩撥人馬雖然沒有發生肢體衝突,但眼神交匯時迸發出的火花,足以點燃整個俄亥俄州。
“勒布朗纔是克利夫蘭的孩子!那個華夏人隻是個雇傭兵!”一個穿著聖文森特-聖瑪麗高中球衣的黑人小夥子揮舞著拳頭大喊。
“閉嘴吧!你的‘孩子’現在在給加拿大人打球!而林鬆正在為我們帶來勝利!”旁邊的騎士隊球迷立刻反唇相譏,“58分!你能想像勒布朗拿58分嗎?他連投籃姿勢都還沒練明白呢!”
爭吵聲、吶喊聲、汽車喇叭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這場“內戰”的序曲。
球館內部,更衣室。
騎士隊的更衣室裡異常安靜,隻有綁腳帶撕裂的聲音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吱聲。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意味著什麼。這不僅僅是一場常規賽,這是他們的老大——林鬆,確立統治地位的最關鍵一戰。如果輸了,之前建立起來的所有威信,都會被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林鬆坐在屬於他的那個角落裏,閉著眼睛,戴著耳機。
耳機裡播放的不是什麼激昂的搖滾樂,而是舒緩的古典鋼琴曲。
他在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的心跳平緩下來,讓大腦進入一種絕對冷靜的“冰封狀態”。
“老大……”
布澤爾湊了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一頭沉睡的獅子,“外麵……外麵有點亂。聽說勒布朗進場的時候,有一半人在歡呼。”
林鬆緩緩睜開眼睛,摘下耳機。
他的眼神清澈而冷漠,看不出一絲波瀾。
“一半人?”
林鬆輕笑一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球衣。那是嶄新的騎士隊主場白衣,胸前的“CAVALIERS”字樣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那就說明,我們的工作還做得不夠好。”
他環視了一圈更衣室。
所有隊友——大Z、布澤爾、麥金尼斯、米爾斯……每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緊張,有期待,也有對即將到來的風暴的恐懼。
“聽著。”
林鬆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在想,勒布朗是這裏長大的,這裏有很多他的朋友、親人、死忠粉。你們覺得,這可能會變成他的半個主場。”
沒有任何人說話,但這確實是大家心裏的擔憂。
“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
林鬆走到更衣室中央,腳掌重重地踩在地板上。
“這裏是岡德球館。這裏掛著的,是我們的旗幟。這裏流著的,是我們的汗水。”
“今晚,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在場上對他客氣。不管他是誰的兒子,不管他是誰的偶像。”
“隻要他穿著對手的球衣站在場上,他就是敵人。”
林鬆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直指人心。
“我要你們讓他明白一件事。”
“客人來了,我們有酒。”
“但如果是想來搶房子的強盜……”
林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是暴君獨有的微笑。
“那就隻有獵槍。”
“走!上場!把那群加拿大人踢回老家去!”
“吼——!!!”
更衣室裡爆發出一陣野獸般的咆哮。原本那點因為勒布朗回歸而產生的微妙情緒,在林鬆這番充滿殺氣的動員下,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戰意。
……
球員通道。
當林鬆帶領著騎士隊眾將跑出通道的那一刻,整個岡德球館瞬間沸騰了。
“Lin!Lin!Lin!”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球館的穹頂。
林鬆抬頭看去。
確實如布澤爾所說,看台上依然能看到一些穿著勒布朗球衣的球迷,甚至有人舉著“WeleHomeKingJames”的牌子。
但在那一片酒紅色的海洋麵前,這些雜音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林鬆麵無表情地跑到技術台前,抓起鎂粉。
而在球場的另一端,勒布朗·詹姆斯也正好走了出來。
兩人隔著半個球場,目光在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勒布朗的眼神複雜而兇狠,像是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雄獅。他死死盯著林鬆,那個站在原本屬於他的位置上的人。
按照慣例,勒布朗走到技術台前,也抓起了一把鎂粉。
這是他的招牌動作。
拋撒鎂粉,君臨天下。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兩個人身上。
勒布朗深吸一口氣,雙手揚起,準備將鎂粉拋向空中,享受那哪怕隻有一半人的歡呼。
然而。
就在他雙手剛剛舉過頭頂,還沒來得及撒出去的那一瞬間。
“呼——!”
球場另一端的林鬆,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鋪墊,甚至連看都沒看勒布朗一眼。
他隻是隨意地,像是扔垃圾一樣,將手中的鎂粉單手向上一揚。
白色的粉末在聚光燈下炸開,如同一團升騰的煙霧。
緊接著,林鬆做出了一個讓全場兩萬人,包括勒布朗在內,都瞳孔地震的動作。
他張開雙臂,仰起頭,閉上眼,做出了一個擁抱整個球館的姿勢。
那是……
那是米高·喬丹的經典慶祝動作!
也是勒布朗夢寐以求想要達到的那個高度的象徵!
“轟——!!!”
如果說剛才的歡呼是海嘯,那麼現在,就是核爆。
騎士隊的球迷們瘋了。他們看懂了林鬆的意思——
你還在玩撒粉這種小孩子的把戲?
老子直接擁抱上帝!
勒布朗舉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他手裏的鎂粉,撒也不是,不撒也不是。
在林鬆那個充滿神性的動作麵前,他準備好的“君臨天下”,瞬間變成了一個滑稽的模仿秀。
“該死……”
勒布朗咬著牙,憤恨地將鎂粉甩在地上,灰溜溜地跑回了半場。
第一回合,甚至比賽還沒開始。
在氣場上,那個阿克倫的孩子,就已經輸得一塌糊塗。
林鬆緩緩睜開眼,看著對麵那個有些氣急敗壞的身影,心中冷笑。
“這裏是我的主場。”
“想在這裏撒野?”
“你還不夠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