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萬米高空。
騎士隊的包機正穿行在厚重的雲層之上，機艙內安靜得有些詭異。
按照NBA的慣例，客場大勝強敵——尤其是像步行者這種讓人掉層皮的硬骨頭——返程的飛機上通常會變成一個移動的派對現場。香檳、撲克、大聲的玩笑和吹牛，這纔是常態。
但今晚，這裏靜得像是個圖書館。
沒有人說話，甚至連翻動雜誌的聲音都顯得小心翼翼。
卡洛斯·布澤爾縮在座位裡，手裏捧著一台PSP遊戲機，但螢幕早就黑了，他卻還在機械地按著按鍵。他的餘光，時不時地飄向機艙前排那個靠窗的位置。
那裏，林鬆正戴著眼罩，呼吸平穩，似乎已經睡熟了。
但那種無形的壓迫感，依然像是一座大山，沉沉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嘿，卡洛斯。”
坐在旁邊的大Z（伊爾戈斯卡斯）壓低了聲音，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布澤爾，聲音小得像是在做賊，“你看到了嗎？剛才雷吉·米勒那張臉……上帝啊，我打了這麼多年球，第一次看到那個老混蛋露出那種表情。”
“看到了。”布澤爾嚥了口唾沫，把PSP扔到一邊，搓了搓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那是比賽中被小奧尼爾撞的，“那不是輸球的表情。那是……恐懼。”
“恐懼？”
“對，恐懼。”布澤爾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林鬆的方向，聲音更低了，“這小子……不，我是說老大。他今晚簡直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阿泰斯特那一下膝蓋頂大腿，我聽著都疼，結果他跟沒事人一樣？這還是人類嗎？”
大Z嘆了口氣，眼神複雜：“也許這就是為什麼他是狀元，而我們隻是凡人吧。”
“別說了。”布澤爾縮了縮脖子，“快睡吧。明天還有訓練。要是遲到了，我怕他會殺了我們。”
機艙再次陷入了死寂。
這支曾經一盤散沙的魚腩球隊，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被鍛造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紀律性。
而這種紀律性的來源，不是教練的咆哮，而是對那個年輕領袖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
次日清晨，克利夫蘭。
當林鬆推開高檔公寓的窗戶，迎接伊利湖畔帶著涼意的晨風時，整個北美體育圈和金融圈，已經因為他而徹底沸騰了。
如果不看體育新聞，光看財經頻道，你可能會以為林鬆是個華爾街的金融巨鱷。
CNBC（美國消費者新聞與商業頻道）的早間新聞，直接掛出了一張林鬆隔扣小奧尼爾的巨幅照片，背景則是安德瑪（UnderArmour）那根幾乎垂直拉昇的股價K線圖。
主持人正對著鏡頭，用一種近乎癲狂的語調嘶吼：
“瘋狂！徹底的瘋狂！就在昨晚騎士隊血洗印第安納之後，安德瑪的股價在盤後交易中再次暴漲15%！這已經是連續第三個交易日的暴漲！”
“華爾街的分析師們已經把林鬆的評級從‘強烈買入’上調到了‘上帝級’！他們稱之為‘林鬆效應’！”
“凱文·普朗克（安德瑪CEO）昨晚發了一條推特，內容隻有一個詞：‘王朝。’現在看來，他說的不僅僅是籃球！”
林鬆關掉電視，拿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原本就清醒的大腦更加敏銳。
“嗡——”
放在大理石枱麵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凱文·普朗克。
林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傢夥，還真是沉不住氣啊。
“早安，凱文。”林鬆接起電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樓下保安打招呼。
“早安？！這都幾點了我的上帝！”電話那頭，普朗克的聲音亢奮得像是剛吸了一噸純氧，“林！你昨晚幹了什麼？你簡直是在印第安納投下了一顆核彈！你知道現在有多少經銷商在我的辦公室門口排隊嗎？他們跪著求我要貨！LS-1‘步行者殺手’配色！他們甚至連名字都想好了！”
“淡定，凱文。”林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這座正在蘇醒的城市，“這隻是常規操作。纔打了兩場而已。”
“兩場？兩場就夠了！”普朗克大笑著，“耐克那邊已經亂套了！聽說菲爾·奈特今天早上在董事會上摔了杯子！林，你不僅是在打球，你是在幫我們搶錢！搶耐克的錢！”
“股份的事，落實了嗎？”林鬆打斷了他的興奮，直切主題。
電話那頭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即傳來普朗克更加堅定的聲音：“放心。律師函已經發到特勒姆那裏了。額外的2%期權，作為你拿下首周最佳球員的獎勵。隻要你繼續贏下去，安德瑪就是你的提款機。”
“很好。”林鬆點點頭，“準備好產能吧。接下來的比賽，隻會更瘋狂。”
結束通話電話，林鬆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這就是他要的。
不僅僅是球場上的統治力，更是商業版圖的擴張。
在這個資本至上的聯盟裡，隻有當你成為資本本身，你才能擁有真正的話語權。
“係統。”
林鬆在腦海中默唸。
淡藍色的光幕瞬間展開。
【宿主：林鬆】
【當前狀態：銅皮鐵骨（融合度10%）】
【可用屬性點：5點】
【最新詞條：銅皮鐵骨（藍色·稀有）——大幅提升抗擊打能力，痛覺閾值提升50%，骨骼硬度強化30%。被動觸發“反震”。】
看著那個新獲得的藍色詞條，林鬆握了握拳。
昨晚阿泰斯特那一撞，雖然被係統豁免了大部分傷害，但那種肌肉碰撞的衝擊力還是真實的。
如果沒有這個詞條，就算不受傷，今天的身體也會痠痛難忍。
但現在……
林鬆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骼發出“劈啪”的脆響。
不僅沒有痠痛感，反而覺得渾身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看來，得找個機會好好測試一下這個‘反震’效果的上限。”
林鬆眯起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要立威，那就得立得徹底一點。
光是把人撞開還不夠。
得讓人……怕到骨子裏。
……
下午兩點，岡德球館訓練中心。
騎士隊的訓練課正在進行。
雖然昨晚剛打完背靠背，但沒有一個人敢偷懶。
林鬆穿著訓練服，站在場邊，正在和體能教練進行力量訓練。
“加片。”林鬆指了指臥推架。
“林，這已經是120公斤了……”體能教練有些猶豫，“你昨晚剛打了35分鐘，肌肉需要恢復……”
“加。”林鬆的聲音不容置疑。
體能教練無奈，隻能又加了兩片杠鈴片。
林鬆躺在臥推椅上，雙手握住杠鈴。
“起！”
隨著一聲低喝，沉重的杠鈴被他穩穩推起。
一下，兩下，三下……
那種肌肉撕裂般的快感，讓林鬆感到無比充實。
就在這時，布澤爾走了過來。
“老大，那個……”布澤爾撓了撓頭，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下一場比賽的對手名單出來了。”
“我知道。”林鬆放下杠鈴，坐起身，接過毛巾擦了擦汗，“波士頓凱爾特人。”
“對，就是他們。”布澤爾的表情有些古怪，“而且……裡基·戴維斯那個傢夥，在接受波士頓媒體採訪的時候，說了些……不太好聽的話。”
林鬆動作一頓，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布澤爾。
“哦？那個小醜又說什麼了？”
布澤爾拿出一張報紙，念道：“裡基·戴維斯表示：‘克利夫蘭做出了歷史上最愚蠢的決定。他們為了一個隻會刷資料的新秀，趕走了球隊真正的領袖。明晚回到岡德球館，我會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誰纔是真正的騎士之王。我會讓那個菜鳥知道，NBA不是他家開的。’”
唸完，布澤爾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林鬆的臉色。
他以為林鬆會生氣，會憤怒。
但林鬆隻是笑了。
笑得雲淡風輕，甚至帶著一絲……期待？
“真正的領袖？”
林鬆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他走到場邊的戰術板前，拿起筆，在“BostonCeltics”那個名字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叉。
“有點意思。”
林鬆的聲音很輕，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正好，我的新技能還需要一個更結實的沙包來測試一下。”
“既然他這麼急著送上門來……”
林鬆轉過身，目光掃過全場，眼神銳利如刀。
“那我們就給他準備一個……終身難忘的歡迎儀式吧。”
“卡洛斯。”
“在，老大！”布澤爾立正站好。
“明晚的比賽，不用幫我協防。”
林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是暴君即將行刑前的微笑。
“把他放進來。”
“我要讓他知道，這塊場地的地板，到底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