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短促的哨聲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切斷了岡德球館原本還算熱烈的氛圍。
暫停回來,薩克拉門托的那幫老油條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國王隊是一群華麗的舞者,那現在的他們,更像是一台精密運轉的絞肉機。阿德爾曼這個頭髮花白的老狐狸,終究還是露出了獠牙。他太清楚騎士隊的死穴在哪裏——這群菜鳥除了林鬆,剩下的全是破銅爛鐵。
跟一個擁有【神選之體】的怪物拚天賦?那是找死。
要把比賽拖進泥潭,用經驗把這群生瓜蛋子磨成粉末。
比賽重啟。
國王隊不再追求那種令人眼花繚亂的快攻,而是耐心地打起了半場陣地。籃球在他們手中傳遞,就像是被安裝了導航係統。
迪瓦茨這塊老薑徹底辣到了大Z的嗓子眼。他在高位持球,那個滿臉鬍渣的塞爾維亞人用一個逼真的眼神假動作,騙得大Z重心剛一偏移,一記詭異的腦後擊地傳球就鑽了過去。
克裡斯蒂反跑,韋伯空切。
布澤爾就像個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在禁區裡茫然地轉了個圈,然後眼睜睜看著韋伯在他頭頂完成了一記教科書般的轉身小勾手。
“唰。”
清脆的入網聲,像是嘲笑。
4:2……不,這隻是開始。
緊接著,佩賈·斯托亞科維奇這台東歐高炮台開始發威。隻要林鬆稍微協防內線,籃球就會像長了眼睛一樣飛到底角。
哪怕林鬆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球。
三分,又見三分。
連那個人畜無害的邁克·畢比,都在外線冷不丁地放了兩記冷箭。
第一節結束,28:25。
第二節,第三節……
騎士隊的防線肉眼可見地崩塌了。除了林鬆還在不知疲倦地單打、後仰、突破,把每一個能放進籃筐的球硬塞進去,其他人簡直就是在夢遊。
布澤爾被韋伯防得懷疑人生,全場隻有可憐的8分入賬,那張原本還算兇悍的臉此刻全是迷茫;大Z更是被迪瓦茨繞得雙腿打結,看起來像個生鏽的艾菲爾鐵塔。
這就是NBA。這就是體係的碾壓。
個人英雄主義在精密的團隊機器麵前,顯得那麼悲壯,又那麼無力。
第四節,還剩最後5分12秒。
記分牌上猩紅的數字刺痛了所有克利夫蘭球迷的眼睛:98:92。
國王隊領先6分。
場邊,阿德爾曼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嘴角勾起一抹一切盡在掌握的弧度。他看了一眼技術台那邊的林鬆,眼神裏帶著幾分強者的憐憫。
“看到了嗎?這就是籃球。”他側頭對助教低語,聲音裡透著一股子教書育人的優越感,“那個東方小子確實是個怪物,但他隻有一個人。而我們,是一個軍隊。”
沒人能一打五。喬丹不行,這個菜鳥更不行。
球場上。
林鬆雙手撐著膝蓋,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動一個破舊的風箱。汗水順著鼻尖墜落,“啪嗒”一聲砸在地板上,碎成八瓣。
累。
真的很累。
哪怕【神選之體】賦予了他超凡的耐力,但這種既當爹又當媽、攻防兩端一肩挑的高強度消耗,還是讓他的肌肉開始發出痠痛的抗議。肺部像是塞進了一團燃燒的棉花,火辣辣地疼。
“林!要不要叫個暫停?!”
場邊,主教練塞拉斯焦急地大喊,手裏緊緊攥著戰術板,指節發白。他看得出,自家的王牌已經到極限了。
林鬆沒有回頭。
他緩緩直起腰,有些僵硬地擺了擺手。
那一刻,原本嘈雜的球館似乎靜了一瞬。
林鬆抬起頭,那雙被汗水浸濕的眼睛看向記分牌。
還有5分鐘。
落後6分。
“差不多了……”
他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嘴角忽然扯出一抹有些猙獰的笑意。那是被逼到絕路後的瘋狂,是賭徒把所有籌碼推上桌時的決絕。
貓捉老鼠的遊戲,玩夠了。
既然凡人的力量無法逾越這座高山,那就讓神明降臨吧。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意識猛地沉入腦海深處那片虛無的空間。
在那裏,一張散發著璀璨金光的卡片正靜靜懸浮,周圍纏繞著令人心悸的電弧,彷彿封印著某種禁忌的力量。
這是NCAA奪冠夜,係統給予的終極饋贈。也是他一直藏在袖子裏的最後一張底牌。
“係統。”
林鬆在心底發出一聲低吼,如同喚醒沉睡的巨獸。
“開啟——Zone。”
【叮!警告!檢測到宿主體能已達臨界值……】
【強製開啟確認……Zone:絕對領域已啟用!】
【預計持續時間:4分30秒。】
【副作用警告:高強度透支將在賽後導致“極度虛弱”狀態,甚至可能引發肌肉溶解風險,請宿主謹慎……】
閉嘴吧。
林鬆直接遮蔽了係統刺耳的警告音。
嗡——!!!
就在這一剎那,世界變了。
原本震耳欲聾的吶喊聲、球鞋摩擦地板的尖嘯聲、DJ躁動的音樂聲,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掐斷。
整個世界被抽離了色彩,隻剩下極致的黑與白。
隻有籃球,以及對手身上的破綻,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這就是……神的視角嗎?
林鬆緩緩睜開眼。
如果有高速攝像機懟在他的臉上,一定會拍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他的瞳孔深處,彷彿有一道金色的閃電瞬間劃過,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變得淡漠、冰冷,不帶一絲一毫屬於人類的情感。
就像是高居雲端的神袛,正在俯瞰一群螻蟻的掙紮。
比賽繼續。
騎士隊底線發球。
林鬆接球。
沒有花哨的運球,沒有多餘的指揮。他就像是一台被設定好程式的殺戮機器,徑直推進過半場。
國王隊的防守尖兵道格·克裡斯蒂立刻貼了上來。這位入選過最佳防守陣容的悍將正準備給林鬆上點強度,可當他對上林鬆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時,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是怎麼樣的眼神啊?
沒有疲憊,沒有焦慮,甚至沒有焦距。
“他在看哪?”克裡斯蒂腦子裏剛閃過這個念頭,一股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林鬆停了。
在距離三分線還有足足兩米遠的地方,沒有任何徵兆,直接乾拔!
“他瘋了嗎?!”
克裡斯蒂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撲上去封蓋。這可是關鍵時刻,這可是超遠三分!這是在自殺!
但在林鬆的視野裡,克裡斯蒂的動作慢得像是在打太極。他能清晰地看到對方臉上每一塊肌肉驚恐的抽搐,能看到空中飄浮的一粒塵埃。
一切都在慢放。
起跳,滯空,撥球。
每一個動作都精確到了微米級,穩定得像是一台精密的瑞士鐘錶。
籃球劃過一道高聳入雲的弧線,像是要把球館的穹頂刺破。
“唰!”
那是一聲足以讓靈魂戰慄的脆響。
水花四濺!空心入網!
98:95。
整個岡德球館甚至來不及歡呼,因為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國王隊進攻。
畢比持球,他看了一眼還在回防的林鬆,心裏莫名有些發慌。那個東方人身上的氣息……變了。變得危險,變得陌生。
“穩住!打戰術!”阿德爾曼在場邊大喊。
畢比點了點頭,準備把球傳給剛落位的韋伯。
就在他的手腕剛剛抖動,大腦神經元剛剛發出“傳球”指令的那個瞬間——
一道黑色的閃電,撕裂了空間!
林鬆動了。
那種速度,比他之前的極限還要快上一檔!那是完全超越了人類反應神經的預判!
“啪!”
畢比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隻覺得手掌一空。球呢?!
下一秒,一陣狂風從他身邊掠過。
搶斷!
林鬆像是獵豹般沖向空無一人的前場。他在罰球線內一步騰空而起,身體在空中舒展成一張滿月長弓,單手抓球,狠狠砸下!
“轟——!!!”
籃筐發出痛苦的呻吟。
滑翔劈扣!
98:97。
短短30秒。
兩個回合。
5分。
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像是一座大山,狠狠砸在了國王隊每個人的心頭。
“包夾他!該死的!三個人包夾他!”
阿德爾曼平日裏的儒雅風度蕩然無存,他衝到場邊,領帶歪在一邊,歇斯底裡地咆哮,“別讓他拿球!別讓他呼吸!”
國王隊亂了。
他們放棄了引以為傲的防守陣型,韋伯、佩賈、克裡斯蒂,三個人像受驚的野獸一樣,朝著林鬆圍剿過來。
這本該是絕殺。
然而,在Zone的絕對領域裏,這隻是幾隻動作遲緩的蝸牛。
林鬆接球,背身。
三雙大手,如同天羅地網般罩了下來,封死了所有的出手空間。甚至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死吧!”韋伯咬著牙,眼中全是血絲。
林鬆麵無表情。
他向左虛晃半肩,騙得重心偏移,緊接著是一個極其絲滑的背身運球,接大幅度右轉身。
起跳。
後仰。
身體在空中向後飄移,幾乎與地麵平行,形成了一個誇張到極點的45度角。
三個人的指尖都快戳到他的鼻尖了。
但這毫無意義。
在子彈時間裏,林鬆甚至有閑暇調整了一下手指撥球的角度。那種從容,那種優雅,就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裏摘下一朵玫瑰。
手腕輕抖。
籃球越過三座大山的指尖,畫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嘟——”
裁判哨響,打手犯規。
“唰——”
籃球入網。
2 1!
100:98。
反超!
林鬆落地,踉蹌了一下,但他迅速穩住了身形。他看都沒看那三個呆若木雞的防守者一眼,隻是冷冷地整理了一下護腕,彷彿剛才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阿德爾曼一屁股跌坐在教練席上,眼神空洞,嘴裏喃喃自語:“這不可能……這是作弊……”
接下來的四分鐘。
岡德球館變成了林鬆一個人的神殿。
他無處不在。
搶斷、蓋帽、三分、突破、背打。
他用教科書般的動作,一遍又一遍地摧殘著國王隊的防線,更是在一點點淩遲著他們的心理防線。韋伯被打得沒了脾氣,抱著頭不敢看籃筐;佩賈的投籃動作徹底變形,連那個百發百中的神射手也變成了鐵匠;畢比甚至不敢運球過半場,生怕那個幽靈一樣的11號再次出現。
這是屠殺。
是一場滿級號對新手村的降維打擊。
當全場比賽結束的紅燈亮起,長哨吹響的那一刻。
記分牌定格在118:105。
騎士隊逆轉取勝。
在這短短的5分鐘裏,林鬆獨得18分,以一己之力打出了一波26:7的攻擊狂潮!
全場資料:58分、12個籃板、8次助攻、6次搶斷、4個蓋帽。
準四雙!
58分!
這是NBA歷史上最恐怖的新秀首秀,沒有之一!張伯倫來了得敬禮,喬丹來了得遞煙!
Zone的狀態如潮水般褪去。
劇烈的疼痛感瞬間席捲全身,每一塊肌肉都在痙攣,每一個細胞都在哀嚎。林鬆感覺眼前陣陣發黑,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樑,像是一桿永遠不會折斷的標槍。
他站在場地中央,周圍是兩萬名陷入癲狂的信徒,他們在哭喊,在咆哮,在頂禮膜拜。
林鬆緩緩舉起灌了鉛一般的右手,伸出一根食指,筆直地指向球館穹頂。
那一刻,鎂光燈瘋狂閃爍,將這道身影定格成永恆。
今夜,上帝穿著騎士隊的11號球衣。
他在克利夫蘭,踩著華麗的屍骨,正式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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