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哢嚓——哢嚓——”
推開門的瞬間,林鬆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了一個高功率的微波爐。
成百上千的閃光燈同時爆閃,將整個釋出會大廳照得慘白一片,連空氣中的塵埃都無所遁形。快門聲密集得像是一場暴雨,瘋狂地沖刷著耳膜。
這是審判台。
至少在台下那群記者眼裏是這樣。
林鬆走到長桌正中間,拉開椅子,坐下。動作從容得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喝下午茶。他甚至還有閑心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然後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後仰,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掃過台下那一張張寫滿了貪婪、憤怒和質疑的臉。
“開始吧。”
他淡淡地說道。
沒有開場白,沒有感謝CCTV,沒有感謝父母。
甚至連一句“很高興加入騎士隊”的客套話都沒有。
台下的記者們愣了一下,隨即像是一群被激怒的馬蜂,瞬間炸開了鍋。
“林!我是《克利夫蘭老實人報》的記者布萊恩·溫德霍斯特!”一個戴著眼鏡、體型微胖的男人第一個站了起來,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那是憤怒的顫抖,“我想代表全俄亥俄州的球迷問你一個問題——你憑什麼?”
這個問題很尖銳,甚至很粗魯。
“勒布朗·詹姆斯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孩子,他是五十年一遇的天才,他是這座城市的希望!而你,一個在此之前從未和克利夫蘭有過任何交集的外來者,憑什麼讓吉爾伯特先生為了你,放棄了我們的國王?”
溫德霍斯特死死盯著林鬆,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竊國大盜。
全場安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林鬆的反應。是惱羞成怒?還是驚慌失措地辯解?
林鬆看著這個未來會成為勒布朗“禦用記者”的胖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在心裏默默計算著。
如果按照正常的公關策略,這時候應該說:“勒布朗很偉大,但我會努力證明自己……”
那是弱者的回答。
那是求饒。
暴君,從不求饒。
林鬆身體前傾,靠近麥克風。他的聲音通過音響放大,低沉而富有磁性,回蕩在整個大廳。
“憑什麼?”
林鬆輕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其幼稚的笑話。
“就憑我能給克利夫蘭帶來的東西,勒布朗給不了。”
“比如?”溫德霍斯特追問,咄咄逼人。
林鬆豎起一根手指。
“比如,總冠軍。”
轟!
台下一片嘩然。
一個一場NBA比賽都沒打過的新秀,開口就是總冠軍?這已經不是狂妄了,這是瘋癲!
“別急著笑。”林鬆的聲音並沒有提高,卻有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壓住了全場的嘈雜,“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覺得我在吹牛,覺得我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鳥。”
“但是,讓我們看看事實。”
林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勒布朗有天賦,這毫無疑問。但他需要時間,需要成長,需要犯錯。克利夫蘭已經等了四十年,你們還有耐心再等一個高中生五年、七年,甚至更久嗎?”
“我沒有那個耐心。”
林鬆的眼神驟然變冷,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直刺人心。
“我來這裏,不是為了和誰爭奪‘俄亥俄之子’的虛名。我也沒興趣去參加你們的社羣派對,或者在廣告牌上假裝微笑。”
“我來這裏,隻做三件事。”
他豎起三根手指。
“贏球。”
“贏球。”
“還是他媽的贏球。”
這句粗口,像是一記重鎚,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特勒姆坐在旁邊,手裏的礦泉水瓶差點捏爆。他雖然知道林鬆很狂,但也沒想到這小子敢在第一次釋出會上就這麼放飛自我。這簡直是在向整個克利夫蘭媒體圈宣戰!
但奇怪的是,台下的記者們並沒有繼續起鬨。
他們被林鬆身上那股可怕的氣勢給鎮住了。
那種理所當然的霸氣,那種視萬物為芻狗的冷漠,讓他們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坐在台上的不是一個新秀,而是一個已經拿了三個總冠軍戒指的超級巨星。
“但是……”另一個記者站了起來,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尖銳,“你如何保證你能做到?NBA和NCAA是兩個世界。這裏的對抗,這裏的速度……”
“這就是為什麼我是狀元,而你隻是個記者。”
林鬆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如果不信,那就看著。”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著我是怎麼把那麵該死的冠軍旗幟,掛在岡德球館的上空。”
說完,林鬆站起身。
他不打算再回答任何問題了。
今天的表演已經足夠了。話說到這個份上,再說多就是廢話。
“等等!林!”一個來自ESPN的記者大聲喊道,“如果勒布朗在猛龍隊打出了比你更好的表現,你會後悔嗎?”
林鬆停下腳步。
他側過身,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記者。
那一瞬間,鎂光燈定格了他的側臉。
冷峻,高傲,不可一世。
“後悔?”
林鬆輕蔑地笑了一聲。
“獅子從來不會因為羊群的叫聲而回頭。”
“讓他來追我吧。”
“如果他能看到我的車尾燈的話。”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後台通道,留給全世界一個瀟灑而決絕的背影。
以及一個註定要霸佔明天所有頭條的——暴君宣言。
後台通道裡。
特勒姆一路小跑跟上來,一邊擦汗一邊苦笑:“林,你剛才……太狠了。你把全克利夫蘭的媒體都得罪光了。如果開局打不好,他們會用筆杆子殺了你的。”
“那就別打不好。”
林鬆解開西裝釦子,步伐輕快。
“阿恩,幫我訂最早一班飛克利夫蘭的機票。”
“這麼急?不去參加今晚的耐克派對了嗎?他們雖然沒簽下你,但還是發了邀請函……”
“不去。”
林鬆的眼神看向前方,那裏是出口,也是通往克利夫蘭的方向。
“我要去我的領地巡視一圈。”
“順便,清理一下門戶。”
“聽說騎士隊裏,有個叫裡基·戴維斯的傢夥,自以為是老大?”
林鬆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得去教教他,什麼叫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