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亞巨蛋的歡呼聲如同海嘯般炸裂。
杜克大學的替補席上,毛巾揮舞得像是一片白色的風暴。
“這就是林!這就是我們的王!”
傑伊·威廉姆斯衝著場內怒吼,揮舞著拳頭。
而另一邊,雪城大學的主教練吉姆·博伊海姆,臉色已經有些難看了。
他雙手抱胸,站在場邊,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
“卡梅隆在搞什麼?”
博伊海姆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那個失誤太低階了!這根本不像他!”
在他看來,剛才那個球,安東尼完全是自己腳下拌蒜,把球送到了林鬆的手裏。
這可是總決賽!
這種低階失誤是致命的!
球場上,安東尼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冷靜!卡梅隆,冷靜!”
他在心裏對自己大喊。
“剛才隻是意外……對,一定是地板太滑了,或者是鞋帶鬆了……”
他不願承認,也不敢承認,自己在麵對林鬆時,竟然產生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
那種彷彿被無形的大手扼住咽喉的窒息感,太真實,也太可怕了。
比賽繼續。
雪城大學進攻。
這一次,安東尼沒有再強行要球單打。
剛才那個回合的詭異感覺讓他心有餘悸,他決定先穩一穩,找找節奏。
球交到了內線的哈基姆·瓦裡克手中。
瓦裡克是雪城大學的另一員猛將,身體素質勁爆。
他背身單打布澤爾,利用腳步晃開了一點空間,勾手命中。
4:2。
雪城大學終於打破了得分荒。
安東尼鬆了一口氣。
隻要球隊能得分就好,自己還有時間慢慢調整。
然而,他想錯了。
林鬆根本不打算給他任何調整的時間。
杜克大學進攻。
林鬆運球推進到前場。
這一次,雪城大學的防守陣型擺得很開。
2-3聯防!
這是吉姆·博伊海姆教練的看家本領,也是NCAA歷史上最著名的防守體係之一。
這種防守策略,通過壓縮內線空間,迫使對手在外線投籃,同時利用快速的輪轉補位,切斷對手的傳球路線。
對於那些依賴突破和內線得分的球隊來說,這個聯防就是噩夢。
安東尼站在罰球線左側,看著持球的林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來啊!我看你怎麼破我們的聯防!”
他在心裏冷笑。
聯防最怕的是神射手。
雖然林鬆的中投很準,但在這種高壓防守下,哪怕是NBA級別的射手,命中率也會大打折扣。
林鬆站在弧頂,看著眼前密不透風的防守陣型,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2-3聯防……確實有點麻煩。”
“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隻能選擇傳導球,尋找空位。”
“但是現在……”
林鬆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擁有【神級後仰】!
這個紫色史詩級詞條,不僅僅是一個得分技能,更是一個無視防守環境的“作弊器”!
聯防的弱點在哪裏?
罰球線!
也就是所謂的“高位策應點”!
隻要能在這個位置拿球,就能瞬間撕裂聯防的陣型,讓對方顧此失彼。
但是,這個位置也是防守最密集的區域,通常會有兩到三名防守球員隨時準備夾擊。
普通球員在這個位置拿球,別說投籃了,連傳球都困難。
但林鬆不是普通球員。
他對著傑伊·威廉姆斯使了個眼色。
傑伊心領神會,立刻向右側拉扯,帶走了一名防守人。
就在防守陣型出現一絲鬆動的瞬間,林鬆動了!
他沒有傳球,而是直接運球殺向了罰球線!
“找死!”
安東尼和另一名雪城大學的後衛見狀,立刻收縮,像兩扇門一樣,試圖將林鬆關在中間!
“包夾他!別讓他出手!”
場邊的博伊海姆大聲吼道。
然而,林鬆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
他在兩人關門的瞬間,突然一個急停!
身體猛地旋轉!
背身!
他竟然在罰球線這個最危險的位置,選擇了背身拿球!
安東尼的手已經伸了過來,試圖切球。
但林鬆的護球動作無懈可擊。
緊接著,他以左腳為軸,身體向右後方猛地一靠!
這一下力量極大,直接將貼上來的安東尼頂退了半步!
空間!
雖然隻有半步,但對於林鬆來說,已經足夠了!
下一秒,他雙腿發力,整個人騰空而起!
身體在空中向後大幅度傾斜,幾乎與地麵形成了一個45度的夾角!
【神級後仰】,啟動!
“什麼?!”
安東尼剛穩住重心,抬頭就看到林鬆已經飛在了空中。
他拚了命地撲上去,伸長手臂想要封蓋。
雪城大學的中鋒也從內線補了出來,遮天蔽日的大手籠罩了林鬆的視野。
兩個人的封蓋!
這幾乎是必死之局!
但是,林鬆在空中的姿態,卻穩定得可怕。
滯空!
恐怖的滯空!
他在空中彷彿停頓了那麼一瞬間,等待著防守者的手掌落下。
然後,在最高點,手腕輕輕一抖。
籃球越過了安東尼的指尖,越過了中鋒的巨掌。
在空中劃過一道高高的、優雅的拋物線。
全場七萬名觀眾都屏住了呼吸。
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
隻有那顆橘紅色的籃球,在空中旋轉,飛行。
“唰!”
一聲脆響!
空心入網!
甚至連籃網都沒有晃動一下!
那種入網的聲音,在安東尼聽來,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刺耳的嘲諷。
6:2!
林鬆落地,輕輕拍了拍手,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過頭,看著一臉獃滯的安東尼,淡淡地說道:
“這就是你們引以為傲的聯防?”
“太鬆了。”
“像清晨的馬路一樣。”
這句垃圾話,沒有髒字,卻字字誅心。
安東尼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裡。
羞辱!
這是**裸的羞辱!
他在這個位置,迎著兩個人的防守,用這種無解的方式把球投進了!
這根本就不是戰術層麵的問題。
這是個人能力的絕對碾壓!
“該死!該死!該死!”
安東尼在心裏瘋狂地咆哮。
他不服!
他可是進攻萬花筒!
他怎麼可能輸給一個隻會投籃的傢夥?
“把球給我!”
這一次,安東尼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歇斯底裡。
他跑到後場,直接從控衛手裏搶過籃球。
他要單打!
他要用同樣的方式,把這個麵子找回來!
他運球衝過半場,這一次,他甚至沒有叫掩護。
他直直地沖向林鬆。
眼神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來啊!我看你這次怎麼防!”
安東尼怒吼一聲,身體猛地向左變向,試圖用速度和力量強吃林鬆。
然而,當他踏入林鬆身前三米範圍的那一刻。
那種熟悉的、令人絕望的窒息感。
再一次,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