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奧爾良超級巨蛋的穹頂之下,電子記分牌上的紅字刺眼得像是一道淌血的傷口。
85比60。
距離比賽結束還有最後五分鐘,但這鮮紅的分差已經宣判了維克森林大學的死刑。
球場上,維克森林的球員們機械地跑動著。他們的眼神空洞,像是一群被抽走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每一次籃球撞擊地板的聲音,都像是敲在他們心頭的喪鐘。
他們不再渴望進球,不再渴望防守,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讓這該死的時間走快點,讓這場噩夢早點結束。
維克森林的主教練早已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死死地抱著頭,指縫間滲出的不僅是汗水,更是深深的無力感。
他引以為傲的戰術體係,在那個身披杜克11號球衣的男人麵前,脆弱得像是一張濕透的衛生紙。
而他們的王牌,那個被譽為“阿根廷魔術師”的馬努·吉諾比利,此刻正縮在替補席的最角落。
一條巨大的白色毛巾蓋在他的頭上,遮住了他的臉,也遮住了他所有的驕傲。
他就像一隻受傷的野獸,試圖把自己藏進黑暗裏,隔絕外界那鋪天蓋地的喧囂。
整個下半場,這位未來的“妖刀”隻拿到了可憐的2分。
資料統計單上那刺眼的“5次失誤”,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他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臉上。
林鬆沒有給他留任何情麵,用最精準的預判、最窒息的防守,將這位天才徹底拆解、粉碎,然後扔進了垃圾桶。
這就是降維打擊。
“嘟——!”
老K教練大手一揮,做出了換人調整。
林鬆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記分牌,隨手扯下髮帶,汗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顎線滴落。
他走向場邊,步伐不疾不徐,卻帶著一股君臨天下的氣場。
就在他踏出邊線的那一刻。
轟!
整個超級巨蛋,七萬多名觀眾彷彿商量好了一般,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聲浪如海嘯般炸開,震得球館穹頂都在嗡嗡作響。
“MVP!”
“MVP!”
“MVP!”
起初隻是零星的吶喊,轉瞬間便匯聚成了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
無數雙狂熱的眼睛注視著那個黑髮年輕人,那是對強者的絕對臣服。
這一刻,沒有膚色之分,沒有立場之別。他們被這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徹底打服了。
飛天遁地的身體天賦?那隻是他的表象。
令人嘆為觀止的技巧?那隻是他的武器。
真正讓人感到恐懼的,是他那顆如同超級量子計算機般的大腦。
冷靜、精準、冷酷無情。
他不僅僅是在打球,他是在用手術刀肢解對手。
這就是一台為勝利而生的戰爭機器。
林鬆走到替補席前,傑伊·威廉姆斯第一個衝上來,一把抱住了他,激動得語無倫次:
“老兄!你聽到了嗎?他們在喊你MVP!這可是NCAA半決賽!你簡直殺瘋了!”
“淡定。”林鬆拍了拍傑伊的後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常規操作而已。”
布澤爾早已按捺不住,抓起早已準備好的佳得樂桶,也不管林鬆願不願意,直接從頭澆了下去!
“吼!我們要去總決賽了!”
冰涼的液體順著脖頸流下,林鬆卻感覺體內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人群,看向球館最高處的那麵冠軍旗幟。
總決賽。
穿越回來後的第一個裏程碑,隻差最後一步。
那種掌控命運的實感,讓他那顆在後世早已麻木的心,久違地劇烈跳動起來。
……
終場哨聲終於響起。
杜克大學以25分的巨大優勢,血洗維克森林,昂首挺進NCAA總決賽。
賽後握手環節。
林鬆走過維克森林的替補席。那個一直把自己埋在毛巾裡的身影,終於動了。
吉諾比利扯下毛巾,露出一張略顯憔悴的臉。那雙曾經閃爍著狡黠光芒、彷彿藏著無數鬼點子的眼睛,此刻卻黯淡無光,像是燃盡的灰燼。
但他還是站了起來,主動向林鬆伸出了手。
“嘿,兄弟。”阿根廷人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苦澀,“你打得……真他媽好。”
林鬆停下腳步,伸出手,有力地握住了對方。
掌心相對,他能感受到吉諾比利手掌的顫抖。
“你也是。”林鬆看著對方的眼睛,語氣認真。
這並非客套。如果不是擁有係統加持和領先二十年的籃球理念,想要把這把“妖刀”折斷,絕非易事。吉諾比利的靈性,在這個時代依然是頂級的。
“你的腦子,比你的身體更可怕。”吉諾比利苦笑著搖了搖頭,眼神裡透著一股深深的挫敗感,
“我感覺自己就像個透明人。我還沒邁出第一步,你就已經在終點等我了。和你打球……我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這種智商上的碾壓,比身體上的對抗更讓人絕望。
林鬆拍了拍他的肩膀,湊近了一些,低聲說道:“別灰心,你會成為一個偉大的球員。NBA纔是你的舞台。”
吉諾比利愣了一下,隨即自嘲地笑了笑:“借你吉言。不過現在,我得先找個地方把這顆破碎的心粘起來。”
說完,他鬆開手,轉身走向球員通道。
看著那個略顯蕭瑟的背影,林鬆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競技體育,菜是原罪。
想要不當背景板,就隻能變得更強。
……
更衣室裡,狂歡還在繼續。
香檳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布澤爾正光著膀子,站在板凳上扭動著他那龐大的身軀,嘴裏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就在這時,掛在牆角的電視機畫麵一轉。
“插播一條最新訊息!另一場半決賽剛剛結束!”
原本喧鬧的更衣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螢幕。
畫麵中,一個身穿橙色球衣的身影,正像一輛重型坦克般碾過堪薩斯大學的內線,掛著兩名防守球員,強行將球砸進籃筐!
卡梅隆·安東尼。
33分,14個籃板。
雪城大學爆冷擊敗傳統豪強堪薩斯,成功會師總決賽!
這就是那個被稱為“進攻萬花筒”的男人。
鏡頭切到了賽後的新聞釋出會。
安東尼戴著髮帶,臉上帶著那種標誌性的、略帶痞氣的自信笑容。但他那雙眼睛,卻銳利得像是一把剛剛出鞘的刀。
“卡梅隆,恭喜你進入總決賽。你的對手將是剛剛大勝維克森林的杜克大學,以及同樣表現現象級的林鬆。你有什麼想對他說的嗎?”記者把話筒遞到了他的嘴邊。
安東尼挑了挑眉,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前傾,彷彿要穿透攝像機鏡頭,直視螢幕前的某個人。
“我看了剛才的比賽。”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紐約街頭的狠勁。
“林非常出色。他把吉諾比利防得像個不會打球的新手,這一點,我必須給他點贊。”
說到這裏,他話鋒一轉,嘴角的笑意更濃,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溫度。
“但我不是吉諾比利。”
“我不玩那些花哨的魔術,我隻相信把球放進籃筐的力量。”
安東尼伸出手指,指了指鏡頭,眼神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
“因為我不希望我的冠軍之路上,有任何遺憾。我想擊敗最強的對手,來證明我自己。”
“林,我在總決賽等你。”
“我們之間,必須分出一個勝負。我要告訴所有人,誰,纔是這一屆真正的最強新人王!”
這番話,狂妄、直接、**裸。
簡直就是把戰書直接甩在了林鬆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