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第五大道。
NBA聯盟總部大樓，頂層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曼哈頓璀璨如星河的繁華夜景。但在這個寬敞奢華的房間裏，氣壓卻低得彷彿能把人的肺葉生生擠爆，連空氣都帶著一股凝固的寒意。
大衛·斯特恩，這位執掌了聯盟生殺大權二十餘年、親手締造了米高·喬丹神話的猶太老頭，此刻正無力地癱陷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裡。
他的麵前，三台高清監視器正無聲地播放著地獄般的影像。
左邊的螢幕，定格在布魯斯·鮑文那隻被踩成恐怖直角的斷腿上，血腥而扭曲。
中間的螢幕，則在反覆迴圈播放活塞五虎在奧本山宮殿那如同中了集體降頭一般的滑稽失誤集錦，每一次摔倒，都像一記耳光抽在聯盟的臉上。
右邊的螢幕，是林鬆在新聞釋出會上的特寫，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掛著冰冷的嘲弄，他說：“我就是製定新規則的人。”
斯特恩的指尖不受控製地輕顫。
他摘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用力揉了揉酸脹刺痛的眉心，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卻感覺那股寒氣直接凍結了他的肺葉。
“瘋了……這個世界真的瘋了。”
斯特恩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一台年久失修、即將報廢的留聲機。
作為聯盟的最高獨裁者，他見過無數桀驁不馴的刺頭。
他見過阿倫·艾弗森跨過泰倫·盧時的輕蔑與孤傲。
他見過科比·布萊恩特在法庭和球場之間來回奔波時的偏執與瘋狂。
但他發誓，他這輩子，從未見過像林鬆這樣，把“傲慢”和“殘暴”當作戰袍，甚至敢堂而皇之地踩在聯盟規則之上拉屎的怪物！
“總裁。”
辦公室的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副總裁亞當·肖華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腳步極輕地走了進來，像個生怕驚擾了炸彈的排爆手。
“底特律那邊的報告出來了。”
肖華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飄，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驚恐。
“拉裡·布朗在賽後更衣室，因為情緒過於激動，當場引發了急性心肌缺血，已經被連夜送往了底特律醫療中心。”
“而活塞隊的球員……”肖華翻了一頁，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隊醫說，他們可能需要長期的心理乾預。尤其是理查德·漢密爾頓和昌西·比盧普斯，他們現在一看到籃球，手就會不受控製地劇烈發抖，像是得了帕金森。”
斯特恩的眼皮狠狠一跳。
把一支衛冕冠軍級別的鐵血強隊，直接打出了集體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
誰懂啊！這特麼是籃球比賽？這分明是外星人入侵地球的降維屠殺！
“還有……”肖華翻開檔案的第二頁，語氣變得無比複雜，既有深入骨髓的恐懼，又帶著一種病態的、難以掩飾的狂熱。
“今天這場比賽的收視率，出來了。”
肖華深吸一口氣，像是即將宣佈一個神諭，報出了那個足以讓所有電視網高管集體跪下的數字。
“全美平均收視率，突破了25%！峰值收視率，在林鬆審判活塞隊的那幾分鐘裏，達到了恐怖的31%！”
“總裁，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肖華的眼睛亮得嚇人，裏麵燃燒著名為“美金”的火焰。
“這甚至超過了當年喬丹在鹽湖城投出世紀絕殺時的收視率！我們創造了北美體育轉播史上的新神話！”
“不僅如此！”他幾乎是吼了出來，“華夏那邊的轉播資料更是直接讓伺服器宕機了三次！我們在整個亞洲市場的周邊產品銷量，在過去三個小時內，翻了整整五倍！”
斯特恩沉默了。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螢幕上林鬆那張冷酷如冰、卻又俊美到讓上帝都嫉妒的臉龐。
他的內心，正在經歷一場天人交戰。
理智像個在他耳邊尖叫的懦夫，告訴他，林鬆這種毫無底線、徹底破壞遊戲平衡的打法，正在摧毀NBA多年來建立的商業生態。
其他二十九支球隊的老闆，現在估計已經把抗議的電話打爆了總裁辦的專線，他們花了幾個億美金打造的球隊，在林鬆麵前就像是紙糊的玩具，這讓他們感到極度的恐慌。
但是！
金錢的味道，實在是太他媽誘人了。
那是一遝遝泛著油墨香氣、足以將他靈魂都買下的美金啊！
球迷們嘴上罵著林鬆殘暴、囂張、目中無人，是球場暴君。
但他們的身體卻誠實得可怕。
他們發了瘋一樣地購買高價門票，守在電視機前，腎上腺素飆升，隻為了看那個身披十一號戰袍的暴君，是如何用最原始、最殘暴的方式，去碾碎那些舊時代的偶像！
恐懼，本身就是一種最頂級的流量密碼。
“亞當。”
良久，斯特恩終於開口了。
他重新戴上那副金絲眼鏡，鏡片之後，眼底的猶豫和掙紮，被一種冷酷到極致的商人算計所徹底取代。
“把那些球隊老闆的抗議信，連同他們的尊嚴，全部扔進碎紙機。”
肖華一愣：“總裁，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斯特恩靠在椅背上，雙手十指交叉，在桌麵上搭成一座穩固的尖塔，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森然的冷笑。
“規則，本來就是用來賺錢的。”
“既然這頭來自東方的怪物，能給我們帶來超越米高·喬丹的商業價值。”
“那我們就順水推舟。”
斯特恩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像個押上全部身家的賭徒。
“通知裁判委員會，撤銷之前所有針對林鬆的暗箱操作指令！”
“從今天起，不僅不準給他穿小鞋。我還要你們，在規則允許的最大範圍內，去維護他那種暴力的美學！”
“他不是要當暴君嗎？”
斯特恩的聲音陡然拔高，在空曠的辦公室裡回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狂熱。
“那聯盟，就傾盡所有資源，給他打造一個最奢華、最血腥的王座！”
“我要讓這場紅色的風暴，颳得更猛烈一些！把那些舊時代的殘黨，統統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斯特安做出了他職業生涯中，最瘋狂、也是最豪賭的一個決定。
他放棄了所謂的“聯盟平衡”。
他選擇了，徹底向暴君低頭，加入這場史無前例的造神運動！
……
與此同時。
飛往俄亥俄州的騎士隊專機上。
林鬆正閉著眼睛，意識沉浸在係統的【王朝版圖】之中。
嗡。
熟悉的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清脆地響起，帶著一股機械的莊嚴。
【叮！檢測到聯盟總部態度發生根本性轉變。】
【大衛·斯特恩的心理防線已徹底倒向宿主，聯盟規則壁壘已對宿主單向解除。】
【王朝版圖強製擴張！紐約州（聯盟總部所在地）徹底臣服！】
【當前版圖擴張度：75%！】
一股冰冷的洪流從心臟處湧起，瞬間沖刷過四肢百骸，帶來一種對“規則”本身更加細緻入微的掌控感。
林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毫不意外的嘲弄。
“商人，終究隻是商人。”
林鬆在心底冷嗤。
“在絕對的利益和絕對的武力麵前，他們那點可憐的底線，比街邊妓女的貞操還要廉價。”
他緩緩睜開雙眼，淡金色的眸子裏，閃爍著捕食者尋找下一個獵物的冰冷光芒。
底特律這塊最硬的骨頭已經敲碎了。
馬刺那種玩陰招的偽君子也已經被踩死了。
接下來，該找點什麼樂子呢？
嗡。
係統麵板上，賽程表自動彈出。
下一場比賽的對手，烙印著一個燃燒著火焰的太陽Logo。
菲尼克斯太陽隊。
本賽季異軍突起、打出華麗至極的“七秒進攻”跑轟戰術的西部新貴。
由那個被稱為“風之子”的史蒂夫·納什領銜。
“跑轟？”
林鬆看著納什的名字，修長的手指在真皮座椅的扶手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試圖用速度和進攻，來掩蓋防守端的孱弱？”
“試圖用看似華麗的傳導球，編織出一張團隊籃球的虛偽大網？”
林鬆冷笑出聲。
他的腦海裡，已經開始推演【法則剝奪·神之禁區】在麵對這種極致的傳導球體係時，會產生怎樣毀天滅地的化學反應。
那畫麵，一定很美。
“史蒂夫·納什。”
林鬆端起手邊的冰水，一飲而盡，冰冷的液體順著喉管滑下，讓他體內的血液愈發沸騰。
“希望你的傳球，能比你的防守稍微堅挺一點。”
“不然，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那引以為傲的華麗體係。”
林鬆的眼神冰冷，嘴角扯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是如何在我的手裏，變成一堆小醜手裏不斷滑落的、滑稽的道具的。”
暴君的屠刀，已經指向了亞利桑那州的沙漠。
下一場血祭。
目標：風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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