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不講理的快。
快到連場邊的超高清攝像機快門,都隻能捕捉到一抹模糊的黑紅殘影。
“吱——!”
康塞科球館的實木地板,在林鬆特製球鞋的暴烈蹬踏下,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嘯。那是高強度物理摩擦產生的痛苦哀鳴。
原本死死盯防在側翼的斯蒂芬·傑克遜,甚至連重心都來不及降下。他隻覺眼前白光一閃。那股裹挾著恐怖壓迫感的烈風還沒刮到鼻尖。
林鬆已經從他身側半米處,憑空消失。
“該死!漏人了!補防!快補防!!”
場邊。步行者主帥裡克·卡萊爾像被踩了尾巴的老貓,急得直接蹦到邊線附近。手裏的戰術白板被他兩隻大手捏得哢哢作響,幾乎斷裂。
他曾在錄影帶裡推演過無數次林鬆的突破路線。但他做夢都沒想到,一個人的第一步啟動,竟然能快到違背碳基生物的物理常識!
這特麼是籃球運動員的爆發力?這分明是田徑場上掛了渦輪增壓的百米飛人!
印第安納的油漆區禁區內。
傑梅因·奧尼爾發出一聲困獸般的低吼。作為全聯盟最頂級的護筐屏障之一,小奧尼爾的領地意識極強。他絕不允許有任何人在他的地盤上如此放肆。
“給我滾出去!!”
小奧尼爾雙腿微屈,小腿肌肉如岩石般塊塊賁起。兩米一十一的龐大身軀拔地而起。那雙粗壯的長臂遮天蔽日,像是一張巨大的黃色蛛網,帶著呼嘯的惡風,試圖將林鬆連人帶球,直接拍死在地板上。
然而。半空之中。
林鬆那張俊美且冷酷的臉上,沒有哪怕一絲慌亂。淡金色的眸子裏,找不出半點波瀾。
【叮!神選之體,滿負荷運轉。】
嗡——
幽藍色的係統光幕在視網膜上瘋狂跳動。全屬性提升百分之二十的加持,瞬間化作肉眼無法察覺的冰冷資料流,強勢注入林鬆的肌肉纖維。
這一秒。林鬆彷彿徹底斬斷了地心引力的枷鎖。
他在半空中,做出了一個極其誇張、甚至違揹人體解剖學的滯空動作。
腰腹核心猛地發力。整個身軀在空中向後摺疊,如同一張拉至極限的黑色重弓。
小奧尼爾的長臂像蒲扇般狠狠扇下,眼看就要觸及皮球。
就在這一毫秒的間隙。
摺疊。拉桿。換手。
這一係列動作,在電光火石間一氣嗬成。行雲流水,卻又快得讓人窒息。
林鬆硬生生從小奧尼爾的腋下死角穿梭而過。隨後,右手五指如鐵鉗般死死抓住皮球,迎著刺目的頂燈。
對準籃筐。狠狠砸下!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如雷暴般轟穿整座康塞科球館的穹頂。
籃架在林鬆不留餘地的暴力摧殘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劇烈搖晃。那塊造價高昂的特製鋼化玻璃籃板上,甚至崩出了一絲細微卻極其駭人的白色裂紋。
2比0。
林鬆鬆開籃筐。身姿輕盈地落地。高規格的避震球鞋重重踩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他甚至沒有回頭去多看一眼。那位被他直接扣翻在地、滿臉懷疑人生的小奧尼爾。
林鬆轉過身。目光直接鎖定剛剛從驚愕中回過神的羅恩·阿泰斯特。
“羅恩。”
林鬆緩緩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隨意地點了點腳下的實木地板。語調平淡得像是在街角詢問明天的天氣。
“這就是你們吹上天的鐵血禁區?”
林鬆嗤笑一聲。唇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弧度。
“在我看來。這裏比克利夫蘭的公共廁所,還要容易進出。”
殺人誅心。
“你——!!”
阿泰斯特的眼珠子瞬間充血漲紅。他像是一頭被當眾放血的瘋牛,雙目噴火,捏緊沙包大的拳頭,猛地衝上來就要找林鬆理論。
但林鬆沒有退半步。
他隻是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居高臨下、宛若看著一地死物的冷寂眼神,靜靜地瞥了阿泰斯特一眼。
就這一眼。
阿泰斯特衝鋒的腳步,硬生生地頓在了原地。
那種感覺太恐怖了。就像是在荒野中,被某種從遠古蘇醒的嗜血巨獸死死盯上。渾身的血液,在對上那雙淡金色眼眸的剎那,徹底凍結。
這波操作秀到我了。直接讓現場兩萬多名狂熱的印第安納球迷,陷入了死一般的集體靜音。
誰懂啊!
那可是傑梅因·奧尼爾!東部全明星級別的內線霸主!
竟然在自家的鐵血主場,開局第一回合,就被一個外線後衛用這種殘暴無理的方式,完成底線隔扣?!
更要命的是。那個穿十一號的男人,表情為什麼可以那麼平靜?
平靜得讓人髮指。平靜得讓人靈魂發顫。
接下來的五分鐘。
這座以硬漢著稱的康塞科球館,徹底淪為了林鬆一個人的血腥處刑場。
步行者全隊發了瘋似的,試圖用他們引以為傲的鐵血防守來遏製林鬆。
阿泰斯特徹底化身瘋狗,甚至連球都不看,全場死死貼身領防。傑克遜在側翼虎視眈眈,隨時準備關門包夾。內線更是有小奧尼爾如臨大敵般坐鎮。
但在林鬆那雙開啟了資料的眼睛裏,這套所謂的銅牆鐵壁,簡直像篩子一樣漏洞百出。
【叮!心理大師,降智光環,已開啟。】
嗡。無形的磁場悄然覆蓋。
林鬆在一次三分線外的弧頂運球時,突然停頓了一下。他看著死死壓低重心的阿泰斯特,突然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卻又填滿嘲弄的微笑。
“羅恩。聽說你最近揹著球隊,在搗鼓出唱片?”
林鬆一邊極其鬆弛地胯下運球,籃球在地板上砸出富有節奏的悶響。一邊用那種隻有兩人能聽到的低頻音量,慢條斯理地開口。
“我碰巧聽了一段。說實話。”
林鬆微微前傾,眼神憐憫。
“那狗屁不通的節奏感。和你現在這笨拙的防守腳步一樣……爛得讓人聞了想吐。”
林鬆搖了搖頭。“你這種垃圾。除了在場上像個沒腦子的肉盾一樣瞎撞,你還會幹點什麼屬於人類的精細活?”
轟!
阿泰斯特大腦裡的那根名為理智的保險絲,徹底燒斷了。
他最引以為傲的,除了在場上的防守,就是他那不可觸碰的音樂夢。
林鬆這句話。簡直是化作最鋒利的剔骨尖刀,精準無誤地捅進了他心臟最脆弱的軟肋裡。
“老子殺了你!!!”
阿泰斯特歇斯底裡地怒吼一聲。唾沫星子橫飛。他徹底喪失了防守位置和重心,直接張開粗壯的雙臂,像一頭失去理智的熊,照著林鬆的臉就狠狠撲了上去。
這,正中林鬆下懷。
林鬆的身體隻是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沒有多餘的花哨動作。一個極度絲滑且違揹物理慣性的背身運球,銜接大幅度變向。
阿泰斯特就像是個被繩子牽著鼻子的笨熊,直接撲了個空。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狼狽不堪地迎麵摔在地板上。滑出足足一米遠。
而林鬆。早已退到三分線外一步。
他甚至有空閑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吃灰的阿泰斯特。隨後,從容起跳。
拔高。滯空。手腕輕撥。
整個投籃動作標準得像是從教學錄影帶裡一幀一幀摳出來的,透著無與倫比的機械美感。
唰!
清脆的空心擦網聲響起。猶如死神揮下鐮刀的低語。
5比0。
緊接著,是屠刀落下的狂歡。
8比0。
12比2。
18比4……
記分牌上的紅色數字,正在以一種讓印第安納人絕望的速度,被無情拉大。
林鬆不僅僅是在得分。他是在堂而皇之地玩弄這群硬漢的人心。
他會在突破過掉傑克遜時,故意放慢半步速度。等阿泰斯特氣喘籲籲地從身後追上來試圖犯規時,再猛地一個背部發力。用絕對的對抗力量,直接把這個兩百多磅的肌肉漢子撞飛出底線。
他會在迎著小奧尼爾防守,命中一記高難度後仰跳投後。特意邁著散漫的步伐,路過客隊教練席。對著裡克·卡萊爾,攤開雙手,極其欠揍地聳了聳肩,做出一副“隨便投投就進了,我也沒辦法”的無辜表情。
那種骨子裏的囂張。那種高維度的霸道。那種把印第安納的鐵血尊嚴按在下水道裡反覆摩擦的狂妄。
徹底點燃了整座球館的火藥桶。
“防守啊!!防死那個裝逼犯!!”
“阿泰斯特!你特麼是個軟蛋嗎!你到底在幹什麼?上點強度啊!”
看台上的兩萬名死忠球迷,心態已經開始崩盤倒戈了。震耳欲聾的謾罵聲,不再僅僅針對林鬆。更多刺耳的噓聲,是直接砸向了自家球員那毫無還手之力的拙劣表現。
這種來自自家大本營球迷的背刺。比林鬆那刀刀見血的垃圾話,還要讓阿泰斯特精神崩潰。
第一節,進行到第十分鐘。
步行者艱難獲得球權。
阿泰斯特在外線持球。他的雙眼已經完全充血,眼底全是被逼上絕路的瘋狂。
他粗暴地一把推開了內線正在瘋狂要球的傑梅因·奧尼爾。低著頭,像是一輛剎車失靈的重型泥頭車,咬碎了後槽牙。
對著防守端站定的林鬆胸口,直接狠狠撞了過去。
他不想進球了。去特麼的得分。去特麼的戰術。
他現在的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他要讓這個該死的東方人見血!他要親手撕爛林鬆那張令人作嘔的平靜臉龐!
這完全是衝著廢人去的惡意衝撞。
然而。
當阿泰斯特那引以為傲的鋼鐵之軀,結結實實撞上林鬆胸膛的那一刻。
他感覺自己根本不是撞到了一個人。而是迎麵撞上了一座拔地而起的巍峨鐵礦山。
【叮!力量屬性:99 。絕對防禦生效。】
林鬆的軀幹紋絲不動。連肩膀的肌肉線條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晃動。
反倒是主動發難的阿泰斯特。在遭遇了極其恐怖的反衝力後,身體如同撞牆的皮球,徹底失去了平衡,向後傾倒。
而就在阿泰斯特驚駭失色的這一瞬間。
林鬆動了。
他沒有選擇順勢躲避造個進攻犯規。那太無趣了。
林鬆左腳往前重踏半步。右手如閃電般探出。五根手指宛若精鋼打造的鐵爪,精準無誤地死死掐住了阿泰斯特持球的右手手腕。
眼神驟冷。指骨發力。蠻橫扭轉。
哢嚓!
一聲極其清脆、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輕響,透過底線收音麥克風,傳遍了前排。
“啊——!!!”
阿泰斯特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非人慘叫。劇痛瞬間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手中的橘紅色籃球當場脫手墜落。
林鬆左手極其寫意地順勢撈起皮球。
在阿泰斯特捂著手腕、痛苦倒地打滾的一瞬間。
林鬆沒有繞路。他大步邁出。抬起修長的右腿,從阿泰斯特滿是冷汗的腦袋上方,直接跨了過去。
跨欄。
還是迎麵跨越了印第安納最兇悍野獸的頭顱。
這種極度侮辱人格、直接把人尊嚴踩碎成渣的動作。
讓全場兩萬名觀眾,猶如觸電般齊刷刷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無數人雙手抱頭,發出了不可思議的倒吸冷氣聲與驚呼。
這波直接殺瘋了!這是要引發球場暴動啊!
林鬆沒管身後的慘嚎。他單手運球,一路狂飆突進到前場。
麵對空無一人的後場籃筐。他沒有選擇暴力劈扣來發泄。
他在合理衝撞區內,停住了腳步。
林鬆緩緩轉過身。
目光越過大半個球場,看著倒在後場痛苦哀嚎、連站都站不起來的阿泰斯特。看著看台上那些目瞪口呆、已經陷入徹底絕望的印第安納球迷。
他單手托起那顆皮球。在頭頂大螢幕的特寫鏡頭下。對著攝像機,露出了一個不帶任何溫度的冰冷微笑。
隨後。他手腕輕輕一翻。
把球,毫無觀賞性地,輕輕放進了籃筐。
咚。
籃球穿過網窩,砸落在實木地板上的聲音。在這座陷入死寂的球館裏,顯得格外沉悶、刺耳。
20比4。
林鬆轉過頭。抬起右手,伸出食指與中指,極其優雅地在左手腕的黑色護臂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噠。噠。
隨後,他的視線鎖定在場邊已經麵如死灰、渾身發抖的裡克·卡萊爾身上。
“卡萊爾教練。”
林鬆終於開口了。清冷平直的嗓音,通過現場的話筒,清晰地掃過全場每一個角落。
“我想,今晚這堂防守課。你們可以提前敲下課鈴了。”
林鬆抬起下巴,手指隨意地指了指遠處躺在地板上的阿泰斯特。淡金色的眼眸裡全是嘲弄。
“因為你們印第安納引以為傲的野獸……”
“已經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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