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場的比賽,徹底淪為垃圾時間中的垃圾時間。
林鬆連熱身服的拉鏈都沒拉開。
他大馬金刀坐在替補席末端。雙腿隨意交疊。
右手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佳得樂。
杯壁凝結水珠。順著他的指節滴落地板。
他的目光百無聊賴。眼皮半耷拉著,像是一頭吃飽喝足、懶得動彈的雄獅。
場上。
勒布朗·詹姆斯帶著四個替補,正在瘋狂刷分。
小皇帝憋了整整一夏天的火。全撒在了熱火隊那群殘兵敗將身上。
轟!
一記殘暴的快攻戰斧劈扣。
籃筐痛苦呻吟。
勒布朗落地,扯著嗓子怒吼,胸肌瘋狂起伏。
他打得像個不知疲倦的戰神。
但全場兩萬名球迷,反應卻很微妙。
他們歡呼。但歡呼的間隙,視線全在往替補席末端飄。
那裏坐著一個安靜喝水的十一號。
詹姆斯扣得再凶。在這兩萬人眼裏,也不過是正餐後的飯後甜點。
那個連汗都沒出幾滴的黑髮青年,纔是這座球館唯一的王。
客隊替補席。
氣氛比太平間還要死寂。
熱火主帥帕特·萊利雙手環胸。臉色鐵青。
他早早換下全部主力。不換不行。再打下去,球員的道心都要碎了。
沙奎爾·奧尼爾龐大的身軀縮在狹小的摺疊椅裡。
頭上蓋著一條厚重的白毛巾。
毛巾下,粗重的喘息聲像是在拉風箱。
這頭曾經統治禁區的大鯊魚,此刻就像一座被強行封印的活火山。想爆發,卻被某種無形的恐懼死死壓製。
旁邊。德懷恩·韋德雙手扒著膝蓋。
目光獃滯。死死盯著地板上的酒紅色木紋。
靈魂彷彿已經出竅。
這波降維打擊,直接把閃電俠給打自閉了。
滴——!
紅色指示燈亮起。
全場比賽結束的淒厲長哨終於吹響。
記分牌上的LED數字停止跳動。定格在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比分。
118比65。
53分。
這是一場喪心病狂的屠殺。
在全美直播的揭幕戰上。克利夫蘭騎士隊,把奪冠最大熱門邁阿密熱火,按在地上摩擦。血肉模糊。
林鬆站起身。
隨手將空紙杯精準扔進兩米外的垃圾桶。
他沒往場中走。沒有去和對手擁抱致意。
贏家不需要向輸家展現虛偽的憐憫。這是他定下的規矩。
安保人員迅速上前。圍成人牆。
林鬆雙手插兜,徑直走向球員通道。
兩側看台,無數雙手臂如林般伸出。
瘋狂的尖叫聲震碎耳膜。
甚至有前排女球迷激動得當場缺氧暈厥。
這就是暴君的排場。
半小時後。速貸球館媒體大廳。
人滿為患。連過道都擠滿了扛著機器的攝像大哥。
長槍短炮密密麻麻。架設成一片鋼鐵叢林。
閃光燈頻閃。亮如白晝。
帕特·萊利率先接受採訪。
這位見過無數大風大浪的鐵血教頭,雙手撐著桌麵,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慘白。
麵對記者連珠炮般的刁鑽問題,他咬著後槽牙。隻崩出一句話。
“我們今天打得像一坨狗屎。”
“林鬆是個無法用常理衡量的怪物,就這麼簡單。”
說完,萊利猛地推開身前的麥克風。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黑著臉,拂袖而去。
留下一屋子麵麵相覷的媒體人。
十分鐘後。
大門被工作人員重重推開。
原本嘈雜的大廳,音量瞬間降低了一半。
林鬆邁步走入。
他洗了澡。換上一身剪裁極其合體的純黑色高定西裝。
沒有打領帶。純黑襯衫最上麵兩顆釦子隨意敞開。
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透著一股慵懶且極度危險的禁慾氣息。
那枚鑲嵌著一百零八顆碎鑽的總冠軍戒指,套在他的右手食指上。
迎著鎂光燈,折射出刺瞎人眼的光芒。
林鬆拉開最中央的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他沒開口。
隻是微微抬起眼皮。那雙淡金色的眸子冷冷掃過全場。
眸光所及之處。
氣溫驟降。
剩下的一半嘈雜聲,被硬生生掐斷。
滿屋子近百名記者,不自覺地屏住呼吸。連按下快門的手指都變得小心翼翼。
控場。
根本不需要拍桌子。隻需要一個眼神。
“提問開始。”
一旁的新聞官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如釋重負地宣佈。
唰!
台下瞬間舉起幾十隻手臂。像一片被風吹動的蘆葦。
“林!這裏是邁阿密先驅報!”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白人男記者搶到話筒。急不可耐地站起來。
他的語氣裏帶著掩飾不住的酸意與挑釁。
“今晚確實是一場大勝。但很多業內人士認為,這隻是因為熱火隊剛組建,沙克和德懷恩還沒找到化學反應。”
“你覺得,這種趁人之危、缺乏懸唸的屠殺,對聯盟的觀賞性是不是一種傷害?”
“如果熱火隊磨合完畢,你是否擔心接下來的賽季會遭遇他們瘋狂的復仇?”
字字誅心。
問題一出。全場同行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這哥們真敢問啊。
就差指著林鬆的鼻子罵:你就是鑽了空子,別太狂。
林鬆沒惱。
他甚至連坐姿都沒變。
微微眯起眼睛。抬起戴著鑽戒的右手。
食指屈起。指節有節奏地敲擊著木質桌麵。
噠。
噠。
噠。
清脆的敲擊聲,通過麵前的話筒,放大了無數倍。像是一聲聲悶雷,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懸念?”
林鬆終於開口了。
嗓音低沉,磁性。卻夾雜著一絲高高在上的嘲弄。
“這位來自邁阿密的先生。”
林鬆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沿。
目光如出鞘的利刃,直刺那個白人記者。
壓迫感撲麵而去。
白人記者隻覺呼吸一滯。膝蓋發軟,差點沒站穩。
“你是不是對懸念這個詞,存在某種可笑的誤解?”
林鬆嘴角扯起一抹極度冰冷的弧度。
“所謂的懸念,那是建立在雙方實力處於同一維度的基礎上的。”
“兩隻螞蟻在泥地裡打架,那叫懸念。因為你沒法猜到哪隻螞蟻會贏。”
林鬆伸出右手。五指張開。
然後在半空中。猛地用力一握。
骨節發出哢哢脆響。
“但是。”
“當一個人,伸出一根手指,去碾死一隻試圖擋路的螞蟻時。”
“你告訴我。這叫懸念嗎?”
轟!
大廳內一片嘩然。
記者們的眼睛全亮了。跟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
瘋了!
太狂了!
把擁有奧尼爾和韋德的熱火隊比作螞蟻。把五十三分的分差比作碾死螞蟻。
這波操作秀到我了。這簡直是把整個南海岸的尊嚴按進泥地裡瘋狂摩擦!
白人記者臉漲得通紅。憋得像豬肝。
他雙手握著話筒,結結巴巴想要反駁。
“可是……沙克是歷史級別的統治力中鋒……”
“歷史級別?”
林鬆毫不留情出聲打斷。語調冰寒徹骨。
“歷史是用來被新王改寫的。不是用來給弱者當遮羞布的。”
“如果他真的像你吹的那麼偉大。今晚他就不會像個被抽幹了水的破皮球,癱在椅子上苟延殘喘。”
林鬆靠回椅背。下巴微抬。
神態睥睨。
“至於你說的復仇。我隨時歡迎。”
“回去告訴帕特·萊利。告訴沙克。告訴德懷恩。”
“讓他們好好磨合。往死裡磨合。”
林鬆的眼底。閃過一絲讓在座所有人膽寒的戾氣。
“磨合到他們覺得天下無敵的時候。再買張機票來克利夫蘭找我。”
“到時候。”
“我會親手把他們引以為傲的化學反應,連同他們那可憐的自信心。”
“再次砸個稀巴爛。”
哢嚓!哢嚓!
閃光燈頻率翻倍。晃得人睜不開眼。
這段原話。明天絕對能殺穿全美體壇的頭版頭條。
沒有半點謙虛。全是**裸的武力威懾。
這就是暴君的邏輯。不服?那就把你打到服為止。
“下一個問題。”
林鬆收回目光。淡淡吐出四個字。
“林!我是ESPN的特派記者!”
一個金髮碧眼的女記者踩著高跟鞋站起。眼神狂熱。
“今晚你僅僅出戰半場,就轟下四十二分、八次助攻和五次蓋帽的恐怖資料!這已經打破了多項揭幕戰紀錄!”
“請問下半場你枯坐板凳,是因為體能儲備問題,還是出於某種潛規則,想給邁阿密留點麵子?”
“麵子?”
林鬆嗤笑出聲。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在我的字典裡。從來沒有給對手留麵子這種操作。”
他慢條斯理地挽起西裝左側袖口。
露出一塊價值數百萬美金的百達翡麗星空定製腕錶。
掃了一眼時間。
“我不上場。原因非常簡單。隻有一個。”
林鬆放下手腕。直視鏡頭。
“因為太無聊了。”
死寂。
大廳再次陷入落針可聞的死寂。
無聊?
把兩支奪冠大熱門的宿命之戰,打出五十三分的分差。你管這叫無聊?誰懂啊!
“我本以為,他們能給我枯燥的常規賽帶來哪怕一點點樂子。”
林鬆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語氣透著深深的遺憾。
“事實證明。我高估了這群巨星。”
“當一場被你們吹上天的焦點戰,在第一節就失去懸念。”
“剩下的垃圾時間。對我而言,就是在浪費生命。”
林鬆雙手按住桌沿。推開椅子。
高大挺拔的身軀站得筆直。
陰影投射下來。罩住前排幾名記者的頭頂。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這群被震驚到大腦宕機的無冕之王。
“趁著今天人齊。我最後再說一次。”
林鬆伸手扣上西裝的單粒紐扣。動作優雅從容。
但吐出的話語,卻帶著讓人窒息的狂暴野心。
“這個賽季。克利夫蘭騎士隊的目標。隻有一個。”
“全勝。奪冠。”
他沒理會台下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不是口號。”
“這是統治者的通知。”
說完。
林鬆沒再多看任何人一眼。更沒理會身後重新炸響的挽留聲和快門聲。
轉身。邁開長腿。
大步走出新聞釋出廳。
厚重的木門在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所有的喧囂。
今夜過後。
那股從雅典衛城刮來的紅色風暴。將徹底席捲NBA這片土地。
暴君的王座。已經用邁阿密人的尊嚴。高高鑄起。
坐等群雄來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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