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長哨劃破速貸球館的沉悶空氣。
主裁判大手一揮。騎士隊請求暫停。
第二節開打才過去兩分半鐘。記分牌上紅光跳躍，熱火隊趁著林鬆不在場，強行轟出一波8比0的攻擊波。分差縮小到12分。
帕特·萊利站在客隊休息區前側。老頭子雙手插在定製西裝褲兜裡。下巴微揚。他找到了破局的鑰匙。
“幹得漂亮，小夥子們。”
萊利迎著走下場的隊員。抬手挨個拍打這些壯漢的寬厚肩膀。
“照這個節奏打。保持身體硬度。”
老頭子偏轉視線。目光鎖定詹姆斯·波西與烏杜尼斯·哈斯勒姆。
“林要上場了。記住我佈置的任務。”
萊利眼眶裏透出森寒凶光。
“別去管犯規次數。我要你們化作兩把生鏽的鋼鋸。把那個東方小子不可一世的銳氣，連骨帶肉給我鋸斷！”
波西與哈斯勒姆對視一眼。兩人齊齊點頭。雙手捏拳。骨節哢哢作響。
作為聯盟裡以兇狠著稱的打手。乾這種砸場子的臟活。他們可謂輕車熟路。
在兩人認知裡。外線球員終究是外線球員。隻要身體接觸拉滿。動作尺度無限放大。沒有任何後衛能保住投籃準星與突破節奏。
主隊休息區。
勒布朗·詹姆斯滿頭大汗走回板凳席。大塊頭氣喘如牛。抬腳狠狠踹中摺疊椅鐵腿。鐵管發出噹啷脆響。
剛才那兩分半鐘。他被波西和哈斯勒姆來回夾擊。肌肉對撞極其慘烈。打得無比憋屈。
“老大，那幫傢夥動作太臟。”
勒布朗走到林鬆身側。壓低嗓音抱怨。
“裁判哨子軟得沒法看。他們純粹在場上玩美式摔跤。”
林鬆大馬金刀坐在中央。低頭整理左手腕上的黑色護臂。五指收攏。將布料邊緣往上提拉。
聽完小皇帝的抱怨。林鬆連眼皮都懶得抬。
“臟？”
林鬆冷笑出聲。喉管裡震蕩出極具嘲弄的音節。
“勒布朗。你是不是在俄亥俄州的溫室裡待得太安逸。連真正的男人對抗怎麼打全忘了？”
林鬆終於抬起眼皮。淡金色的眸子裏透出令周遭空氣降溫的極寒。
“若是連這種級別的肉體接觸。都能讓你跑來這裏吐苦水。”
“趁早打包行李。滾回你的阿克倫高中打寶寶杯。”
勒布朗被噎得滿麵通紅。嘴唇蠕動兩下。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林鬆站直軀幹。一米九八的骨架如同出鞘的重劍。長腿邁出。
他的視線越過中場線。直接鎖定客隊方向的帕特·萊利。
玩心理戰？
搞絞肉機？
林鬆唇角上揚。勾出殘忍且狂妄的弧度。
在降維碾壓的暴力數值前。所有陰謀詭計全是不堪一擊的窗戶紙。連當墊腳石都不配。
短哨音起。暫停結束。
雙方球員踏回實木地板。
林鬆踩進場內的剎那。速貸球館兩萬名克利夫蘭死忠。爆發出掀翻穹頂的瘋狂吶喊。
“King！King！King！”
音浪如海嘯席捲。重金屬鼓點徹底被群眾的嘶吼聲淹沒。
熱火隊半場。
詹姆斯·波西大口吞吐空氣。膝蓋彎曲。重心壓到最低。雙眼死死鎖定緩步推進的林鬆。
來吧，中國小子。
波西在心底暗想。讓我親自測測你的骨頭有多硬。
林鬆單手運球。剛剛跨過中線。
波西當即化作一條發瘋的位元犬。迎麵撲上。
他捨棄了常規的安全防守距離。直接用胸膛去撞擊林鬆的軀幹。
右手五指成鉤。隱蔽且用力地拉扯林鬆酒紅色球衣下擺。左手肘骨高高揚起。直奔林鬆腰眼軟肋頂去。
這動作極度危險。挑釁意味直接拉滿。放在野球場。足以引發群毆。
前排球迷發出刺耳噓聲。
主裁判喬·克勞福德卻含著銀哨。站在底線附近。完全沒有鳴哨的打算。
這是美職籃預設的潛規則。想當統治級的巨星。必須能扛住這種級別的惡劣絞殺。
帕特·萊利站在場邊。雙手抱胸。暗自叫好。
就是這樣，波西。撕碎他的比賽節奏。搞爆他的心態。
然而。被波西八爪魚般纏住的林鬆。
麵上全無萊利預判中的急躁與惱怒。
他甚至未曾打出戰術手勢去呼叫大Z或者大本掩護。
林鬆偏過頭。淡金色的眼瞳倒映著波西滿是汗水的醜陋麵龐。
“你管這點小動作，叫防守？”
林鬆開口。音量極低。低到唯有波西一人能夠聽清。
波西愣了半秒。
還沒等他搞懂這句話的含義。
林鬆發力了。
嗡。
【全屬性提升20%】被動技能。當場催發至極值。
血液流速狂飆。肌肉纖維充血膨脹。
林鬆放棄了用華麗變向過人的打算。對付瘋狗。他選擇最原始、最粗暴、最羞辱人的還擊方式。
力量碾壓。
左手用力拍擊皮球。林鬆右側肩膀豁然下沉。
寬闊背部的肌肉群全數收緊。背溝深陷。好比一架拉至滿月的重型床弩。
嘭！
一聲極其沉悶的巨響。
林鬆的右肩。猶如一發實心穿甲彈。結結實實砸在波西的胸膛正中央。
沒有長距離助跑。
這完全是依賴核心力量原地爆發的寸勁。
這恐怖的衝擊力。讓波西好似被一列脫軌的高速列車迎頭撞擊。
胸骨深處傳來令人牙酸的哢哢斷裂聲。
肺葉裡的氧氣遭遇野蠻擠壓。當場排空。
一股非人類的狂暴力量。順著波西的胸腔傳導向四肢百骸。
“啊——！”
波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音調尖銳到劈叉。
他那引以為傲的兩百多磅結實肉身。在這股怪力衝擊下。脆得宛若一張受潮的硬紙板。
雙腳徹底脫離實木地板。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
人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拋物線。飛出足足兩米遠。
哐當。
波西後揹著地。砸在木地板上。順著防守慣性又往後滑行半米。停在三分線邊緣。
全場死寂。
兩萬名球迷高舉的充氣應援棒停在半空。歡呼音效卡在喉嚨底。
TNT解說席。查爾斯·巴克利驚得手腕一抖。紙杯裡的滾燙咖啡全數灑在名貴西裝褲襠上。他卻毫無察覺。瞪圓了牛眼。
所有人的視網膜都在經受一場十級地震。
把一個以對抗見長的重灌防守悍將。原地發力直接撞飛兩米？
這需要多大的核心力量！
誰懂啊！這波操作完全不歸牛頓管了！
裁判克勞福德同樣傻在原地。
他本能將哨子含入口中。準備判罰進攻犯規。
但腦子裏反覆回放剛才那幀畫麵。
林鬆未曾亮肘。沒有沉肩開道。沒附加任何多餘的報復性發力動作。
隻是最常規不過的護球推進。
隻因波西貼得太死。身體扛不住那種反衝力。自己倒飛出去。
怎麼吹？以對方身體過於強壯為由給犯規？裁判手冊上沒這條規則。
銀哨沒有吹響。
林鬆連半個餘光都沒施捨給躺在地上抽搐的波西。
右臂修長。單手控球。軍靴般的籃球鞋大步踏進。
正前方。是一馬平川的油漆區禁區。
熱火隊內線。
沙奎爾·奧尼爾與阿隆佐·莫寧兩大內線神獸。
此刻宛如兩截枯木。生生釘在籃下。
這兩位身經百戰的硬漢。瞳孔深處終於浮現出名為驚懼的色澤。
波西骨頭多硬。他們比誰都清楚。能把波西當場撞成廢人。那需要何等殘暴的肌肉密度！
“補防！上去掐死他！”
帕特·萊利在場邊暴跳如雷。老狐狸急得破音。定製皮鞋將地板踩得砰砰作響。
烏杜尼斯·哈斯勒姆如夢方醒。
他緊咬後槽牙。腮幫子鼓起。從右側翼亡命狂奔。撲向林鬆。
萊利的死命令在他腦中盤旋：遇到突破，直接從半空拽下來！
林鬆左腳重踏罰球線邊緣。
合球。起飛。
一米九八的身軀騰空直上。
哈斯勒姆隨之起跳。這名黑粗硬在空中張開粗壯雙臂。雙眼根本沒看籃球。直接朝著林鬆的脖頸與肩膀狠狠摟抱過去。
極度下作的鎖喉動作。
隻要這招得手。憑藉重力加速度。林鬆必定從最高點重重摔落地板。
“當心！”
勒布朗在三分線外驚恐大喊。
半空中。
林鬆眼角餘光精準捕捉到哈斯勒姆那雙罪惡粗糲的黑手。
他眼底的金芒驟然收縮。化作萬載玄冰般刺骨的冷戾。
找死。
嗡。
周圍時間流動受到乾預。放緩到了極致。
【真視之眼】全麵開啟。海量資料流沖刷視網膜。哈斯勒姆的肌肉發力點與運動軌跡被係統解析得清清楚楚。
既然想玩命。成全你。
林鬆在空中未做任何閃避防護動作。非但沒有蜷縮軀幹躲閃。反而將胸膛向外極度挺張。軀體舒展如滿月長弓。
迎著那道鎖喉惡招。
林鬆左臂宛若生鐵鑄就的長棍。裹挾風雷之聲。豁然橫掃而出。
在對方粗長手指觸碰自己肌膚前。
林鬆左小臂。精準無誤。以萬鈞之力砸在哈斯勒姆的左側肋骨與胸骨交界處。
嘭！
骨肉互撼的悶響再次刺穿兩萬人的耳膜。
半空之上。
哈斯勒姆猶如捱了一記攻城巨錘。鎖喉動作當場潰散變形。
整個人在半空完全失去平衡。猶如一架被打斷主軸的風箏。頭下腳上。倒栽蔥般淒慘砸向實木地板。
反觀林鬆。
完成這套兇狠殘暴的空中格鬥後。身姿毫無晃動。
恐怖絕倫的滯空能力。讓他違背地心引力。在最高點強行停頓一秒。
右臂高擎。五指牢牢抓握皮球。
無視莫寧伸長手臂的絕望封堵。越過對方指尖。
對準籃筐。狠狠砸下！
轟——！
戰斧劈扣！
籃架慘遭蹂躪。劇烈震顫。計分器螢幕瘋狂搖擺。彷彿隨時要散架墜落。
嘟——！
裁判急促的哨音終於吹響。
防守犯規！兩分有效！追加一次罰球！
2 1！
林鬆鬆開由於受力過度有些變形的籃圈。穩穩落地。球鞋避震氣墊發出細微輕響。
他身側。哈斯勒姆雙手捂住胸口。滿地打滾哀嚎。
身後。詹姆斯·波西依舊沒能爬起身。由隊醫架著往場外拖。
熱火隊引以為傲的兩大防守悍將。
短短十秒之內。
被林鬆用最蠻荒、最血腥的物理輸出。生生打回原形。變成兩具失去戰鬥力的廢殼。
林鬆轉過身軀。
他壓根沒去多看地上的手下敗將一眼。
視線跨越整片球場。直如利劍。死死釘在麵無人色的帕特·萊利身上。
林鬆緩緩抬起右手。豎起那根套著總冠軍戒指的食指。
左右搖晃兩下。
唇角向上斜扯。露出極度輕蔑與不屑的冷笑。
“萊利老頭。”
林鬆嗓音不大。卻通過底線收音話筒的增幅。響徹整座速貸球館每一個角落。
“這便是你吹上天的絞肉機？”
林鬆嗤之以鼻。
“太脆。”
“下次想當屠夫。記得換兩塊耐造點的骨頭來試。”
全場死寂兩秒。
隨後。
速貸球館爆發出撕裂星空的癲狂嘶吼。
兩萬名球迷徹底陷入沸騰。
太狂暴！太解氣！這波真殺瘋了！
這哪是普通的籃球對決。這根本是史詩級別的單方麵公開處刑！
帕特·萊利雙腿一軟。癱坐在教練專用摺疊椅上。
他那雙見慣大場麵的手。此刻不受控製地劇烈哆嗦。
精心製定的戰術板。從他膝蓋上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
他引以為傲的鐵血規則。他佈下的犯規陷阱。
在這個身披十一號戰袍的東方魔王麵前。淪為一個毫無底線的笑話。
萊利閉上渾濁老眼。
他心底清楚。今晚這場球。不。是熱火隊的整個新賽季。
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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