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國家體育總局訓練局籃球館。
午後的陽光透過高處的排窗,在實木地板上投下刺眼的白斑。
空氣裡全是乾燥的塵土味。
這種天氣,即便坐著不動都會出一身汗。
在這座封閉的球館內,氣氛比外麵的桑拿天還要壓抑。
這種壓抑不是因為勤奮,而是一種找不到出口的死寂。
“砰!砰!砰!”
皮球砸在木板上的聲音悶響,頻率淩亂。
一群穿著大紅訓練服的壯漢正在進行半場演練。
他們動作僵硬,甚至有些機械。
“Move!Move!”
“跑起來!傳球!別抱著那個該死的球過日子!”
場邊。
“銀狐”德爾·哈裡斯正咆哮著。
他那頭銀髮在燈光下有些亂。
德州口音極重的咆哮聲在球館回蕩。
身邊的翻譯語速極快,聲音卻透著一抹掩飾不住的急躁。
但這指揮似乎落進了棉花堆。
場上的球員依舊打得畏首畏尾。
劉煒控著球,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防守人。
他手心的汗讓球變得有些濕滑。
遇到對手緊逼。
他第一反應不是利用運球破防,而是側過身,用後背去抗。
他在找那個身影。
禁區內。
姚明正彎著腰,兩條粗壯的手臂死死卡著身後的防守。
他大口喘著氣,汗水滴在球衣上,洇出一大片深紅。
這種要位極耗體力。
他看向劉煒。
球傳了。
但那是一道綿軟無力的弧線。
這種球在對抗激烈的國際賽場就是送分。
側翼的朱芳yu猛地一竄,長臂一伸,直接在半空切掉了傳球路徑。
“嗶——!”
哈裡斯吹響了哨子。
他氣得直接將哨子摔在地板上。
他雙手抱頭。
臉上寫滿了荒誕。
“上帝啊!那是個橘子嗎?為什麼要拋傳?”
“你們在怕什麼?”
“那隻是籃球,它不會咬你的手!”
哈裡斯走到場地中間。
他指著那群沉默的球員。
“為什麼每次都想把球丟給姚?”
“你們的腦子裏難道隻剩這一種公式了嗎?”
場上一片寂靜。
這種靜,讓人心裏發毛。
隊員們低著頭,沒人去接主教練的話。
他們雙手撐著膝蓋,胸膛劇烈起伏。
每個人眼裏都藏著疲憊,還有那種麵對世界強隊時的自卑感。
這就是此時的華夏男籃。
有世界第一的高度。
有精準的遠射。
但唯獨缺了一根主心骨。
缺了一種敢在刺刀叢裡見紅的狠勁。
遇到緊逼就心慌,遇到對抗就想傳。
一旦姚明被限製,這支球隊就會像斷了線的風箏,瞬間失控。
“吱呀——”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訓練館那扇厚重的朱紅大門被推開了。
一束強光湧進。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他沒穿外套,身上那件大紅色的11號國家隊球衣還沒來得及換下。
他腳下踩著一雙漆黑的球鞋,紅色的紋路像流動的岩漿。
沒帶助理。
沒帶保鏢。
他就這麼一個人,單手抓著一顆磨損的籃球。
那動作隨性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但在所有人眼裏,那是一個掠食者闖入了羊群。
林鬆。
整個球館的空氣在這一刻猛地降溫。
那些原本還在喘氣的球員,呼吸突然頓住。
易建聯抬起頭,眼神裡全是那種大男孩見到偶像的狂熱。
朱芳yu眯著眼,指節無意識地捏緊。
王仕peng愣在原地,嘴巴微張。
他們看著這個男人。
這個剛在洛杉磯完成了“王朝謀殺”的兇手。
這個單手舉起FMVP獎盃,傲視美利堅的暴君。
他就站在那裏。
不說話,不動作。
那種刻在骨子裏的上位者氣息,就讓周圍人感到一陣窒息。
“這就是你們備戰的狀態?”
林鬆開口了。
他慢步走向中場。
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可直視的銳利。
他沒去跟哈裡斯打招呼,也沒看那些球隊大佬。
他隻是盯著地上的那一灘汗漬。
那是劉煒剛才因為停球而留下的。
“丟球12次。”
“停球,在這個該死的中場線附近停了8次。”
“無效傳球多達15次。”
林鬆停在姚明麵前。
他仰起頭,看著這個一臉疲憊的大個子。
淡金色的瞳孔裡,沒有半分敘舊的溫情。
隻有冷入骨髓的審視。
“大姚。”
“你覺得在雅典,對手會給你這種要位時間嗎?”
林鬆轉過身,目光掃視全場。
那眼神像是一把冰冷的手術刀,切開了在場所有人的傲氣。
“剛才那十分鐘。”
“如果站在你們對麵的是阿根廷。”
“或者西班牙。”
“哪怕是還沒睡醒的夢六隊。”
林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裡全是嘲弄。
“他們已經打出一波20比0的**了。”
“而你們,這會兒應該已經在考慮回程的航班能不能升艙了。”
死寂。
如墳墓般的死寂。
這句話不僅重,而且毒。
它直接撕開了這支球隊最後的一層遮羞布。
幾個老隊員的臉瞬間從蒼白轉為豬肝色。
他們在這片土地上是戰神,是英雄。
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當麵羞辱過?
“林……”
姚明伸手擦掉額頭的汗。
他聲音有點啞。
“大家剛磨合,強度還沒提上來……”
“大姚。”
林鬆冷聲打斷。
“別跟我提磨合。”
“這個詞在失敗者眼裏是藉口,在贏家眼裏是效率。”
他彎下腰。
將魔術貼重新勒緊。
左臂那隻漆黑的護臂微微發亮。
甚至隱約能聽到一種極其細微的電流嗡鳴聲。
他在這一刻啟用了體內的權杖。
【真視之眼】掃描開啟。
一行行冰冷的藍色資料在林鬆視網膜上刷屏。
[劉煒:自信心52,傳控技術在強對抗下極度不穩定。]
[朱芳yu:意誌力68,嚴重依賴外線投射,不敢衝擊禁區。]
[評價:這是一支巨型瘸腿象。]
林鬆收回目光。
那種失望感溢於言表。
“你們覺得我是回來當英雄的?”
“或者是來帶你們去奧運村參觀的?”
林鬆搖了搖頭。
他走向球館正中央。
撿起地上的籃球。
那種節奏,如同死神的腳步。
“錯了。”
“我是來當惡人的。”
他站定腳步。
單手托球。
另一隻手對著場邊的三個後衛勾了勾。
那個姿勢,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狂妄。
甚至還有那麼一點讓人抓狂的挑釁。
“劉煒。”
“郭士強。”
“張雲鬆。”
林鬆嘴唇輕啟。
“你們三個一起上。”
全場球員的瞳孔在這一刻劇烈收縮。
一挑三?
這是在侮辱誰?
站在林鬆麵前的,可是華夏目前最頂尖的三個控球手。
“別讓我等太久。”
林鬆的聲音在空曠的球館裏迴響。
“隻要你們三個人能讓我停球。”
“或者讓我失誤哪怕一次。”
他指著那扇剛被推開的大門。
“我立馬滾回美國,以後中國隊的事,我一個字不放。”
“但如果你們做不到。”
林鬆眯起眼。
【領袖光環】全功率開啟!
嗡——!
一股無形的恐怖氣場以他為中心,瞬間席捲整個球館。
那是從NBA地獄級戰場殺出來的凶戾之氣。
那是一種要把對手脊梁骨踩碎的瘋狂。
站在近處的幾個年輕隊員甚至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們感覺胸口被大鎚悶了一下。
悶得喘不過氣。
“那就收起你們那廉價的自尊心。”
“從現在起。”
“這裏沒有大牌。”
“隻有我的兵。”
劉煒的指甲已經陷進了肉裡。
他感覺一股血直衝天靈蓋。
那是憋屈到了極致後的爆發。
他在CBA縱橫多年,在亞洲賽場也是名號響亮。
被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這麼指著鼻子罵。
誰能忍?
“林鬆!”
劉煒大步跨出。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我知道你是冠軍,我知道你厲害!”
“但這是華夏男籃的訓練場!”
“不是你顯擺的克利夫蘭!”
“你太瞧不起人了!”
劉煒扯掉外套。
他的眼神裡燃起兩團火。
“哥幾個。”
“讓人家看看咱們的底氣!”
郭士強和張雲鬆對視一眼。
他們也動了真火。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
何況是一群正值當打之年的職業球員?
三人迅速落位。
他們成三角之勢。
將林鬆死死圍在弧頂。
那種殺氣騰騰的陣仗,讓場邊的哈裡斯都停下了戰術本的記錄。
林鬆笑了。
他那雙淡金色的眸子裏。
沒有驚訝。
沒有慌亂。
隻有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掙紮時的殘忍快感。
“好。”
“有火氣是好事。”
林鬆身體壓低。
重心瞬間下降。
那動作幹練、果決,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他左臂的護臂上,那尊狼頭圖騰彷彿在紅光的對映下蘇醒了。
“但火氣要是沒實力撐著。”
林鬆低語。
聲音冷得像十二月的寒風。
“那就是笑話。”
他猛地一個晃動。
肩膀的頻率快得像是一道殘影。
“來。”
“讓我看看。”
“你們所謂的亞洲第一後衛線。”
“到底有多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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