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長林肯的後座,彷彿是一個被世界遺忘的黑色真空帶。
厚重的防彈玻璃將克利夫蘭街道上那些瘋狂的嘶吼、閃爍的警燈以及刺眼的霓虹統統隔絕在外。車廂內,昏暗的氛圍燈灑在意大利手工真皮座椅上,空氣裡那種原本屬於林肯車的皮革味,此刻完全被一股昂貴且迷離的香奈兒五號香水味所侵佔。
那是傑西卡·阿爾芭的味道。
荷裡活最頂級的費洛蒙。
林鬆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隨意伸展,手裏搖晃著一杯琥珀色的麥卡倫威士忌。冰塊撞擊杯壁,發出“叮噹”的脆響,那是這寂靜空間裏唯一的節拍。
他沒有像那些沒見過世麵的暴發戶一樣,見到女神就急不可耐地撲上去。相反,他的眼神清明得可怕,甚至帶著幾分審視獵物的冷靜。
這是一種刻入骨髓的本能。
無論是在那充滿汗水與肌肉碰撞的油漆區,還是在這散發著曖昧氣息的名利場,手握鞭子、掌控節奏的那個人,隻能是他。
“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傑西卡像一隻溫順的波斯貓,趴在他的胸口。她那隻塗著丹蔻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林鬆那件被撐得緊繃的襯衫釦子上畫著圈,指尖甚至能感受到下麵那塊堅硬如鐵的胸肌正在隨著呼吸起伏。
她有些挫敗。
為了今晚,她不僅放了《罪惡之城》那個大牌製片人的鴿子,甚至不惜冒著被狗仔隊寫成“倒貼女星”的風險,連夜飛過半個美國。
按照劇本,這個男人難道不該表現出一絲驚喜?或者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樣瘋狂?
但林鬆太冷靜了。
冷靜得讓她覺得自己像是一隻主動撞上槍口的傻兔子。
“驚訝?”
林鬆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像是吞下了一團火。
他低下頭,目光在那張足以讓全美男人窒息的絕美臉龐上停留了兩秒。那雙瞳孔深處,隱隱有一抹金色的流光劃過,帶著戲謔,更帶著某種看透一切的淡漠。
“傑西卡。”
林鬆的聲音低沉,像是大提琴最粗的那根弦被輕輕撥動,帶著一絲被酒精浸泡過的沙啞磁性。
“在這個世界上,隻有弱者才會對必然發生的事情感到驚訝。”
“因為他們無法掌控命運。”
林鬆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磕在小桌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隨後,那隻曾在球場上單手抓爆籃球的大手探出,兩根手指精準地捏住了傑西卡那精緻完美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頭。
四目相對。
那種壓迫感,簡直比麵對荷裡活最嚴苛的導演還要讓人心悸。
“而我……”
林鬆嘴角那抹弧度緩緩擴大,帶著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狂妄。
“我知道你會來。”
“就像我知道,那幫印第安納人一定會跪在我的腳下一樣。”
轟——!
傑西卡隻覺得耳膜一陣轟鳴,心臟像是漏跳了一拍,隨後便是更加劇烈的撞擊。
太狂了!
這個男人簡直狂妄到了極點!把荷裡活當紅女星的投懷送抱和東部決賽的勝利,都當作是他囊中早已預定的玩物。
但偏偏,這種狂妄在他身上,並不讓人反感。
反而像是一劑足以致命的催情毒藥。那是雄性生物站在食物鏈頂端時,散發出的那種“我想要的一定會得到”的霸道。
“你真是個……自大狂。”
傑西卡咬著下唇,眼波流轉,那一聲抱怨聽起來軟綿綿的,更像是在撒嬌,在調情。
“但我喜歡。”
她再也控製不住那股被征服的渴望,主動湊上去,吻住了那張總是說著刻薄、傲慢話語的嘴唇。
這是一個充滿了硝煙味的吻。
像是在爭奪主權,又像是在宣誓效忠。
車廂內的溫度瞬間飆升,空氣變得粘稠而滾燙。
……
【叮!】
【係統提示:檢測到名流攻略進度突破80%!】
【特殊事件‘溫柔鄉’觸發。】
【獲得臨時Buff:身心愉悅(PleasureofConquest)。】
【效果生效:全屬性疲勞度瞬間清零!精神狀態強製恢復至巔峰!專註力提升20%!你的每一次呼吸都在積攢名為‘暴君’的威壓。】
林鬆的腦海深處,金色的資料流如同瀑布般瘋狂沖刷。
但他根本懶得理會。
資料隻是輔助,此時此刻,他更享受這種將一切——無論是籃球還是美人——都攥在手心裏的掌控感。
球場上的暴君,在名利場上,同樣是無冕之王。
……
次日。
克利夫蘭難得沒有下雪。清晨的陽光穿透厚重的雲層,像是一把把金色的利劍,刺破了這座鋼鐵城市的陰霾。
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內。
林鬆睜開眼,意識瞬間清醒,沒有任何宿醉的頭痛。係統的Buff效果簡直就是違禁藥級別的存在,他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那是力量滿溢的訊號。
身邊的床位已經空了,床單還有些淩亂。
隻有枕頭上殘留的一根金色長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證明昨晚那場瘋狂的“加冕禮”並非夢境。
床頭櫃上壓著一張便簽,上麵印著一個極其鮮艷的紅唇印,字跡潦草卻透著歡快。
“我去趕通告了。G3見,我的王。——Jessica”
林鬆拿起便簽,指腹輕輕摩挲過那個唇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這就對了。
聰明的女人永遠知道什麼時候該出現,什麼時候該消失。這種若即若離的距離感,纔是維持獵手興趣的秘訣。
隨手將便簽夾進床頭的戰術手冊裡,林鬆赤腳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下去。
整座克利夫蘭都在蘇醒。街道上已經匯聚了無數穿著酒紅色球衣的小黑點,他們像朝聖的信徒一樣,朝著同一個方向湧動。
那是岡德球館的方向。
“係統。”
林鬆在心裏默唸,目光如炬。
【在。】
“現在的輿論風向怎麼樣?”
【回答宿主:全美媒體都在討論你和傑西卡·阿爾芭的午夜擁吻。你的穀歌搜尋指數已經超過了米高·傑克遜,登頂全美第一。】
【另外,拉斯維加斯各大博彩公司已經緊急調整了G3的賠率。他們開出了NBA季後賽歷史最低賠率,認為騎士隊橫掃步行者的概率高達95%。】
“95%?”
林鬆微微皺眉,像是聽到了什麼令人不悅的資料。
他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骼發出一連串如同爆豆般的脆響。左臂上,那個隱形的【暴君護臂】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情緒,正隱隱發燙,彷彿一條蘇醒的惡龍在渴望進食。
“太保守了。”
林鬆眯起眼睛,瞳孔深處那抹金芒瞬間炸開,如同兩團燃燒的冷火。
“竟然還留給他們5%的幻想?”
“今晚……”
林鬆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我要把這最後的5%,連同他們的尊嚴,一起碾成灰。”
……
下午三點。
騎士隊訓練館。
雖然大比分2:0領先,手握三個賽點,但訓練館裏的空氣依然緊繃得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除了籃球撞擊地板的“砰砰”聲和球鞋摩擦地麵的“吱吱”聲,再無雜音。
勒布朗·詹姆斯正在底角瘋狂練習三分,汗水順著他稚嫩卻剛毅的臉龐滑落,在地板上匯聚成一小灘水漬。大Z趴在理療床上接受按摩,咬著牙一聲不吭。
每個人都知道,距離那個至高無上的舞台,隻差最後兩步。
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掉鏈子,那是會被釘在恥辱柱上的。
“老大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聲音裏帶著明顯的敬畏。
所有人的動作猛地一頓,幾十雙眼睛瞬間聚焦在門口。
林鬆走了進來。
他隻穿了一件簡單的灰色訓練背心,手裏拎著那一雙印著專屬Logo的戰靴。但他走進來的那一刻,整個訓練館的氣溫彷彿驟降了幾度。
那種氣場,不是裝出來的。那是真正殺過人(在球場上)、見過血的領袖威壓。
“都看著我幹嘛?”
林鬆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讓所有人心裏一鬆。他走到場邊坐下,開始換鞋。
“不用訓練嗎?還是說你們覺得那枚戒指會自動飛到你們手指上?”
“嘿嘿,老大,你看推特了嗎?”
卡洛斯·布澤爾像頭大猩猩一樣湊了過來,臉上掛著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八卦表情,“那些印第安納人好像還沒死心。阿泰斯特那貨半小時前發了一張拳擊手套的照片,配文是‘今晚決戰’。這貨是不是腦子被打壞了?想改行去打拳擊?”
“決戰?”
林鬆繫好鞋帶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左臂。雖然沒有佩戴護臂,但在場的所有人彷彿都能看到他左臂上籠罩著一層肉眼可見的黑色煞氣。
“卡洛斯,還有勒布朗。”
林鬆拍了拍布澤爾那寬厚的肩膀,目光掃過圍過來的隊友們。
“你們要明白一個道理。”
“在這個世界上,隻有實力相當的對手,才配叫‘決戰’。”
林鬆隨手拿起一顆籃球,甚至沒有看籃筐,手腕隨意一抖。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唰!”
空心入網,甚至連籃網都沒有晃動。
“而我們和現在的步行者……”
林鬆轉過身,雙手插兜,聲音平靜得冷酷無情,像是在陳述一條宇宙公理。
“這不叫決戰。”
“這叫——清掃垃圾。”
……
晚七點。
岡德球館。
今夜的克利夫蘭,註定無眠。
兩萬五千個座位座無虛席,連過道裡都擠滿了人。刺眼的聚光燈下,是一片沸騰的酒紅色海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得化不開的火藥味,那是即將見證歷史的狂熱與躁動。
當林鬆帶著隊友們跑出球員通道的那一刻。
那種聲浪,簡直像是要把岡德球館的穹頂直接掀翻。
“MVP!MVP!MVP!”
震耳欲聾的呼喊聲中,林鬆站在中圈Logo上。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熱身,而是抬起頭,看向看台的第一排。
那裏,那個令全場男人側目的荷裡活甜心正坐在那裏。
傑西卡穿著那件特製的11號球衣,手裏拿著一杯可樂,衝著林鬆甜甜一笑,還得寸進尺地飛了個吻。
林鬆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這一幕被現場大螢幕捕捉,瞬間引發了一陣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和口哨聲。
這哪裏是比賽?這分明是暴君帶著王後在巡視領地!
隨後。
林鬆轉過身,看向球場另一端。
步行者隊。
那群曾經不可一世的鐵血軍團,此刻看起來就像是一群等待上刑場的死囚。
阿泰斯特的手臂上纏著更厚的繃帶,眼神遊離,根本不敢和林鬆對視。雷吉·米勒麵無表情地站在那裏,像是一尊已經風化的石像,身上散發著那種英雄遲暮的死氣。
至於小奧尼爾,他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看地板上的花紋,還是在祈禱比賽快點結束。
那種名為“士氣”的東西,早在前兩場的屠殺中,被林鬆碾碎成了粉末。
“結束了。”
林鬆在心裏輕聲說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叮!】
【係統金色任務‘以暴製暴’最終階段開啟:斬草除根(RootandBranch)。】
【任務目標:在G3中,不僅僅是贏球。你要徹底摧毀對手最後的反抗意誌,讓步行者這個名字,在未來十年內聽到‘林鬆’二字都會顫抖。】
【獎勵預告:全隊屬性光環進階——‘王朝基石’。】
林鬆抬起左手,輕輕拍了拍胸口。
那裏,有一顆渴望殺戮的暴君之心,正在隨著全場兩萬人的吶喊聲,瘋狂跳動。
“來吧。”
林鬆伸出右手,對著那個還在試圖鼓舞士氣的雷吉·米勒,做了一個極具侮辱性的“割喉”禮。
“讓這場葬禮……”
“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