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東西,比記分牌上的分差更讓人絕望。
那就是恐懼。
它不是那種看到鬼怪時的尖叫,而是一種慢性的毒藥。當你發現無論你怎麼貼防、怎麼預判、甚至不惜賠上惡犯去拉扯,對方那個11號依然能像把大象裝進冰箱一樣,把球輕鬆放進籃筐時。
那種無力感,會像癌細胞一樣在血液裡擴散。
最後變成一種集體性的窒息。
這玩意兒,專家管它叫“統治力”。
而在林鬆的字典裡,這叫“教做人”。
第二節開場哨響。
岡德球館的空氣燥熱得像是要把人烤乾。
騎士隊球權。
林鬆運球過半場,籃球在指尖與地板間跳躍,發出那種極具壓迫感的“砰、砰”聲。
站在他對麵的,依舊是裡基·戴維斯。
隻是這一次,這位前騎士老大變了。
十分鐘前那種“我要吃人”的眼神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遊離、閃爍,還有兩條不受控製微微發抖的大腿。第一節那次像卡車撞擊般的對抗,顯然給他的胸骨和膽量都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他退了一步。
在三分線上,麵對一個擁有全聯盟頂級投射能力的MVP,他居然本能地退了一步。
這簡直就是把脖子伸出來等人砍。
“退?”
林鬆在弧頂停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殘忍的弧度,聲音不大,卻像針一樣紮進戴維斯的耳膜。
“裡基,退一步就能活命嗎?”
戴維斯喉結滾動,死死盯著林鬆的肩膀。
林鬆動了。
但他沒運球,也沒突破。
他隻是單手抓球,手臂像鞭子一樣猛地向左側一甩,眼神同時也往左側底角一瞥。
那是一個極其逼真、卻又囂張到極點的假傳動作。
甚至連球都沒離手。
“該死!別想傳!”
戴維斯現在的神經就像是一根繃緊到極限的皮筋,這一下“假動作”直接觸發了他的應激反應。
他整個人像隻受驚的螞蚱,猛地朝左側橫移了一大步,腳底打滑,甚至還發出了“吱”的一聲慘叫。
然後。
他發現林鬆還站在原地。
球還在林鬆手裏,抓得穩穩噹噹。
林鬆正用一種看馬戲團猴子表演鑽火圈的眼神,靜靜地看著他在那瞎蹦躂。
全場兩萬名觀眾愣了一秒。
緊接著,“轟”的一聲,鬨笑聲差點把球館頂棚掀翻。
“哈哈哈哈!誰懂啊家人們!這特麼是在跳踢踏舞嗎?”
“裡基這波在大氣層!他在防守空氣!”
戴維斯落地,臉漲成了醬紫色,那種羞恥感讓他恨不得立刻在地板上摳出個三室一廳鑽進去。
就在他大腦一片空白、手足無措的時候。
林鬆動了。
慢悠悠地起跳。
乾拔。
就像是在淩晨四點的訓練館裏熱身一樣,動作標準得能當教科書插圖。
沒有任何乾擾。
因為防守者還在兩米外懷疑人生。
林鬆的手腕柔和一抖。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唰!”
入網聲清脆得像是撕裂絲綢。
35:18。
林鬆落地,甚至懶得去看那還在晃動的籃網。他在退防時,特意調整了一下路線,擦著裡基·戴維斯的肩膀走過。
“你是不是覺得……”林鬆微微側頭,眼神冷漠,“你很幽默?”
戴維斯咬著後槽牙,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係統提示:目標San值(理智值)跌破30%!已進入‘極度慌亂’狀態!】
攻守轉換。
凱爾特人進攻。
戴維斯持球。他現在急需一個進球來挽回那碎了一地的尊嚴。他的眼珠子通紅,像個賭輸了全部身家的賭徒。
他想傳球給內線要位的皮爾斯。
但在林鬆那雙開啟了【上帝之眼】的金眸中,這根本不是一次傳球。
這是一條發著紅光的、標註了飛行軌跡和速度向量的送分題。
“太明顯了。”林鬆心中冷笑。
就在戴維斯抬手的瞬間,林鬆啟動了。
靜若處子,動若暴龍。
那是【神選之體】爆發出的極致速度,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精準切入傳球路線。
啪!
一聲脆響。
戴維斯手裏的球還沒傳出去一半,就被林鬆生生截斷!
甚至因為用力過猛,戴維斯差點把自己甩出去。
“我的!!”戴維斯尖叫一聲,轉身狂追。
這是他最後的遮羞布了,哪怕是個違體犯規,哪怕是被驅逐,他也決不能讓林鬆在這個回合扣籃!
他拚了命地加速,伸手去拉林鬆的球衣。
前場無人。
林鬆運球殺入罰球線。
聽著身後急促的腳步聲,林鬆眼底閃過一絲暴戾。
“想追尾?”
他在罰球線內一步的位置,雙腳重重踏地。
轟!
地板彷彿震顫了一下。
林鬆騰空而起,身體在空中極度舒展,像是一張拉滿的神弓。
戴維斯追上來了,他的手已經伸到了林鬆的腰間。
但就在這一瞬。
林鬆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核心力量,那是【暴君護臂】帶來的霸體加持!
一股無形的氣浪隨著林鬆的發力向後席捲。
戴維斯隻覺得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空氣牆,伸出去的手根本抓不住任何東西,反而被那股上升的沖勢帶得踉蹌後退。
林鬆在空中掄圓了手臂。
單臂大風車!
這是對力量最原始的宣洩!
哐當——!!!
一聲巨響,如同雷霆炸裂。
籃筐劇烈哀鳴,整個籃架都在瘋狂顫抖。
而裡基·戴維斯,隻能站在籃下,仰著頭,看著那個掛在籃筐上的身影,像是在仰望一尊不可戰勝的神魔。
37:18。
【係統提示:檢測到連續得分且完成羞辱性暴扣!】
【被動技能‘重炮轟炸’恐懼效果觸發!】
【當前目標:裡基·戴維斯。San值:10%(崩潰邊緣)。判定:心態已炸裂。】
林鬆鬆手落地。
他沒有怒吼,沒有捶胸。
他隻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皺的球衣,然後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戴維斯。
此時的戴維斯,眼神渙散,嘴唇發白,雙腿像篩糠一樣微微打顫。
怕了。
哪怕是最強硬的流氓,在絕對的暴力美學麵前,也會變成一隻鵪鶉。
那種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恐懼,讓他甚至不敢和林鬆對視。
“換人吧。”
林鬆轉過頭,對著凱爾特人死寂一片的替補席喊道。
聲音平淡,沒有絲毫波瀾,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每一個角落。
“再不把他弄下去,他就要尿在地板上了。”
“那是保潔阿姨最討厭的工作。”
全場靜默一秒。
隨後,鬨笑聲和口哨聲像海嘯一樣爆發。
凱爾特人主帥吉姆·奧布萊恩臉黑得像鍋底,這不僅僅是丟人,這是把波士頓豪門的臉扔在地上踩。
“暫停!暫停!!”
奧布萊恩近乎咆哮地沖向技術台。
裡基·戴維斯像個遊魂一樣被拖下了場。他把毛巾蓋在頭上,身體縮成一團,連看一眼記分牌的勇氣都沒有。
這不僅僅是一場比賽的失利。
這是對他職業生涯的一次公開處決。
但這還沒完。
林鬆眼中的金色資料流並沒有因為小醜的離場而熄滅。
相反,那個正在微微搏動的【暴君護臂】,正散發著越來越熱的溫度。
“小怪清完了。”
林鬆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哢哢脆響,目光鎖定了那個依舊站在場上、眉頭緊鎖的34號。
保羅·皮爾斯。
真理。
“接下來,該拆這塊硬骨頭了。”
暫停結束。
沒有了戴維斯這個累贅,凱爾特人反而顯得更“正常”了一些。
皮爾斯開始發力。他利用寬厚的身體像推土機一樣往內線鑿,每一次撞擊都是肌肉與肌肉的絞殺。
造犯規,罰球。
他用這種最枯燥、但也最有效的方式,試圖給瀕死的球隊輸氧。
“很有韌性。”林鬆看著正在擦汗的皮爾斯,心中給出了評價。
但評價歸評價,下手絕不手軟。
騎士進攻。
林鬆沒有再玩花哨的。
他開啟了最高效的殺戮模式——中投機器。
【背身大師】LV.MAX 【暴君護臂】中投修正20%。
這套組合拳,在這個時代就是無解的Bug。
林鬆在左側腰位背身單打皮爾斯。
皮爾斯頂得很死,那是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你進不去的!”皮爾斯低吼。
“誰說我要進去?”
林鬆冷回一句,肩膀猛地晃動。
左晃,右晃,翻身!
那一瞬間的滯空感簡直美如畫。
皮爾斯的手封到了極致,幾乎遮住了林鬆的眼睛。
但在林鬆的腦海裡,那紅色的彈道軌跡清晰無比。
唰!
球進。
又一個回合。
林鬆在右側底角接球。
皮爾斯像瘋狗一樣撲過來。
林鬆甚至都沒起跳,隻是做了個投籃假動作,皮爾斯就飛了出去。
橫移一步。
起跳。
如教科書般標準的手型。
唰!
還是進。
無休止的中投。
沒有感情,不知疲倦。
每一次籃球穿過網窩的摩擦聲,都像是死神敲響的喪鐘,給凱爾特人的棺材板釘上一顆又一顆釘子。
皮爾斯感覺自己在和一個擁有透視掛的機械人對位。
無論他怎麼防,無論他封得多死,那個該死的球總能鑽進籃筐。
那種“明明我也很強,但就是贏不了”的絕望感,比被暴扣還要折磨人。
“嘟——!!”
上半場結束的蜂鳴器終於響起。
那是波士頓人的救命鈴聲。
比分牌定格在62:38。
半場,24分的分差。
林鬆半場獨砍38分。
而凱爾特人全隊?也就38分。
這是什麼概念?
這叫一個人打崩了一支隊。
客隊更衣室裡,氣氛壓抑得像是在開追悼會。每個人都低著頭,沒人說話,隻有沉重的呼吸聲。
皮爾斯坐在角落裏,毛巾搭在膝蓋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他的手感……難道沒有冷卻時間嗎?”皮爾斯喃喃自語,聲音裏帶著深深的懷疑,“他是作弊碼成精了吧?”
而在隔壁的主隊更衣室。
氣氛輕鬆得像是已經在這裏開香檳慶祝總冠軍了。
“老大!38分啊!”勒布朗·詹姆斯興奮得像個沒長大的孩子,手裏拿著資料單揮舞,“我看今晚50分擋不住!要是能破60分,那就是喬丹那個級別的神跡了!”
“才38分,激動什麼。”
林鬆坐在衣櫃前,**的上身搭著一條白毛巾。
他閉著眼,意識沉浸在那片金色的係統空間裏。
眼前的任務麵板上,資料正在跳動。
【任務:清理門戶】
【1.限製戴維斯得分(0/5)——已達成。】
【2.造成戴維斯失誤(4/3)——已達成。】
【3.LogoShot(1/3)——還差2個。】
“嘖。”
林鬆睜開眼,金色的瞳孔裡流轉著一種未盡興的光芒。
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在那張戰術板的中圈位置畫了個圈。
那是屬於暴君的“私人領地”。
“還差兩個麼……”林鬆低聲呢喃,嘴角那抹笑意漸漸變得危險起來。
“怎麼了老大?”旁邊的布澤爾湊過來,“什麼差兩個?”
“沒什麼。”
林鬆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脖子,隨手將毛巾扔在長凳上。
“隻是覺得上半場太‘溫柔’了。”
他推開更衣室的大門,外麵的喧囂聲如同海浪般湧來。
“下半場,得給遠道而來的波士頓客人……”
林鬆回頭,衝著隊友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一點小小的、視覺上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