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尼蘇達,明尼阿波利斯。
這裏是美利堅的“北極”,是上帝遺落在人間的冰箱。
一月份的冷風像刀子一樣,能輕易割開羽絨服的防禦,直接往人的骨頭縫裏鑽。零下二十度的氣溫,讓這座城市的呼吸都帶著白色的霜氣。
下午四點,騎士隊的包機降落在聖保羅國際機場。
艙門開啟的那一瞬間,寒流倒灌。
“嘶——!見鬼!這裏的空氣是帶刺的嗎?”
卡洛斯·布澤爾縮著脖子,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剛邁出艙門就打了個哆嗦。
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想到了今晚要麵對的那個男人。
凱文·加內特。
這個名字在2004年的NBA,代表著一種絕對的恐怖。
他不是那種隻會蹲在內線吃餅的傻大個,也不是那種隻會飄在外線投籃的軟蛋。他是一頭真正的、飢餓的、全能的狼王。
場均24 14 5,外加那張能把死人罵活的嘴,以及標靶中心那群嗜血的球迷。
這就構成了所謂的“明尼蘇達魔鬼主場”。
“老大……”布澤爾看著走在前麵的林鬆,忍不住小聲嘀咕,“聽說昨晚就有森林狼的球迷在酒店樓下放了一整夜的重金屬搖滾,咱們今晚……”
林鬆停下腳步。
他隻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風衣,裏麵是筆挺的西裝。
寒風吹亂了他的頭髮,卻吹不散他眼底那抹戲謔的笑意。
“卡洛斯。”林鬆轉過身,幫布澤爾正了正歪掉的圍巾,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整理遺容,“你是在發抖嗎?”
布澤爾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說道:“沒……沒有!就是太冷了!這該死的天氣!”
“冷?”
林鬆抬起頭,看了一眼遠處灰濛濛的天空。
那是標靶中心的方向。
“放心吧。”林鬆拍了拍布澤爾那顫抖的肩膀,聲音平靜得讓人心悸,“今晚的標靶中心會很熱。”
“因為我會把那裏……”
“燒成灰燼。”
……
晚上七點。
標靶中心球館(TargetCenter)。
如果說奧本山宮殿是監獄,那這裏就是鬥獸場。
兩萬名明尼蘇達球迷身穿統一的深藍色T恤,上麵印著加內特那張猙獰咆哮的臉,以及一行血紅的大字——
【NOTRESPASSING】(禁止入侵)
當騎士隊的球員通道大門開啟時,鋪天蓋地的噓聲如同實體化的聲波武器,狠狠地撞擊著每一個人的耳膜。
“滾回克利夫蘭!黃麵板的小子!”
“凱文會把你撕成碎片的!就像撕碎一張廢紙!”
“這裏是狼群的領地!軟蛋不配活著走出去!”
各種不堪入耳的謾罵夾雜著中指,構成了這座球館獨特的歡迎儀式。
騎士隊的一眾年輕球員臉色都有點發白。
勒布朗·詹姆斯還沒成長起來,大Z性格內向,布澤爾雖然是個壯漢,但麵對這種陣仗,腿肚子也有點轉筋。
唯獨林鬆。
他嚼著口香糖,雙手插在訓練服的口袋裏,慢悠悠地跑進場內。
麵對漫天的噓聲,他甚至還心情不錯地揮了揮手,就像是總統在檢閱他的儀仗隊。
這副“目中無人”的姿態,瞬間讓看台上的分貝又拔高了八度。
“他怎麼敢的?!”
“太囂張了!凱文!弄死他!”
就在這時,主隊通道的燈光突然熄滅。
一道綠色的聚光燈打在地板中央。
“嗷嗚——!!!”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狼嚎音效,一個瘦長而精悍的身影從黑暗中沖了出來。
凱文·加內特。
他像個瘋子一樣衝到技術台前,抓起一大把鎂粉,卻沒有像詹姆斯那樣拋向空中。
他把鎂粉狠狠地拍在自己的胸口,然後雙手握拳,仰天長嘯!
“啊!!!”
那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脖子上的青筋如同蜿蜒的蚯蚓,猙獰可怖。
緊接著,他猛地轉身,用頭狠狠地撞向籃架的立柱!
“砰!砰!砰!”
這是一種近乎自殘的賽前儀式。
他在用疼痛喚醒體內的野獸,用鮮血祭旗。
全場球迷瞬間沸騰,那是對暴力的原始崇拜。
“看哪!這就是狼王!這就是我們的神!”
解說席上,森林狼的主場解說員已經喊破了音:“今晚,有人要倒黴了!凱文已經進入了殺戮模式!騎士隊的那個所謂‘暴君’,準備好接受審判了嗎?!”
球場另一端。
林鬆停下了投籃熱身。
他看著正在用頭撞籃架的加內特,眉頭微微皺起。
“係統。”林鬆在心裏默唸。
【在。】
“這傢夥是不是腦子有什麼大病?”林鬆忍不住吐槽,“這麼撞下去,本來就不高的智商豈不是更低了?”
【檢測到目標凱文·加內特正在通過‘自我痛覺刺激’提升腎上腺素分泌。當前狀態:狂暴(全屬性 5%,理智-20%)。】
“狂暴?”
林鬆嗤笑一聲。
他隨手把球扔給球童,然後做了一個讓全場兩萬人瞬間窒息的動作。
他徑直走向了正在咆哮的加內特。
一步,兩步。
他就這麼穿過了半場,穿過了那條不成文的“楚河漢界”,直接走到了正在捶胸頓足的狼王麵前。
加內特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他低下頭,那雙充血的黃色眼珠死死盯著麵前這個比他矮了幾公分的年輕人。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十厘米。
鼻尖幾乎對著鼻尖。
呼吸交纏在一起,火藥味濃烈得隻要一點火星就能爆炸。
全場死寂。
就連裁判都愣住了,手裏的哨子忘了吹。
這是要幹什麼?賽前鬥毆?
“嘿,凱文。”
林鬆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得可怕的球館裏,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甚至連場邊的收音麥克風都捕捉到了這句話。
林鬆伸出手,指了指加內特那顆光溜溜的腦袋,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讓人看了就想打一拳的淡淡微笑。
“別撞了。”
“再撞……”
林鬆頓了頓,眼神裡流露出一絲真誠的關切,就像是在看一個智障兒童。
“……本來就不怎麼聰明的腦袋,要是撞壞了,我待會兒贏了你,別人會說我欺負殘疾人的。”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核彈,直接在標靶中心引爆了。
加內特的瞳孔瞬間縮成針芒狀,那一刻,他真的想殺人。
“你說什麼?!”
加內特猛地往前頂了一步,胸膛狠狠撞在林鬆身上,唾沫星子噴了林鬆一臉,“你這個隻會投籃的軟蛋!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的腸子扯出來勒死你!”
麵對狼王的貼臉輸出,林鬆紋絲不動。
【銅皮鐵骨】被動觸發。
他隻是嫌棄地擦了擦臉上的口水,然後退後半步,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那種玩世不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看著獵物在陷阱裡掙紮的冷漠。
“留著你的力氣吧,凱文。”
林鬆轉過身,背對著暴怒的加內特,豎起一根手指,指向球館上空那麵孤零零的分割槽冠軍旗幟。
“今晚過後,你會發現……”
“你所謂的鐵血,在我眼裏……”
“不過是喪家之犬的虛張聲勢罷了。”
說完,林鬆頭也不回地走向中圈。
隻留下加內特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叮!】
【檢測到宿主成功激怒目標!仇恨值鎖定:MAX!】
【任務‘狼群的終結者’難度提升至:地獄級!】
【獎勵追加:若完成隔扣指標,額外獎勵自由屬性點*5!】
林鬆聽著腦海中的提示音,嘴角的弧度越發鋒利。
地獄級?
不。
對於暴君來說,這隻是……
開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