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台普斯中心。
空氣粘稠得彷彿能滴出水來，那是兩萬人喉嚨裡噴湧出的熱浪與狂熱。
穹頂的大螢幕上反覆回放著那記“罰球線胯下換手”，每一次慢動作重播，看台的地板都會跟著震顫一次。
不是形容詞，是物理意義上的震顫。
大衛·斯特恩站在場地中央，腳下的紅毯被鎂光燈照得發燙。這位掌舵聯盟二十年的猶太老人，此刻臉上的每一道皺紋裡都填滿了貪婪與狂喜。他雙手捧著那座象徵扣籃王的獎盃，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
這是今晚第四座了。
就在兩個小時前，技巧挑戰賽獎盃、三分大賽獎盃、新秀賽MVP獎盃，已經像批發一樣被送到了同一個人的手裏。
“林……”斯特恩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竟然帶著一絲不自然的顫音。他湊近林鬆，那雙精明的眼睛裏映出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棵掛滿了美金的搖錢樹，“孩子，這已經不是書寫歷史了。”
老頭子壓低嗓音，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補充道：“從今晚開始，你就是那部該死的歷史本身。”
林鬆單手接過獎盃。
很沉。
但這重量讓他感到踏實。
他另一隻手高高舉起，五指張開，掌心向著穹頂的聚光燈。
這一刻，他是當之無愧的王。
林鬆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弧度——不是禮貌的微笑，而是身居高位者對腳下臣民的俯瞰。就像剛下樓買了個漢堡順便破了個紀錄一樣輕鬆寫意。
隻有他自己知道，大腦皮層深處正在經歷怎樣的風暴。
那裏，一片金色的海洋正在翻滾。
那個名為係統的存在，此刻如同過載的核反應堆，原本冰冷的藍色麵板瞬間被刺眼的紫金光芒吞沒。
【叮！】
機械音不再毫無波瀾，甚至帶上了某種宏大的迴響，像是神廟鐘聲撞擊耳膜。
【檢測到宿主完成史詩級成就：‘全明星大滿貫（GrandSlam）’！】
【成就判定：神跡。】
【描述：你把這一夜變成了你的個人秀。技巧賽你是最快的大腦，三分賽你是最準的狙擊手，扣籃賽你是違背引力的怪物。你剝奪了所有競爭者的光芒，讓這屆全明星變成了“林鬆和他的伴舞們”。】
【獎勵結算完畢……】
【評級：SSS（神話）。】
【唯一性神話級獎勵發放中——】
嗡——！
林鬆感覺後腦勺像是被重鎚狠狠敲擊了一下，靈魂都在那一瞬間產生了剝離感。
視野中，一枚造型古樸的徽章緩緩浮現。
它並非實體，卻帶著令人窒息的質感。外形似王座，又如荊棘冠冕，通體流淌著令人心悸的暗金色流光。
【神話級徽章：籃球之神的權柄（TheAuthorityofGod）】
【型別：因果律光環】
【核心效果：絕對統治（AbsoluteDominance）。】
【描述：凡人甚至無法觸碰你的衣角。當你處於“聚光燈”下（含全明星、季後賽、總決賽、全美直播）時，全基礎屬性（力量、速度、彈跳、核心、球感、動態視覺）強行提升10%。】
【註：該提升無視人類生理極限，直接疊加在當前麵板之上。】
【附加效果1：領袖力場。你的隊友將受到你的意誌侵蝕，全屬性 5%。關鍵時刻（最後2分鐘），全隊抗壓能力提升至頂級，這就是“帶狗都能贏”的真諦。】
【附加效果2：神威震懾。當分差拉大至15分以上，對手全員有30%概率觸發“San值崩壞”狀態，全屬性-10%，併產生“不可戰勝”的心理暗示。】
林鬆那隻舉著獎盃的手，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10%的全屬性加成？
瘋了。
這係統絕對是瘋了。
在外行看來，這隻是個數字。但在職業領域，1%的差距就是全明星與巨星的鴻溝。
現在的他在【神選之體】的加持下，已經是喬丹、卡特那一檔的“人類滿級號”。百米速度10秒出頭，垂直彈跳120厘米往上。
如果再加10%……
百米進9秒？彈跳摸籃板上沿？
那不是打球，那是降維打擊。那是把NBA變成了幼兒園大班的操場。
而且，這還是個光環被動，隻要是大賽就觸發。
換句話說：場麵越大，老子越強。
這是要把“大心臟”這個詞刻進DNA裡。
“呼……”
林鬆胸膛起伏，將那口濁氣緩緩吐出。他得控製住自己，免得在幾萬台相機麵前露出什麼像反派得逞一樣的狂笑。
視線掃過場邊。
前排的VIP席位上，那是屬於這個時代的“諸神”。
科比·布萊恩特正死死盯著他手裏的獎盃，下巴緊繃，眼神裡燃燒著要把斯台普斯點著的戰意。那是一種看到了獵物的偏執。
特雷西·麥克格雷迪那雙惺忪的睡眼裏寫滿了羨慕，或許他在想，如果自己也有這種健康的膝蓋該多好。
而勒布朗·詹姆斯……
這位天之驕子坐在板凳席末端，把毛巾蓋在頭上，隻露出一雙眼睛。那眼神裡沒有了平日裏的圓滑與從容，隻剩下一閃而過的絕望。
既生瑜，何生亮。
林鬆嘴角的弧度越發鋒利，帶著幾分玩味。
“看來……”
他在心裏對自己說，聲音冷得像是在宣讀判決書。
“以後的NBA，真的要變成我的後花園了。”
……
這一夜的洛杉磯，徹底失眠。
日落大道的每一家夜店，都在迴圈播放林鬆那個非人類的扣籃。穿著11號球衣的醉漢們在大街上嘶吼，彷彿他們纔是冠軍。
而在騎士隊下榻的四季酒店，林鬆的房間卻安靜得像個修道院。
門外，走廊裡擠滿了想要混進來的名媛、記者，甚至是荷裡活的三線小明星。
但都被安保人員無情地擋在外麵。
理由很簡單：林先生累了。
累？
如果讓本·華萊士聽到這個詞，估計會氣得把活塞隊的更衣櫃再砸一遍。
擁有【鋼鐵之肺】的林鬆，字典裡早就刪除了“疲憊”這個詞。
房間內，隻開了一盞落地燈。
林鬆**著上身，站在全身鏡前。
鏡子裏的人，身材並沒有那種健美先生式的誇張腫脹。他的肌肉線條流暢而緊緻，每一塊都像是用手術刀精準雕刻出來的，呈現出一種近乎藝術品的流線型。
這是最適合籃球的體型。
獵豹，而非棕熊。
但此刻，林鬆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具軀殼內部正在發生某種質變。
那是【權柄】徽章帶來的隱性加成。
血液流動的聲音在耳邊放大，如同奔騰的江河。每一次心跳都強勁有力，像是戰鼓在胸腔裡擂動。
他隨手拿起桌果盤裏的一顆紅蛇果。
沒有刻意調整呼吸，也沒有擺好架勢。
隻是五指隨意地收攏。
噗——！
一聲悶響。
堅硬的果肉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脆響，就直接在掌心爆開。紅色的果汁混合著果肉殘渣，順著修長的指縫滴落在純白的地毯上。
就像是一團被捏爆的血肉。
“這種力量……”
林鬆張開手掌，任由殘渣滑落。他的瞳孔在昏暗的燈光下收縮成針芒狀，眼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金光。
那是【上帝之眼】與【神選之體】共鳴的徵兆。
“如果現在再讓我在空中遇到大本……”
林鬆抽過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擦拭手術刀。
“恐怕不用借力，直接就能把他撞到底線攝像機席位上去吧？”
這種掌握絕對暴力的感覺，太令人著迷了。
就在這時，扔在床頭櫃上的那款老式諾基亞突然震動起來，打破了室內的寂靜。
螢幕幽光閃爍。
是經紀人阿恩·特勒姆發來的彩信。
林鬆走過去，拿起手機。
沒有文字，隻有一張圖。
那是一張股票K線圖。
紅色的線條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呈現出一種令人觸目驚心的斷崖式下跌。
而在圖片下方，特勒姆的文字透著一股子幾乎要從螢幕裡溢位來的癲狂：
“林！你看到了嗎？這是耐克！耐克的盤後股價！”
“在你扣完那個籃的一小時內，他們的市值蒸發了二十三億美金！”
“二十三億！上帝啊！你那一扣，扣掉了一個小國家的GDP！”
“還有，安德瑪的凱文剛才給我打電話了，他在哭！這個四十歲的禿頂男人在電話裡哭得像個拿到糖果的孩子！他說要給你立雕像！就在安德瑪總部的門口！”
“最後，就在一分鐘前，《時代週刊》的主編聯絡了我。”
“下一期封麵。”
“沒有別人，隻有你。”
“標題他們都擬好了，雖然有點俗套，但很管用——”
“《TheNewGod》（新神）。”
林鬆麵無表情地掃過那些文字，拇指在“刪除”鍵上懸停了一秒，然後按下。
他把手機扔回床上，哪怕它可能承載著幾億美金的商業價值。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一把拉開厚重的窗簾。
洛杉磯繁華的夜景瞬間湧入眼簾。
霓虹閃爍，車流如織。這座慾望之城在腳下鋪陳開來，宛如一張巨大的棋盤。
“新神？”
林鬆端起桌上的依雲水，輕輕抿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體內那股躁動的野心。
玻璃窗上倒映出他那張年輕卻冷峻的臉。
他看著倒影中的自己，像是在審視一個陌生的怪物。
“不。”
林鬆搖了搖頭，聲音很輕，卻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
“神太遙遠，也太虛偽。”
“比起坐在神壇上接受供奉……”
“我更喜歡看著他們在我的腳下顫抖。”
他舉起水杯，對著窗外那輪並不明亮的月亮，做了一個虛敬的動作。
嘴角那抹弧度徹底綻放，猙獰而狂妄。
“我是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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