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場休息的更衣室裡,拉裡·布朗把戰術板摔得粉碎。
“跑!都給我跑起來!”
這位白髮蒼蒼的老帥此刻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指著手下這群平日裏以體能好著稱的弟子們咆哮。
“他在克利夫蘭是暴君,但這裏是底特律!是汽車城!我們的油箱裏應該永遠有油!”
“下半場,我不看比分,我隻看一樣東西——消耗!”
“漢密爾頓,你不是很能跑嗎?去給我纏住他!像狗皮膏藥一樣纏住他!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普林斯,比盧普斯,你們輪流上!全場領防!從他接球的第一秒開始,就給我上身體對抗!”
“我要讓他累死在場上!哪怕是爬,也要讓他爬著出球館!”
這就是拉裡·布朗最後的底牌——體能消耗戰。
他知道林鬆的技術和身體都很強,但他不信一個新秀能在這種高強度的對抗下,堅持整整48分鐘。
隻要林鬆累了,動作變形了,命中率下降了,活塞隊就有機會把比分磨回來。
畢竟,在泥潭裏打滾,沒人比活塞隊更有經驗。
……
下半場開始。
活塞隊的策略果然變了。
理查德·漢密爾頓,這個被稱為“長跑冠軍”的男人,開始了他那令人窒息的無球糾纏。
無論林鬆走到哪裏,漢密爾頓都寸步不離。
推、拉、拽、擠。
各種小動作層出不窮。
而且,每當騎士隊進攻結束,無論進沒進,活塞隊都會立刻有人衝上來給林鬆上身體對抗,哪怕是犯規也在所不惜。
“他們在消耗我。”
林鬆一邊護球,一邊感受著身上傳來的壓力。
他的球衣已經被汗水濕透了,漢密爾頓那種牛皮糖式的防守確實很煩人。
如果是普通的球星,這時候恐怕已經開始大口喘氣,甚至向裁判抱怨了。
但林鬆沒有。
他看了一眼右上角的係統麵板。
【被動技能‘鋼鐵之肺’:已啟用。】
【當前體能狀態:充沛(98%)。】
【體能恢復速度:300%。】
林鬆笑了。
笑得有些殘忍。
想跟我比體能?
想跟我比誰先累趴下?
這就像是跟一條魚比憋氣,跟一隻鳥比飛行。
這是在找死。
“既然你們想跑……”
林鬆突然加速,甩開了漢密爾頓半個身位。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先斷氣!”
騎士隊進攻。
林鬆沒有選擇落陣地。
他運球如飛,直接沖向活塞隊的半場。
漢密爾頓拚命回追,他的肺部已經在燃燒了,但他還在堅持。
“太慢了!”
林鬆大喊一聲,再次加速。
【神選之體】 【鋼鐵之肺】的雙重驅動!
他像是一輛掛上了氮氣加速的超跑,瞬間將漢密爾頓甩在了身後。
前場,大本和拉希德已經退防到位,構築起了那道令人絕望的禁飛區。
但這一次,林鬆沒有減速,也沒有傳球。
他直直地沖向了兩人中間的縫隙。
“找死!”大本怒吼,準備關門。
但林鬆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大本還沒來得及合攏雙臂,林鬆就已經像一道閃電穿了過去。
起跳。
滑翔。
劈扣!
“轟——!!!”
34秒。
從後場接球到完成扣籃,林鬆隻用了不到4秒鐘。
而此時,活塞隊的其他球員甚至還沒跑過中線。
“再來!”
林鬆落地後,沒有慶祝,而是直接衝著底線發球的大本喊道。
“快點發球!別磨蹭!”
大本愣了一下。
這傢夥……不累嗎?
剛才那個全場衝刺,至少消耗了普通人十分鐘的體能儲備。他怎麼連大氣都不喘一口?
接下來的五分鐘,變成了奧本山宮殿的噩夢。
林鬆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永動機。
進攻端,他瘋狂地推反擊。
隻要拿到球,就是全速衝刺。
哪怕沒有機會,他也會帶著漢密爾頓在半場繞圈圈,把這位“長跑冠軍”溜得臉色發白,舌頭都快吐出來了。
防守端,他更是無處不在。
全場領防比盧普斯,協防普林斯,甚至還能衝進內線跟大本搶籃板。
“跑!跑起來!”
林鬆的聲音在球場上回蕩,充滿了活力和亢奮。
而在他對麵,活塞隊的球員們已經開始出現明顯的疲態了。
漢密爾頓雙手撐著膝蓋,眼神渙散。
大本的腳步變得沉重,起跳高度肉眼可見地下降。
拉希德·華萊士更是直接站在原地喘氣,連退防都放棄了。
這就是【鋼鐵之肺】的恐怖之處。
它是對人類生理極限的嘲弄。
第三節第8分鐘。
林鬆再次搶斷了比盧普斯的傳球。
“反擊!”
林鬆大吼一聲。
但這一次,活塞隊的球員們沒有追。
他們追不動了。
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背號11的身影,孤獨而絕決地沖向他們的籃筐。
就像是一個無情的劊子手,走向刑場。
林鬆衝到罰球線,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空無一人。
整個半場,隻有他一個人。
那種畫麵,充滿了諷刺意味。
號稱最強防守、最強體能的活塞隊,被一個人跑崩了。
林鬆轉過身,輕輕起跳,完成了一個樸實無華的上籃。
兩分。
85:45。
40分的分差。
“噓——”
看台上的噓聲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空座位。
底特律的球迷們開始退場了。
他們不想再看下去了。
這根本不是比賽。
這是虐殺。
這是一個人對一支球隊的體能霸淩。
“嘟——!”
第三節結束的哨聲響起。
林鬆站在中圈,依然腰板挺直,呼吸平穩。
而他對麵的活塞五虎,一個個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癱坐在椅子上,連喝水的力氣都沒有了。
林鬆走到技術台前,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
然後,他看了一眼不遠處麵如死灰的拉裡·布朗。
“教練。”
林鬆的聲音通過現場的收音裝置,傳到了每一個還沒離開的球迷耳中。
“你的體能消耗戰術……”
“好像用錯物件了。”
“建議你下次換個對手。”
“比如……”
林鬆指了指場邊的啦啦隊。
“她們可能比我先累。”
殺人誅心!
極致的羞辱!
但拉裡·布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事實擺在眼前。
在林鬆那個變態的【鋼鐵之肺】麵前,任何試圖跟他拚消耗的戰術,都隻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
這一夜。
奧本山宮殿倒塌了。
不僅是比分上的倒塌。
更是信念上的崩塌。
那個曾經讓全聯盟聞風喪膽的“壞孩子軍團”,被一個來自東方的暴君,活活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