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特律,奧本山宮殿球館。
這座位於汽車城的球館,在NBA的版圖上,有著一種特殊的地位。
它不像是洛杉磯的斯台普斯中心那樣星光璀璨,也不像是紐約的麥迪遜廣場花園那樣被譽為籃球聖地。
它更像是一座……監獄。
或者說,是一座充滿著機油味、鐵鏽味和汗水味的角鬥場。
這裏的空氣彷彿都比別的地方要沉重幾分。
因為這裏的主人,是底特律活塞。
昌西·比盧普斯、理查德·漢密爾頓、泰肖恩·普林斯、本·華萊士、拉希德·華萊士。
這就是傳說中的“活塞五虎”。
他們沒有超級巨星(至少在媒體眼裏沒有),沒有華麗的進攻,沒有那個年代流行的“巨星哨”。
他們有的,隻有令人窒息的防守,以及那種要把對手生吞活剝的匪氣。
……
賽前,主隊更衣室。
這裏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沒有音樂,沒有玩笑。
隻有本·華萊士那粗重的呼吸聲,以及拉希德·華萊士在那邊罵罵咧咧的聲音。
“那個該死的華夏小子……”
拉希德·華萊士一邊往腳踝上纏著繃帶,一邊吐了一口唾沫,“場均40分?全明星票王?我看他是沒挨過真正的毒打!”
“聽說他在克利夫蘭把科比都給絕殺了。”
普林斯低聲說道,他那張長臉此時顯得更加陰沉,“而且他的那個超遠三分……很邪門。”
“邪門?”
本·華萊士猛地站起身。
這位身高隻有2米06(甚至可能不到),卻擁有著一身魔鬼筋肉的內線大閘,此刻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黑熊。
他那標誌性的爆炸頭隨著動作微微顫動,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
“在這個聯盟裡,沒有什麼邪門的東西是一肘子解決不了的。”
大本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金屬摩擦發出的噪音。
“如果有,那就兩肘子。”
他走到戰術板前,指著上麵那個被畫了紅圈的名字——“Lin”。
“拉裡(拉裡·布朗,活塞主帥)說了,今晚的規則隻有一條。”
“喬丹法則。”
聽到這個詞,更衣室裡的所有人都抬起了頭,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喬丹法則。
那是當年那支“壞孩子軍團”用來對付米高·喬丹的終極手段。
簡單來說就是:
如果你想突破,我們就把你放倒。
如果你想投籃,我們就把你撞飛。
如果你想傳球,我們就把你和球一起留下來。
不惜犯規,不惜惡意犯規,甚至不惜讓你受傷。
目的隻有一個:摧毀你的身體,擊垮你的意誌。
“他不是喜歡投LogoShot嗎?”
比盧普斯冷笑一聲,露出一口白牙。
“那就讓他投。”
“但是……”
“在他出手落地的時候……”
比盧普斯做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墊腳的動作。
“我們要讓他知道,每一次起跳,都可能是他職業生涯的最後一次。”
“這裏是底特律。”
“這裏不歡迎那種隻會投籃的軟蛋。”
“吼——!!!”
更衣室裡爆發出一陣野獸般的咆哮。
這群被聯盟忽視、被媒體低估的藍領們,正準備用他們最擅長的方式,去迎接那位新晉的“全明星票王”。
……
另一邊,客隊更衣室。
相比於活塞那邊的殺氣騰騰,騎士隊這邊顯得有些……安靜。
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恐懼。
布澤爾坐在椅子上,腿有些發抖。
“老大……聽說大本昨天在訓練裡把籃筐都給扣歪了。”
布澤爾嚥了口唾沫,看著正在係鞋帶的林鬆,“而且拉希德那個瘋子……他可是真的會打人的。”
對於這些年輕球員來說,底特律活塞就是噩夢。
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兇狠,足以讓還沒上場的對手先軟三分。
“打人?”
林鬆繫好鞋帶,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剛剛獲得【鋼鐵之肺】加持的身體。
那種充盈的力量感讓他感到無比自信。
“卡洛斯,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誰?”
林鬆轉過身,看著一臉慫樣的布澤爾,嘴角微揚。
“我是暴君。”
“暴君會怕幾個打手嗎?”
他走到更衣室中央,目光掃過每一個隊友。
“我知道你們在怕什麼。”
“你們怕受傷,怕被陰,怕被那群瘋子廢掉。”
“但是……”
林鬆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
“如果你們連這點膽量都沒有,那還打什麼NBA?回家帶孩子去吧!”
“今晚,他們肯定會用最髒的手段來對付我。”
“那正好。”
林鬆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金色的光芒——那是【上帝之眼】被動觸發的徵兆。
“我會讓他們明白。”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
“所有的陰謀詭計,所有的骯髒手段……”
“都隻是弱者無能的哀嚎。”
“走!”
林鬆一揮手,帶頭走出了更衣室。
“去告訴底特律人。”
“他們的那一套……”
“過時了。”
……
球場上。
燈光昏暗,DJ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WeletothePalaceofAuburnHills!(歡迎來到奧本山宮殿!)”
當林鬆跑出通道的那一刻,迎接他的不是歡呼,而是鋪天蓋地的噓聲。
那是底特律特有的、帶著工業金屬質感的噓聲。
甚至還有不少球迷衝著他豎中指,嘴裏罵著各種難聽的髒話。
這種氛圍,比印第安納還要惡劣十倍。
林鬆麵無表情地走到中圈。
對麵,活塞五虎已經站成了一排。
大本、怒吼天尊、小王子、麵具俠、大心臟。
這五個人往那一站,就像是一堵銅牆鐵壁。
尤其是本·華萊士。
他死死盯著林鬆,用力錘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然後,他伸出手指,指了指林鬆,又指了指地板。
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挑釁。
**裸的死亡威脅。
裁判就在旁邊,卻像是沒看見一樣。
這就是主場優勢,這就是底特律的特權。
林鬆看著大本,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球衣上的灰塵。
然後,對著大本,做出了一個口型。
雖然沒有聲音,但大本看懂了。
那是兩個單詞。
“Tryme.(試試看)”
“嘟——!”
哨聲響起。
大Z和大本跳球。
沒有任何懸念,大本憑藉著變態的彈速,一把將球撥了回去。
活塞隊球權。
比賽開始!
比盧普斯運球過半場,節奏很慢。
這是活塞隊的特點——磨陣地,拚防守,把比賽節奏拖進泥潭。
他們不急著進攻,而是在不斷地尋找身體對抗的機會。
漢密爾頓在無球跑動,普林斯在卡位。
而內線的雙華萊士,正在瘋狂地給騎士隊的內線球員上對抗。
“砰!”
拉希德·華萊士一個隱蔽的肘擊,頂在了布澤爾的肋骨上。
布澤爾疼得齜牙咧嘴,差點叫出聲來。
裁判依然沒吹。
這就是今晚的尺度。
鼓勵對抗,甚至縱容對抗。
“看來,斯特恩那個老狐狸是想看看我的成色啊。”
林鬆心中冷笑。
作為聯盟力捧的新王,這種客場的“特殊照顧”是必須要經歷的考驗。
如果你連這種強度的對抗都適應不了,那就不配戴上皇冠。
“那就來吧。”
林鬆眼神一凝。
【上帝之眼:被動效果】全開!
在他的視野裡,活塞隊的每一次跑位,每一次擋拆,甚至每一個隱蔽的小動作,都變得清晰可見。
比盧普斯把球傳給了底線的漢密爾頓。
漢密爾頓接球,準備中投。
林鬆突然啟動。
他像是一道閃電,瞬間穿過了重重掩護,出現在了漢密爾頓麵前。
漢密爾頓嚇了一跳,手一抖,球差點掉了。
但他畢竟是全明星級別的得分手,迅速調整,強行出手。
“太慢了。”
林鬆在心裏默唸。
他在漢密爾頓起跳的一瞬間,就已經預判到了球的軌跡。
起跳。
封蓋。
“啪!”
指尖蹭到了籃球。
球短了。
“籃板!”
大本怒吼一聲,卡住大Z,準備收下籃板。
但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林鬆!
他在封蓋落地後,沒有任何停頓,直接二次起跳!
【神選之體】 【鋼鐵之肺】!
那種恐怖的爆發力和連續起跳能力,讓他在大本的頭頂上,硬生生地摘下了這個籃板!
“什麼?!”
大本隻覺得頭頂一黑,球就沒了。
他抬頭,正好看到林鬆單手抓著球,身體在空中舒展。
“滾開!”
大本怒了。
他在空中直接發力,用肩膀狠狠地撞向林鬆的腰部。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動作!
如果在空中失去平衡,林鬆很可能會重傷!
“小心!”
隊友驚呼。
但林鬆沒有躲。
【銅皮鐵骨】觸發!
“砰!”
兩人在空中相撞。
大本隻覺得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塊鐵板,肩膀生疼。
而林鬆……
僅僅是身體晃了一下。
然後,藉著這股反震力,他在空中強行扭腰,將球狠狠地砸向籃筐!
隔著本·華萊士!
在這個全聯盟最恐怖的防守者頭上!
“轟——!!!”
一聲巨響。
籃筐悲鳴。
林鬆單手掛框,雙腿騎在大本的肩膀上。
那是……騎扣!
開場第一分鐘。
在奧本山宮殿。
麵對著要“拆了他”的本·華萊士。
林鬆用一記殘暴的補扣,送上了一份血腥的見麵禮。
落地。
林鬆看著滿臉震驚、甚至有些獃滯的大本。
他沒有怒吼。
隻是淡淡地整理了一下球衣,然後輕聲說道:
“這就是你的禁飛區?”
“看來……”
“你需要修一下防空雷達了。”
死寂。
整個奧本山宮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隻有林鬆那冰冷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暴君降臨。
殺戮,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