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德球館的歡呼聲像是海嘯一般，差點把科比·布萊恩特淹沒。
他站在三分線外兩米的地方，回頭看著那個還在微微晃動的籃網，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荒謬”的情緒。
他在那個位置就投了？
而且還進了？
這特麼是正經籃球嗎？
作為這個時代最頂級的防守者，科比的防守理念是建立在空間和概率上的。
他會逼迫對手去投長兩分，去投那些低效率的球，而嚴防死守禁區和三分線。
但林鬆這一球，直接把他的防守邏輯給擊穿了。
“運氣。”
科比咬了咬牙，在心裏給了自己一個解釋。
“這絕對是運氣。沒有人能把這種球當常規武器。沒有人。”
他轉過身，接過底線發球，臉色陰沉得可怕。
“再來！”
科比運球推進，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殺氣更重。
他要立刻還以顏色！
來到前場，科比麵對林鬆的防守，連續兩個大幅度的變向，試圖晃開重心。
但林鬆就像是一塊粘在他身上的狗皮膏藥，無論他怎麼晃動，始終保持在他身前一步的位置。
【窒息領域】全開！
科比感覺自己周圍的空氣彷彿變得粘稠了起來，每一次運球都需要付出比平時更多的體力。
“該死……”
科比心中暗罵一聲。
既然晃不開，那就強突！
他肩膀一沉，利用身體強行擠開一條縫隙，殺入內線。
騎士隊的內線大Z立刻補防過來，那雙長臂像是一堵牆擋在麵前。
按照合理的戰術，這時候科比應該分球給被放空的奧尼爾。
奧尼爾已經在籃下張開雙手，準備接球暴扣了。
“傳球！科比！”奧尼爾大喊。
但此時的科比，眼裏隻有籃筐。
傳球？
在這個想在他頭上拿40分的小子麵前，傳球就是認輸！
科比無視了奧尼爾，迎著大Z和林鬆的前後夾擊，在空中強行扭曲身體，做出了一個極其高難度的拉桿動作。
“啪！”
林鬆的手指在混亂中切到了籃球。
雖然沒有完全切掉，但改變了球的軌跡。
籃球砸在籃板上，彈框而出。
“法克！”科比落地，懊惱地揮了揮拳頭。
“你在幹什麼？！我在空位！”奧尼爾不滿地攤開雙手，衝著科比抱怨。
科比根本沒理他，轉身就往回跑。
騎士隊反擊！
布澤爾搶下籃板，第一時間傳給林鬆。
林鬆接球，再次麵對科比的領防。
這一次，科比貼得更緊了。他甚至不惜用身體去撞擊林鬆，試圖破壞他的運球節奏。
“你以為還能再進那種狗屎球嗎？”科比低吼道。
林鬆一邊護球，一邊觀察著場上的局勢。
他能感覺到科比的急躁。
這種急躁，就是破綻。
“係統，開啟‘庫裡時刻’。”
林鬆在心裏冷冷地下達指令。
【叮！‘庫裡時刻’已啟用！全屬性提升10%，投籃抗乾擾能力大幅增強！】
一股熟悉的熱流湧遍全身。
林鬆運球來到右側45度，距離三分線還有一步。
科比死死貼著他，一隻手甚至搭在他的腰上。
林鬆突然做了一個向左突破的假動作。
科比重心微微一動。
就在這一瞬間！
林鬆猛地一個背後運球，身體向後撤出了一大步！
後撤步三分！
在這個年代，這還是一個極其罕見的技術動作。
科比反應極快，硬是憑藉著變態的腰腹力量強行把重心拉了回來，再次撲了上去封蓋。
他的手指幾乎已經觸碰到了林鬆的睫毛。
但這對於開啟了“庫裡時刻”的林鬆來說，根本不是乾擾。
那是瞄準鏡裡的風景。
林鬆在空中調整了一下弧度，手腕如同毒蛇吐信般抖動。
籃球飛出。
科比落地，回頭。
那種熟悉的、令人絕望的“唰”聲，再次響起。
6:2。
又是三分！
又是頂著人投的超遠三分！
“這不可能……”科比喃喃自語。
如果說第一個是運氣，那第二個呢？
那種投籃姿勢的穩定性，那種出手時的自信，絕對不是蒙出來的。
“嘿，科比。”
林鬆退防時，特意停在科比身邊，指了指地板。
“你的防守很不錯。”
“真的很不錯。”
“可惜……”林鬆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手腕，“現在是我的時間。”
接下來的五分鐘，變成了林鬆一個人的表演秀。
或者說，是一場關於“現代籃球”對“古典籃球”的降維打擊。
科比依然在用他那無解的中投和突破去鑿兩分。
而林鬆，每一次進攻的選擇都簡單粗暴到了極點。
擋拆，乾拔三分。
反擊，追身三分。
甚至在麵對包夾時，直接在離籃筐九米遠的地方就把球扔出去了。
“唰！”
“唰！”
“唰！”
第一節打了8分鐘。
林鬆三分球5投4中，狂砍14分。
而騎士隊以24:12領先了湖人隊整整12分！
湖人隊的主教練“禪師”菲爾·傑克遜終於坐不住了。
他從那張彷彿要睡著了的椅子上站起來，吹響了口哨，叫了暫停。
“這就是你們的防守？”
禪師看著走下場的球員，目光最後落在科比身上。
“科比，你防得很努力。”
“但是……”禪師指了指技術統計板，“你得明白一件事。”
“他在用一種我們沒見過的方式打球。”
“這種方式，叫作效率。”
科比大口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下巴滴落。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我會防住他的。”科比咬牙切齒地說道，“下一節，我會讓他連球都接不到。”
“不。”
禪師搖了搖頭。
他看了一眼坐在另一頭、一臉不爽的奧尼爾。
“我們得換個打法了。”
“沙克。”禪師喊了一聲。
奧尼爾抬起頭，那雙巨大的眼睛裏閃爍著凶光。
“把球給沙克。”
禪師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既然外線防不住，那就把他們的內線……砸爛。”
“那個叫林鬆的小子或許能投進神仙球。”
“但我倒要看看，當他們的內線變成廢墟的時候……”
“他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暫停結束。
比賽重新開始。
林鬆看著重新上場的湖人隊，敏銳地發現了一絲變化。
科比不再像剛才那樣執著於單打和領防了。
他開始跑位，開始傳球。
而那個龐大的、如同史前巨獸般的身影——沙奎爾·奧尼爾，正慢悠悠地走向騎士隊的禁區。
他每走一步，地板彷彿都在震動。
林鬆眯起眼睛。
他知道，真正的麻煩，來了。
那個統治了這個時代的霸主，終於要露出他的獠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