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脆響。
身高達到了2米21的大Z(伊爾戈斯卡斯),哪怕是在有著“魔鬼主場”之稱的丹佛高原,依然憑藉著絕對的身高優勢,在跳球中力壓掘金隊的中鋒馬庫斯·坎比,將那顆橙色的皮球輕輕撥向了後場。
籃球像是有靈性一般,乖巧地落入了林鬆的掌心。
“呼——”
林鬆深吸了一口氣。
冰冷稀薄的空氣順著氣管湧入肺部,帶著一絲丹佛特有的乾燥與寒意。換做普通球員,哪怕是剛開場,這種含氧量不足的環境也會讓身體本能地產生一種緊迫感。
但林鬆沒有。
體內的【神選之體】正在以一種極其高效的頻率運轉,紅細胞瘋狂地搬運著氧氣,將能量輸送到每一寸肌肉纖維之中。
他不覺得累,隻覺得……興奮。
“來吧,暴君!”
卡梅隆·安東尼早早地退防到了三分線頂弧的位置。
他今天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甚至懶得彎腰防守,而是紮紮實實地沉下了重心,那雙標誌性的圓眼睛死死盯著運球推進的林鬆,眼神裡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為了這場比賽,為了洗刷NCAA總決賽那場恥辱性的慘敗,安東尼在休賽期進行了地獄般的特訓。他研究了林鬆所有的進攻錄影,知道這個華夏人的突破第一步快得驚人,也知道他的中距離後仰無法封蓋。
所以,安東尼的選擇很聰明——他站在三分線內一步的位置。
放投不放突。
在這個年代,這是防守突破高手的金科玉律。哪怕是那些所謂的“神射手”,在離三分線還有一兩米遠的地方,命中率也會斷崖式下跌。那是公認的“安全區”。
“離我那麼遠?”
林鬆運球剛過中圈LOGO——那是一個巨大的百事可樂標誌——就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距離自己足足有三米遠的安東尼,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迅速擴大。
“卡梅隆。”
林鬆沒有繼續運球,而是直起腰,單手抓著球,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一樣,聲音平淡地穿透了球場上的嘈雜聲。
“你是不是覺得,站在那裏就很安全?”
安東尼愣了一下。
他不明白林鬆在說什麼。這傢夥是在拖延時間嗎?這裏可是中圈啊!難道他想在這裏……
哪怕安東尼的想像力再豐富,也被這個時代那僵化的籃球理念給束縛住了。在他,乃至全場兩萬名掘金球迷,甚至場邊掘金主帥傑夫·布茲德裡克的認知裡,沒有人會在這裏出手。
除非是時間快到的壓哨球,或者是……瘋子。
“看著。”
林鬆沒有給安東尼思考的時間。
就在安東尼還在因為那句莫名其妙的話而微微分神的瞬間,林鬆動了。
沒有繁瑣的胯下運球,沒有試圖晃動重心的假動作。
他隻是極其簡單地、甚至有些敷衍地,雙腳併攏,微微屈膝。
然後,舉球,起跳。
“什麼?!”
安東尼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芒狀。
他看著那個在距離三分線還有足足兩米遠的地方突然拔地而起的深紅色身影,大腦出現了那一瞬間的短路。
投了?
他真的投了?
這特麼才剛開場不到十秒鐘啊!進攻時間還剩18秒啊!
這根本不是戰術!這是胡鬧!這是對籃球這項運動的褻瀆!
“籃板!他亂投了!”
安東尼下意識地轉身衝著內線的坎比大喊,甚至連手都沒有伸一下去乾擾。因為在他看來,這絕對是一個因為高原缺氧導致腦子供血不足的低階失誤,或者是一個離譜的三不沾。
然而。
林鬆的身體在空中舒展得像是一張完美的彎弓。
【金色傳說詞條·無解射程(LogoShot)】被動觸發!
在他的視野裡,那個原本遙不可及的籃筐,彷彿被安裝了一個巨大的瞄準鏡。一道金色的拋物線軌跡,清晰地在視網膜上浮現,連線著他手中的籃球與那個橘紅色的圓圈。
那種感覺,就像是狙擊手鎖定了獵物的眉心。
“太近了。”
林鬆心中默唸。
手腕柔和地一抖,指尖撥動籃球的紋路,賦予了它一個完美的後旋。
籃球脫手而出。
它飛得很高,很高。
在那一瞬間,百事中心球館彷彿變成了靜止的畫麵。兩萬雙眼睛追隨著那顆橙色的皮球,劃過丹佛高原稀薄的空氣,越過安東尼震驚的頭頂,飛向那個宿命般的終點。
“唰——!!!”
不是打鐵聲。
不是三不沾的空氣聲。
而是一聲清脆得足以讓靈魂戰慄的、籃球與籃網劇烈摩擦產生的脆響。
泛起白色的浪花!
空心入網!
3:0。
“……”
沒有歡呼。
沒有噓聲。
整個百事中心球館,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就像是被人突然按下了靜音鍵。
兩萬名球迷張大了嘴巴,手裏的爆米花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他們獃獃地看著那個正在網窩裏蹦跳的籃球,又看了看站在中圈LOGO處依然保持著壓腕姿勢的林鬆。
大腦一片空白。
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是運氣球嗎?
可是那個投籃姿勢,那個弧線,那個入網的聲音,怎麼看都像是在訓練館裏投了一萬次之後的肌肉記憶,精準得像是一台機器!
“咕嘟。”
安東尼吞了一口唾沫,那個聲音在死寂的球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林鬆。
那個男人正緩緩放下手臂,臉上沒有絲毫進球後的狂喜,甚至連一絲表情都沒有。
那種眼神,就像是一個站在山頂的神明,隨手往山下扔了一塊石頭,根本不關心這塊石頭會砸死哪隻螞蟻。
“我說了。”
林鬆看著一臉獃滯的安東尼,輕輕聳了聳肩。
“在這個距離,你防不住我。”
“因為你的防守……”林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還在石器時代。”
轟——!!!
遲滯了整整三秒鐘的噓聲和驚呼聲,終於像火山爆發一樣炸開了。
“蒙的!這絕對是蒙的!”
“狗屎運!他怎麼敢在那投籃?教練怎麼沒把他換下去?”
“太囂張了!這個華夏人把NBA當成什麼了?投籃機遊戲嗎?”
掘金隊的替補席上,主教練布茲德裡克氣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衝著場內大吼:“別管那個運氣球!打回來!這隻是個意外!”
意外?
林鬆聽著周圍的嘈雜聲,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人類總是習慣於把超出自己認知範圍的事物歸結為“意外”或者“運氣”。
但很快,他們就會明白。
這不僅不是意外。
這是災難的開始。
掘金隊進攻。
安東尼陰沉著臉,從後場要過球權。
他要回應(AnswerBall)。這是身為03一代雙驕之一的尊嚴。
“把球給我拉開!”
安東尼運球過半場,直接揮手示意隊友沉底。
他在左側45度腰位落位——那是他最喜歡的“甜點區”。
林鬆貼了上去。
不同於安東尼剛才那種放兩步的防守,林鬆貼得很緊,幾乎是在用胸膛頂著安東尼的身體。
【銅皮鐵骨】帶來的高強度對抗能力,讓安東尼感覺自己像是在頂一塊鋼板。
“滾開!”
安東尼利用那寬厚的屁股狠狠坐了一下,試圖擠開空間。
“砰!”
悶響聲中,林鬆僅僅是後退了半步,重心依然穩如磐石。
但這半步對安東尼來說已經夠了。
這正是他想要的。
他迅速收球,轉身,憑藉著那一瞬間的空隙,拔起跳投!
美如畫的跳投姿勢,標準的安東尼式中投。
在2003年,這就是最高效、最殺人的武器。
然而。
“太慢了。”
林鬆的聲音像鬼魅一樣響起。
就在安東尼出手的瞬間,林鬆的長臂如同在空中編織了一張網,雖然沒有直接蓋到球,但那種指尖幾乎要戳到眼球的壓迫感,嚴重乾擾了安東尼的視線。
【窒息領域】的威懾力!
“哐!”
籃球砸在籃筐前沿,彈了出來。
“籃板!”安東尼大喊。
但內線的大Z和布澤爾早已經卡好了位。騎士隊收下後場籃板,迅速發動反擊。
球再次交到了林鬆手裏。
這一次,掘金隊的退防很快。安東尼更是像瘋狗一樣追了回來,死死盯著林鬆,生怕他再來一個那種不講理的快攻。
但他沒想到的是。
林鬆根本就沒有進三分線的意思。
他運球剛過半場,在距離三分線還有一步半的地方——也就是剛才那個投籃點的旁邊一點點。
沒有任何假動作。
沒有任何猶豫。
急停。
起跳。
出手。
“又來?!”
正在拚命往內線退防、準備防守林鬆突破的安東尼,身體因為慣性還在往後沖,大腦卻已經被眼前的畫麵震得粉碎。
這傢夥瘋了嗎?
剛才那個運氣球還沒讓他清醒過來嗎?這種球怎麼可能進……
“唰——!!!”
又是一聲足以撕裂耳膜的脆響。
籃球像是被安裝了導航係統,再次空心入網!
6:0。
兩個回合。
兩個超遠三分。
這一下,百事中心球館不再是死寂了。
而是一種充滿了恐懼的騷動。
“上帝啊……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怎麼做到的?那麼遠……連瞄準都不用嗎?”
“難道……剛才那個不是蒙的?”
林鬆保持著投籃姿勢,緩緩後退。他看著那個僵在原地、滿臉寫著“我是誰我在哪”的安東尼,伸出了三根手指。
不是那種挑釁的三根手指。
而是那種……像是老師在給學生數數的三根手指。
“兩個了,卡梅隆。”
林鬆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順著稀薄的高原空氣鑽進安東尼的耳朵裡。
“在這個距離,我就是上帝。”
“而你……”
林鬆指了指安東尼腳下的三分線。
“隻是一隻在井底觀天的青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