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後的新聞釋出廳,擁擠得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來自全美、甚至全世界的數百家媒體記者,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把這裏圍得水泄不通。閃光燈的頻率快得讓人睜不開眼,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感。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將會誕生無數個頭條。
關於58分之後的又一場屠殺。
關於那個刺眼的“1分”。
關於克利夫蘭新舊兩代“王”的交替。
“哢嚓哢嚓哢嚓——”
當林鬆推開門,走進釋出廳的那一刻,快門聲瞬間連成了一片轟鳴的雷聲。
他穿著一件深黑色的定製西裝,裏麵沒有穿襯衫,而是直接套了一件印著“CLEVELAND”字樣的T恤。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大的金鏈子,臉上架著一副墨鏡。
這身打扮,狂野、囂張,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霸氣。
他走到麥克風前,坐下,摘下墨鏡,隨手扔在桌子上。
那雙深邃的眼睛掃視全場,原本嘈雜的釋出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就是氣場。
一種用絕對實力打出來的、讓人不得不閉嘴的氣場。
“開始吧。”
林鬆淡淡地說道,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我還有個約會,趕時間。”
記者們麵麵相覷,最後還是ESPN的王牌記者布萊恩·溫德霍斯特搶到了第一個提問的機會。
這位後來被稱為“詹姆斯禦用記者”的胖子,此刻臉色有些蒼白,聲音甚至有些顫抖。
“林……恭喜你贏下了比賽。這是一場……令人印象深刻的勝利。”
溫德霍斯特吞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問道,“賽前,很多人把這場比賽看作是‘King’的爭奪戰。勒布朗被稱為‘KingJames’,而你在今晚的表現……可以說完全壓倒了他。那麼,你認為現在誰纔是克利夫蘭真正的‘King’?”
這是一個極其尖銳,也極其具有引導性的問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林鬆的回答。
是謙虛一下?還是直接開炮?
林鬆看著溫德霍斯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身體前傾,靠近麥克風。
“King?”
林鬆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這個詞,太俗了。”
“而且,我覺得你們搞錯了一件事。”
林鬆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獅子從來不會在意羊群給它取的綽號。”
“勒布朗是個不錯的球員,他很有天賦,也很努力。”
“但是……”
林鬆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
“在這個聯盟裡,想要戴上皇冠,靠的不是媒體的吹捧,不是球鞋贊助商的造勢,更不是什麼‘天選之子’的虛名。”
“靠的是贏球。”
“靠的是把球放進籃筐,然後阻止對手得分。”
“今晚,我拿了45分。他拿了1分。”
林鬆攤開雙手,一臉無辜。
“這就是現實。這就是差距。”
“至於誰是King……”
林鬆站起身,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大螢幕,那裏正回放著他隔扣勒布朗的畫麵。
“我不稀罕那個頭銜。”
“如果非要給我一個定義的話……”
林鬆整理了一下衣領,對著鏡頭,說出了那句註定要載入NBA史冊的狂言:
“我是暴君。”
“暴君不需要臣民的愛戴,隻需要他們的……臣服。”
轟——!!!
釋出廳炸鍋了。
暴君!
這個詞比“King”更加狂妄,更加血腥,也更加符合林鬆今晚的表現!
“林!林!還有一個問題!”
《體育畫報》的記者拚命舉手,“關於勒布朗今晚的1分,很多人說那是裁判的施捨,你對此怎麼看?你覺得這對他的職業生涯會有什麼影響?”
林鬆停下腳步,側過頭。
“影響?”
他想了想,淡淡地說道:
“也許是好事吧。”
“至少讓他明白了,NBA不是童話故事,這裏沒有灰姑娘,也沒有南瓜馬車。”
“這裏隻有生存,或者死亡。”
“希望那1分能讓他睡個好覺。畢竟……”
林鬆戴上墨鏡,遮住了眼底的寒光。
“下次見麵,我可能連那1分,都不會給他了。”
說完,林鬆在保鏢的護送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釋出廳。
隻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記者,和明天即將引爆全球的頭條新聞。
……
而在另一邊的更衣室通道裡。
勒布朗·詹姆斯拒絕了所有採訪。
他用兜帽蓋住頭,戴著巨大的耳機,在保安的簇擁下,快步走向球隊大巴。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就像是一個剛剛輸掉了全部家當的賭徒。
記者們試圖衝上去,卻被保安粗暴地推開。
“勒布朗!說兩句吧!你對那1分滿意嗎?”
“勒布朗!耐克會對這場比賽失望嗎?”
這些問題像蒼蠅一樣圍著他轉。
勒布朗一言不發,鑽進大巴,拉上窗簾。
在黑暗的車廂裡,他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他蜷縮在座位上,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眼淚,終於還是流了下來。
那是屈辱的淚水,也是仇恨的淚水。
他掏出手機,看著螢幕上那張林鬆隔扣他的照片——那是剛剛有人發給他的。
他死死盯著林鬆的臉,手指用力到發白。
“林鬆……”
他在心裏,把這個名字唸了一萬遍。
“我會回來的。”
“下一次……我發誓,下一次……”
“我會殺了你。”
但此刻,無論他發多毒的誓,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
今晚,克利夫蘭的天空,隻屬於那個來自東方的暴君。
而他,隻是一個被剝奪了皇冠、流放千裡的……廢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