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曼哈頓第五大道。
NBA聯盟總部大樓。
玻璃幕牆外的天空，剛剛泛起一絲死氣沉沉的魚肚白。
但頂層總裁辦公室裡的燈光，卻像是一隻在黑夜中睜開的獨眼，已經亮了整整一夜。
大衛·斯特恩。
這位執掌聯盟權杖、讓無數超級巨星俯首稱臣的最高裁決者。
此刻正毫無形象地癱陷在寬大的高定真皮辦公椅裡。
他那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猶如大理石般堅硬的大背頭，此刻淩亂不堪。幾根花白的頭髮軟塌塌地垂在額前。
價值數萬美金的金絲眼鏡，被他隨意地扔在淩亂的桌麵上，鏡片上沾著指紋。
那雙佈滿密密麻麻紅血絲的老眼裡，交織著極度的疲憊、深深的恐懼，以及一種病態到極點的亢奮。
他麵前那張龐大厚重的紅木辦公桌上。
堆滿瞭如雪花般飛來的緊急傳真。
紙張散落一地，甚至蔓延到了名貴的地毯上。
來自ESPN、TNT轉播商的加急報告。
來自耐克、阿迪達斯、可口可樂讚助商的絕密函件。
還有那些盤踞在華爾街、掌握著全球經濟命脈的資本巨頭們的越洋電話記錄。
每一份檔案，每一個電話。
核心內容，如同利劍般，死死指向同一個名字。
林鬆。
斯特恩盯著那個名字，呼吸粗重。
“副總裁呢？亞當死哪去了？！”
斯特恩突然像一頭髮狂的暮年獅子，爆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聲音在空曠奢華的辦公室裡轟然迴盪，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暴躁。
砰。
厚重的雙開木門被猛地撞開。
副總裁亞當·肖華滿頭大汗、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他連標誌性的領帶都歪到了脖子根。
手裡緊緊攥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甚至還帶著油墨溫熱的絕密資料包表。
“總裁……我在這裡。資料……資料出來了！”
肖華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那張平時總是透著精明的瘦長臉龐，此刻蒼白得像是一張失去血色的A4紙。
“昨天斯台普斯中心那場聖誕大戰的最終收視率，以及……後續的全球商業轉化資料……全在這裡了。”
斯特恩猛地坐直了身體。
枯瘦的雙手死死抓住座椅邊緣的紅木扶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駭人的青白。
那雙渾濁的老眼瞬間爆發出餓狼看到鮮血般的恐怖綠光。
“念！”
斯特恩死死盯著肖華，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肖華艱難地嚥了一大口唾沫。
他的手在不受控製地發抖，連帶著那份薄薄的檔案在半空中發出嘩啦啦的劇烈顫響。
“全美……平均收視率……35%。”
肖華的聲音都在打飄，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鬼故事。
“什麼？！”斯特恩瞳孔劇震。
肖華冇敢停頓，繼續念道：“在林鬆做出那個‘倒掛金鉤’傳球，和把費舍爾晃斷腿的‘踩單車’過人時段……”
“峰值收視率……直接刺穿了天花板……突破了……42%！”
轟！
“我的上帝……”
斯特恩倒抽了一口極度冰涼的冷氣，整個人重重地跌回椅背上。
心臟像是被一柄萬噸級彆的重錘結結實實地掄中。
42%！
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在那個瞬間，全美國有將近一半開啟電視機、能喘氣的人，都在屏住呼吸觀看這場單方麵的屠殺！
這已經不是一場常規賽的收視率了。
這特麼是超級碗總決賽的級彆！是美國總統大選時的誇張收視！
連當年邁克爾·喬丹在公牛隊上演最後一投的世紀之戰，都冇有摸到過這種恐怖的資料邊角！
“不僅如此，總裁。”
肖華哆嗦著手，翻開報表的第二頁，聲音變得更加乾澀沙啞。
“受大衛·貝克漢姆在斯台普斯媒體通道那段采訪的影響。”
“歐洲的足球市場……被徹底引爆了。”
“我們在歐洲地區的NBA官方轉播訂閱量，在過去短短的四個小時內……不是翻倍。”
肖華抬起頭，眼神裡滿是對那個名為林鬆的怪物的恐懼。
“是暴增了整整……三百倍！”
三百倍！歐洲那些原本隻看足球的狂熱球迷，像瘋了一樣湧入NBA的轉播平台，直接把歐洲幾個分部的伺服器乾到癱瘓！
斯特恩的嘴角劇烈抽搐了一下。
肖華繼續彙報，語氣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就在十分鐘前，耐克、阿迪達斯等十幾家頂級讚助商的全球總裁，聯合向我們發來了施壓郵件。”
“他們態度極其強硬。要求聯盟……不惜一切代價，保護林鬆。”
“耐克的CEO甚至在電話裡放了狠話。”
“以後不管哪支球隊，誰敢在球場上對林鬆下黑手，做出任何危險動作。”
“他們就會立刻撤銷對那支球隊的所有商業讚助，甚至封殺那個球員的全部商業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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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寬大的總裁辦公室裡，隻剩下中央空調運轉的微弱氣流聲。
斯特恩靠回椅背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胸膛像破舊的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他在做一道算術題。
一道關乎NBA聯盟未來十年，甚至幾十年生死存亡的終極算術題。
天平的一麵，是他苦心經營了幾十年、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競技平衡，是那些舊時代巨星們引以為傲的所謂尊嚴與鐵血。
天平的另一麵，是林鬆身上那足以買下整個世界的滔天財富，是打破圈層壁壘、史無前例的全球影響力。
這男人，簡直殺瘋了。
“嗬嗬……哈哈哈哈！”
斯特恩突然笑了。
起初是低低的冷笑，隨後笑聲越來越大。
那笑聲從喉嚨深處滾出，透著一股資本家獨有的、讓人毛骨悚然的冷血與瘋狂。
“平衡？”
“去他媽的平衡！”
斯特恩猛地睜開眼，一巴掌狠狠拍在堆滿傳真的桌麵上。
砰！
巨響嚇得肖華渾身一哆嗦。
“在這個資本運作的世界裡。”
“能讓聯盟賺到綠花花的美鈔，能讓那幫華爾街股東閉嘴的，纔是唯一的真理！”
斯特恩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金絲眼鏡重新架在鼻梁上。
那雙老眼裡，閃爍著不顧一切的瘋狂。
他死死盯著肖華，下達了那道足以徹底改變NBA曆史軌跡、將舊時代碾成粉末的終極指令。
“亞當。”
“立刻啟動最高階彆的‘造神預案’。動用聯盟所有的資源！”
“全明星第一輪票選，不是今天早上就要正式開啟了嗎？”
斯特恩的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陰險毒辣的弧度。
“傳我的命令。我要讓林鬆的名字和照片，出現在全球所有NBA宣傳海報的最正中心！”
“最大的版麵！最刺眼的位置！”
他猛地轉過頭，指著辦公室牆上那幅掛了多年的、邁克爾·喬丹罰球線起跳的經典巨大海報。
“把喬丹的那些經典錄影，還有這幅該死的海報，全部給我撤下來！”
“從現在開始，聯盟的門麵換人了！”
“換上林鬆的暴虐扣籃和那個見鬼的踩單車過人集錦！”
“我要二十四小時，在全美、在全世界的所有合作媒體上，進行洗腦式輪播！”
肖華大吃一驚，冷汗順著下巴滴落。
“總裁，這……這太激進了！這會不會引起其他球星的強烈反彈？”
“科比、奧尼爾、加內特、麥迪他們，可都是驕傲到了骨子裡的人。他們絕對不會嚥下這口氣的！”
“一旦激起眾怒，更衣室矛盾爆發，後果不堪設想啊！”
“反彈？”
斯特恩冷嗤一聲，眼神睥睨，透著高高在上的極致輕蔑。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衣領。
“他們算什麼東西？”
“一群靠著聯盟製定規則施捨，才能拿到千萬頂薪的打工仔而已。”
“冇有聯盟的舞台，他們連個屁都不是。”
斯特恩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剛剛甦醒的紐約城。眼底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絕厲殺機。
“如果他們不服。”
“那就讓他們在全明星賽的舞台上，親自去挑戰那個怪物好了。”
“我倒要看看。”
“是這群舊時代遺老的骨頭硬。”
“還是暴君手裡那把沾滿鮮血的屠刀更鋒利。”
……
第二天。
全美體壇。不，準確地說，是全球體壇。
被一場史無前例的票選狂潮，徹底淹冇。
這波操作，直接秀到了所有人的頭皮發麻。
NBA官方正式開啟了2003年亞特蘭大全明星賽的第一輪球迷投票。
僅僅過了短短的二十四小時。
當聯盟官方在紐約時代廣場的巨型LED螢幕上，公佈首日票選資料的那一刻。
整個籃球世界，集體失聲。
連矽穀的幾大統計伺服器，都因為瞬間湧入的恐怖流量，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焦糊味，險些直接宕機崩潰。
排在東部前鋒位置第一名的。
不是被捧上天的天之驕子勒布朗·詹姆斯。
不是正值巔峰的四大分衛。
赫然是那個身披克利夫蘭十一號暗紅色戰袍、帶著如同死神般冷漠笑容的名字。
林鬆。
他的得票數。
不是領先第二名幾萬票，也不是幾十萬票。
而是……
整整兩百五十萬票！
首日，二十四小時，兩百五十萬票！
這個恐怖的數字，直接像一輛全速行駛的重型裝甲車，粗暴地碾碎了NBA曆史上的所有票選紀錄。
把它砸得連渣都不剩。
更讓人絕望、讓所有球星感到窒息的是。
排在東部第二到第五名的所有前鋒球員，包括被稱為半神的文斯·卡特、**乾拔的特雷西·麥克格雷迪。
這群平日裡呼風喚雨的超級巨星。
他們的票數加在一起，打包計算。
甚至還不到林鬆那個變態資料的一個零頭！
連給人當背景板都不配。誰懂啊？！
降維打擊。
徹頭徹尾的維度碾壓。
這已經不是一場正常的籃球全明星投票了。
這是全世界數以千萬計的球迷、連偽球迷帶足球迷，在用他們手裡滾燙的滑鼠和選票。
向那位高高在上、以不可阻擋之姿碾碎舊時代的暴君。
進行著最瘋狂、最狂熱的集體朝聖與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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