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秒一瓶下肚,他打了個長長的嗝。
“哎,這酒真香。”
老闆眯著眼回味著。
“好詩,好詩。”
“老闆你也是懂行的人,這點評纔是點睛之筆,直接給我點評到意境裏去了。”
秦龍說完也拿起啤酒,高舉瓶子仰頭灌下去。
他略遜一籌,用了八秒才幹完。
“酒量可以,很行。”
老闆一邊誇他,一邊拍了拍自己鼓鼓的啤酒肚。
“獻醜獻醜。”
秦龍笑得挺謙虛。
一般來說,NBA球員平時很少碰酒。
當然也不是完全不喝,隻是對外麵的酒比較謹慎,多半喝自家那一套。
對華夏這邊常見的啤酒白酒,大部分球員都沒啥抗性,不太敢多試。
可秦龍不一樣,他雖然一直在米國打球,但每年都會往國內跑好幾趟。
這一年多,他無意間發現了這家燒烤店,第一次看到這裏賣的雪月啤酒時,心裏就升起一種回家的熟悉感。
常說人不喝酒的時候,感覺是自己屬於這個世界。
一旦上頭了,就會覺得整個世界都歸你管。
對他來說,這隻是偶爾減壓的小方法,不是什麼爛醉如泥的壞習慣,雖然他酒量確實不差。
一瓶啤酒下肚,秦龍和燒烤老闆這兩位“業餘詩人”一下子聊嗨了。
越聊越覺得對脾氣,彷彿相見恨晚。
以前秦龍來這裏,基本都是獨來獨往,人也安靜,跟老闆幾乎沒有交流。
這次碰上話題,倆人愣是聊了半小時,要不是韓梅梅在旁邊拉著,他們估計當場就要結拜當兄弟。
韓梅梅不是看不起燒烤老闆,她隻是想到那些電視劇裡的結拜畫麵。
在她的印象裡,隻要一跪一拜,就得喊著老天作證,兄弟今後有福共享有難一起扛。
生死還得捆在一起,嘴裏說著那種“不求同年同月一起出生,但求以後有機會同時領盒飯”之類的誓言。
她腦子裏閃過那些畫麵,又瞄了眼眼前這位年紀看著奔五十往上的燒烤大叔,果斷把秦龍給薅回來。
她和秦龍現在說不上什麼關係,但她真不想看到秦龍以後的壽命被誓言平均一下。
“喂,學渣你清醒點。”
“你看他那歲數,你真要跟他拜把子啊?”
“那你離提前退場也不遠了知不知道。”
韓梅梅把秦龍拉到一邊,小聲提醒。
“嗯?什麼跟什麼啊?”
秦龍一臉問號。
為了打消他的念頭,韓梅梅把自己腦補的那套全部說了出來。
“哈哈哈哈。”
“梅梅,你這次真看走眼了。”
聽完她的分析,秦龍直接笑出聲。
“我還好心提醒你,你居然嫌我眼神不好。”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懂好人心,我不管你了。”
她一生氣,鼻子都皺起來了。
“梅梅,你理解錯了。”
“周大哥沒你想的那麼大歲數,他隻是長得比較著急。”
秦龍趕緊解釋。
“什麼叫長得著急。”
“秦老弟,你可別汙衊我,我這是歲月雕刻過的臉,是男人味懂嗎。”
燒烤老闆一聽兩人的話,立刻插嘴補充。
經過老闆一番略帶煽情的自我講述,韓梅梅總算知道他的來歷。
原來他叫周列金,是正兒八經的華夏人。
來費城時間不算長,連兩年都不到,秦龍已經算他老主顧了。
當地人對這邊的外賣燒烤一直不太感冒,所以他這店生意一直溫溫吞吞。
可他死心眼,認定隻要自己東西好吃,總有一天會被這裏的人發現。
周列金說起自己的未來規劃,嘴裏就是一個“宏偉藍圖”,說得兩眼放光。
“停停停。”
“你說這麼多,還沒回答關鍵問題,你咋看著這麼老呢。”
韓梅梅終於忍不住打斷。
“咳。”
“那叫滄桑,是生活歷練出來的。”
周列金一本正經。
“行了梅梅,周大哥以前可是我們華夏大公司的精英人才。”
“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跟他在公司拚命幹活脫不開關係。”
秦龍幫忙補刀。
“敢問周大哥之前在哪家大企業上班?”
“我好歹也混過華夏企業高管圈,就想聽聽您的傳奇經歷。”
韓梅梅一聽這話,神情立馬變了。
她在自己家開的公司當過高管,雖然有水分,但好歹也是高管。
在她印象裡,再忙也忙不到把人折騰成人生風霜版。
“企鵝科技高階程式猿。”
周列金一字一句地念出來,語氣還挺有氣勢。
“我的天。”
“你居然是企鵝科技的程式猿。”
“還還是高階的,失敬失敬。”
韓梅梅看他的表情立刻變成了崇拜。
能混進企鵝科技的人,在華夏那邊都是牛人。
更別說還帶個“高階”倆字。
“吹啥呢,他就是在那兒當網路管理員,說白了就是網管。”
這時店裏又走出一個人,直接拆穿他的小包裝。
“老林,你亂說什麼。”
被戳穿的周列金瞬間炸毛。
走出來這個人,一頭黃毛,看著就挺顯眼。
他以前也是在華夏打工,不過不是去企鵝科技,而是附近一個工廠搬磚。
他和周列金因為都不愛住集體宿舍,於是合租了個三居室。
至於倆大老爺們為什麼要租三室一廳,跟他們長期貼在外麵的招租啟事脫不開關係。
條件寫得那叫一個誘人,唯一的硬性要求就是希望來個思想開放的單身女青年。
“我哪有胡說,我說的是事實。”
“你就是個網管,還天天拿程式猿說事兒。”
黃毛說話倒是挺直。
“這位兄弟怎麼稱呼?”
秦龍見他一出來就給他們送了一大盤烤串,態度也很客氣,就主動打招呼。
“呃,江湖兒女嘛,講究不問過去不問姓名,見麵有緣就喝一杯。”
“來,能在異國他鄉碰上,先走一個。”
說完他擰開一瓶白酒,抬頭就是一大口,直接吹空。
秦龍看傻了。
“你說喝就喝,誰提前告訴我你那瓶是白酒啊。”
看著那空瓶在黃毛手裏晃,秦龍內心一陣抽搐。
他酒量不錯,但真扛不住這麼吹白的。
好在黃毛沒逼他跟著喝白酒,隻是見秦龍也幹掉了一瓶雪月啤酒,就興緻勃勃地遞過來幾串烤羊腰子,自己也啃得滿嘴油光。
“好兄弟,看你臉色發黃有點虛,多補補。”
“年輕身體是本錢,但營養還得跟上。”
黃毛說話那表情,跟他那頭黃毛一樣戲多。
“他瘦?一點都不瘦好吧。”
“你們不知道他有多能吃。”
韓梅梅一臉認真。
“噗。”
秦龍差點把嘴裏的肉噴桌子上。
“我說錯了嗎。”
“你吃飯的時候是真厲害,我從來沒見過誰能吃得比你還多的。”
她繼續補刀。
“咳咳。”
“這個話題你們私下慢慢研究哈。”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好兄弟,也是我合夥人,叫林——”
周列金剛想鄭重介紹,話還沒說完,就被黃毛打斷。
“來來來,繼續喝,別見外,今晚這桌由林公子買單。”
黃毛拍胸脯,氣勢十足。
要不是整家店就他們這一桌客人,秦龍差點就真信了。
“蛋大,我跟你說。”
“我們請客是小事,但你也不能每天晚上都往酒裡跳啊。”
“這悶倒驢度數不算特別高,你也架不住一瓶接一瓶往嗓子裏灌。”
“等會兒你要是醉趴下了,回去你自己想辦法,我先說好我不揹你。”
周列金一臉嫌棄。
“蛋大?”
“林蛋大?”
“你就是富土康二號流水線上那個張全蛋的表哥,林蛋大?”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