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鬥能感覺到阿爾文·莫佈雷身上那股純粹的、對籃球的熱愛和拚勁，沒有那些令人不適的偏見。
「乾得漂亮！就該這麼打！」
李雲霄在場邊激動地跳了起來，她的聲音在一片喧鬨中依然清晰。
接下來的比賽，李星鬥和阿爾文·莫佈雷彷彿找到了某種默契。
李星鬥不再侷限於底角，他利用隊友，尤其是阿爾文·莫佈雷積極的掩護，進行無球跑動，尋找空位。
一旦機會出現，他的出手果斷而致命。
李星鬥連續命中兩記三分球，冰冷的弧線洞穿網窩，讓那些嘲笑聲徹底啞火。
而在防守端，他更是無處不在，協防、補位、搶斷，成為了灰隊外線的一道鐵閘。
他和阿爾文·莫佈雷一外一內，竟然帶動起灰隊的防守強度。
阿爾文·莫佈雷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永動機，拚命地爭搶每一個籃板，每一個地板球。
他的進攻技巧粗糙，但防守積極性和身體對抗能力極強。
每次成功防守或搶到籃板，他都會發出怒吼，激勵著隊友。
他也成了灰隊少數幾個願意主動給李星鬥傳球，並且相信他能投進的人。
「嘿，stelr！跑！那邊空了！」
阿爾文·莫佈雷在搶下後場籃板後，一眼就看到了利用反跑擺脫防守的李星鬥，立刻一個精準的長甩。
李星鬥接球，在三分線外一步，毫不猶豫，拔起就射！
「唰！」
又一記三分！
空心落網的聲音清脆悅耳，彷彿是對所有質疑最有力的回擊。
場邊，主教練菲爾·馬特爾利和助理教練們交換著眼神，不斷在評估板上記錄著。
菲爾·馬特爾利的目光尤其在李星鬥身上停留了很久。
這個華裔新生的冷靜、高效的投籃、超出預期的防守意識和臂展，以及在受到種族歧視挑釁時的隱忍和用籃球回應的方式，都讓他印象深刻。
還有他和那個叫阿爾文·莫佈雷的活力小子之間迅速產生的化學反應。
20分鐘對抗賽結束。
灰隊出人意料地沒有被紅隊打垮，甚至在李星鬥和阿爾文·莫佈雷的帶動下，後半段打出了氣勢。
李星鬥的技術統計並不算爆炸，12分，3籃板，2助攻，3搶斷，1蓋帽。
但他對比賽的影響力，尤其是在攻防兩端的效率和在逆境中的表現，清晰地傳遞給了場邊的教練組。
球員們喘著粗氣聚集在中圈。
菲爾·馬特爾利教練拿著名單，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而緊張的臉。
「聽著，小夥子們。」他的聲音依舊嚴厲，「你們中的大多數人，今天之後不會再踏入這個場地訓練。聖約瑟夫鷹隊隻需要最堅韌、最聰明、最渴望勝利的鬥士。」
「入選名單會在明天下午貼在體育館公告欄上。」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有意無意地在李星鬥和阿爾文·莫佈雷的方向停留了半秒。
「記住，穿上這件球衣，代表的不隻是你自己，還有你身後的費城，和聖約瑟夫的榮耀。」
「解散！」
人群散去，帶著忐忑、興奮或失落。
阿爾文·莫佈雷走過來，用力拍了一下李星鬥的後背：「嘿，stelr！打得太棒了！明天見，希望我們能一起留下！」
他的笑容依舊充滿陽光和期待。
李星鬥點點頭：「嗯，明天見，阿爾文！」
李雲霄跑過來，興奮地給了李星鬥一個擁抱：「太解氣了！星鬥！你看到那個湯米·蘭德爾的臉色了嗎？還有教練，他肯定注意到你了！」
李星鬥抬頭望向空曠的球場，巨大的鷹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握緊了拳頭，掌心似乎還殘留著籃球的觸感和阿爾文擊掌時的力量。
種族歧視的陰影並未完全散去，但今天，他用籃球為自己在這片場地上鑿開了一道縫隙。
而那道縫隙裡，透進來的是阿爾文·莫佈雷真誠的笑容，李雲霄無條件的支援，以及一個可能性——成為聖約瑟夫鷹隊一員，真正踏上通往夢想之路的可能性。
明天，那張貼在公告欄上的名單，將決定這道縫隙能否真正開啟。
費城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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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友紀念體育館的喧囂漸漸散去，路燈將李星鬥和李雲霄的影子拉長在費城老城區的磚石路上。
李雲霄推著那輛紫色死飛車，興奮地比劃著李星鬥選拔賽的搶斷，聲音在空曠的街道格外清脆：「湯米·蘭德爾被你防得臉都綠了！明天校報頭條肯定是」
話音未落，三個黑影從「李氏小館」後巷的陰影裡踏出，堵死了窄路。
為首的湯米·蘭德爾嚼著口香糖，球衣袖子擼到肩膀，露出刺青小臂，另外兩人是校橄欖球隊的壯漢，胳膊比李星鬥大腿還粗。
「喲，這不是我們聖約瑟夫的『黃皮喬丹』嗎？」湯米·蘭德爾陰陽怪氣地踢飛一個易拉罐，罐子「哐當」砸在李星鬥腳邊，「靠裁判和教練施捨進校隊，很得意？」
李雲霄下意識攥緊車把，卻被李星鬥一步擋在身後。
他的聲音在潮濕的巷子裡沉靜得可怕：「讓開！」
「讓開？」湯米·蘭德爾猛地逼近，胸口幾乎撞上李星鬥，「你害我落選校隊！今天要麼跪下道歉，要麼」他瞥了眼李雲霄，惡意一笑，「讓你馬子陪我們喝一杯？」
橄欖球隊壯漢鬨笑著圍攏，一人的手徑直抓向李雲霄的胳膊！
「啪！」
李星鬥左手如電探出，五指扣住那人手腕「陽池穴」向下一折。
「啊——！」
慘叫聲中，壯漢跪倒在地，手腕軟軟垂下。
虎撲：震骨！
父親李建國的聲音彷彿在耳邊響起：「五禽戲非舞，虎撲取勢，震其骨縫！」
湯米·蘭德爾驚怒：「找死！」
一拳直轟李星鬥麵門！
拳風剛猛，顯然是練過拳擊。
李星鬥不退反進，右腳踏地旋身，脊背如弓繃緊。
鹿抵：卸力！
拳頭擦著耳際掠過，李星鬥左肘借旋轉之力猛撞湯米·蘭德爾肋下！
「呃！」
湯米·蘭德爾肋骨劇痛，踉蹌後退。
另一壯漢咆哮著熊抱而來，想憑體重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