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斯隆教練,很高興能有機會和您共事。」
陳向晚說。
打這個電話的正是爵士隊主教練傑裡-斯隆,歷史上聯盟唯一一個沒有獲得過最佳主教練的千勝教頭。
和拉裡-布朗這種不太喜歡使用新秀的教練不同,傑裡-斯隆對新秀很有耐心,也擅長培養那些不被人看好的聯盟邊緣球員。
德隆-威廉士第一年在爵士隊表現得很掙紮,當時有很多媒體發出了很多刺耳的言論,諸如德隆配不上探花之類的言論基本沒有停過。
其中最糟糕的言論莫過於把換來德隆的交易與爵士隊史上用多米尼克-威爾金斯換下約翰-德魯和弗裡曼-威廉士的交易畫等號。
那個交易最終成為NBA歷史上最糟糕的交易之一,此後的威爾金斯成為明星,而德魯和威廉士則在日後逐漸默默無聞。 追書神器,.超流暢
但斯隆並沒有因為這些留言而對德隆失望,相反,他仔細研究了德隆在大學時代的錄影,取其精華,與自己的UCLA擋拆融合,給德隆量身定製了一套新的戰術。
就這樣,在他的戰術定製和悉心激勵下,一年級時表現得極為掙紮的德隆-威廉士逐漸成長成為了全明星級別的控衛。
在這套戰術體係下,德隆可以自由地獲取一份漂亮的資料,甚至可以在防守端劃水,把自己的防守任務交給AK他們。
陳向晚心想,自己在斯隆手下打球,豈不是也能享受定製戰術的好處?
emm……斯隆應該不會像國王製服組一樣讓自己轉行打其他位置吧?
彷彿是聽到了陳向晚的心聲,斯隆特意補充了一句:「放心,你就打1號位,我不會隨便讓你跑去打不熟悉的位置。」
「我其實還有很多想說的,但是電話裡說起來不夠直觀,所以,我們還是在鹽湖城麵談吧!」
「那麼,鹽湖城見。」
電話結束通話了。
選秀大會結束後,新秀們還需要參加一場安全教育課。
嗯,內容基本上就是球員們場外的事情,諸如魔術師見縫插針慘遭真艾腐乳啦,「眼鏡蛇」詹姆斯-沃西在酒店客房開impart慘遭釣魚執法啦,科比鷹郡翻車啦等等。
但有一說一,陳向晚覺得新秀們似乎對那些特殊行業工作者更感興趣,比如現在的天才高中生「小鯊魚」兼日後的洗剪吹大神安德魯-拜納姆……
小鯊魚這麼期待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他是真的要去洛杉磯體驗燈紅酒綠的生活了……
當然這種課程的內容也不止於此,像「雨人」肖恩-坎普私生子過多導致退役後很快破產,「和喬丹五五開」的倫-拜亞斯飛葉子把自己飛死,還有大猩猩派屈克-尤因因為黃金俱樂部案件三天兩頭西裝革履出庭為自己辯解「我沒有接受她們的服務」等等案例也被拉了出來。
其實如果時間再過個幾年,這一堆反麵案例裡估計還要加上初代目聖槍遊俠吉爾伯特-阿裡納斯和次代聖槍遊俠賈-莫蘭特的光輝事跡。
安全教育課結束之後,新秀們就可以去各自的球隊報導了。
「傑夫,你覺得我們什麼時候去鹽湖城報導?」
「不急,我們先把你的球鞋合同談了再說,」施瓦茨搖搖頭,「現在有很多球鞋廠商聯絡了我。」
「那行,交給你了傑夫。」
「放心,你可是外線球員,很好賣鞋的。」
耐克的商業代表是第一個找上門的。
在選秀結束後的第四天,雙方的談判在紐約第五大道的華爾道夫酒店舉行。
一上來,耐克代表就開始畫餅:
「陳先生!作為第二個中國球員,而且還是一名探花秀,我們保證會向您提供一份巨額的球鞋合同!我們旗下的媒體也會為您的籃球生涯添光增色,保證能讓您未來的籃球生涯一馬平川……」
陳向晚和施瓦茨兩條老狐狸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餅這玩意兒寧已經畫的夠多了,來點實際的吧!
「請相信我們,這是我們能給出的最具誠意的報價!」
施瓦茨定睛一看:現金合同,5年1500萬,特麼的還沒有獎勵條款。
尼瑪,擱這兒打發叫花子呢?這特麼中國探花秀後衛,你給這個價格是幾個意思?
施瓦茨差點沒忍住來一句「非常感謝貴公司沒有使用商品合同來侮辱我們」。
球員的球鞋合同一般分為三類:商品合同,現金合同,以及簽名合同。
商品合同是給聯盟邊緣人準備的,一般不發工資,你隻是能免費使用商品——當然有些球員還得自掏腰包購買裝備。
現金合同是大多數球員簽署的,有代言費,可以免費使用裝備但是一般沒有簽名鞋。
簽名合同的話,球鞋廠商會推出簽名鞋,並且一般都是非常長的合約。
當然在此之上還有終身合同,比如安德瑪在2022年庫裡奪冠後給庫裡提供的一份大概10億美刀包括部分股份的終身合同,再比如丹子的終身分成合同等等……
陳向晚對耐克的這份合同也是大寫的服氣。
典中典之「我想撿個漏你可千萬別介意」——看來03年還是不夠疼啊!
一開始進入聯盟的時候,姚明同樣簽了耐克,但是2003年合同續約的時候,耐克的續約金額居然隻有4年160萬……
不是哥們,中鋒再怎麼不賣鞋也不能給這麼低的價格吧?
而在大姚拒絕了這份報價之後,耐克的代表居然表示震驚:你們怎麼拒絕了?這多優厚的合同啊?
然後大姚就被銳步用7年5000萬的合同撬走了。
雖然最後銳步也沒賺回來,但這種時候就是要狠狠地爆資本家的金幣啊!
「如果說先生隻有這個報價,那我隻能認為我們沒有任何談判下去的必要了。」施瓦茨說。
耐克代表一臉懵逼:這不應該是先討價還價嗎?怎麼直接掀桌子了?
他當然知道施瓦茨是個很有能力的經紀人,但沒準陳向晚沒見過世麵直接同意了呢?如果成了血賺如果實在不行再提價嘛!
打個比方,來時的耐克代表心裡裝的計策之多,可以和春晚小品裡帶著倆徒弟去範偉診所賣輪椅的趙本山相媲美——我有三十六計。
剛才那個報價,類似於「稀裡糊塗突然落錘計」。
但眼看談判好像要黃了,耐克代表連忙使出第二計,加價:
「我們可以再加500萬現金和100萬簽字費!」
但是施瓦茨覺得繼續談下去反而是浪費時間,耐克這次來根本就是來打劫的!
「先生,我想我們還是考慮考慮,過兩天再談吧。」
施瓦茨決定委婉地結束這次會談。
「呃,當然,這種合同確實需要仔細考慮,我們不急,明天給個答覆也是可以的!」
「那恐怕先生你需要多等上幾天了!因為明後兩天,我們還要和其他廠商談一談球鞋合同。」
施瓦茨說完,特意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
耐克代表臉上依然掛著微笑,但內心已經在罵娘了:還用想嗎?阿迪肯定是要大出血的!
說到耐克和阿迪,有個繞不過去的故事就是03年爭奪阿詹的價格戰。
03年的時候,阿迪給阿詹的報價一度領先耐克,當時阿迪的報價是7年1億。
當時阿詹已經同意了,耐克也沒法競爭,雙方就差一個簽字——好比你和女神已經談妥了見過家長了,現在就差去領證了!
但就這時候阿迪高層有了分歧,有部分高層覺得不值,於是1億就這麼縮水變成了6000萬。
然後耐克及時跟進,7年9000萬帶走阿詹,成功當了回第三者……
有這麼一次慘烈的教訓,阿迪此後是肯定不會隨隨便便放棄未來之星的。
果然,第二天阿迪的報價就在圈子內傳開了:
「3年2100萬!」
但是呢抬價還沒有結束,第三天銳步也給出了他們的價格:
「3年2300萬!」
耐克代表看著這一個個數字頭皮發麻,特麼的早知道就不應該想著去撿那個漏!
他們那份5年2000萬的合同在圈子已經快被嘲笑至死了……
但是耐克代表想和施瓦茨二次會談的時候,施瓦茨表示:
「陳先生很忙!我們正在和銳步做進一步商談!」
言下之意就是我們這邊快談妥了,你如果要出價最好想好價格,因為這大概就是你最後的機會咯。
這種時候耐克當然不敢賭,因為銳步這會兒已經在市場大戰中繃不住了!
就像海浪中艱難掙紮的落水者,總會拚命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
在「進一步商談」之後,施瓦茨又晾了耐克代表幾天,直到急得火燒屁股的耐克代表打電話表示:「請相信我們,我們這次一定會為您展示足夠的誠意!隻需要五分鐘先生!」
眾所周知,在商業談判裡,一旦服軟,主動權可就交出去了。
耐克代表其實也清楚這一點,作為商業代表,他當然是要想辦法給公司省點錢的,這樣估計會多點獎金。
但要是為了那麼點獎金把自己工作省沒了,那不就相當於減肥減到連人帶盒五斤?
於是第二次在老地方見麵之後,耐克代表直接奉上一紙合同:
3年2800萬,外加200萬的簽字費,外加兩條獎勵條款:
入選新秀最佳陣容獎勵100萬,當選最佳新秀獎勵200萬。
「入選全明星沒有獎勵條款嗎?」施瓦茨對此有所不滿,「你知道的,全明星也不是誰都能進的。」
「施瓦茨先生,陳是一定能進入全明星的,除非他水了或者賽季報銷,所以這份獎勵已經包含在2800萬裡了!」
耐克代表心想你背靠中國市場難道還進不了個全明星?我加這個豈不是送錢嗎?
「獎勵條款太少了,先生。」全程看著施瓦茨和耐克代表表演的陳向晚還是開口了,語氣中充滿了自信,「我們不如討論一下獲得最佳陣容,總冠軍,FMVP這些大獎的獎勵條款如何?」
耐克代表愣了一下:你這新秀這麼自信?你當自己是聖安東尼奧的21號新秀嗎?
不過商業涵養還是讓他很快調整好了麵部表情:「當然可以,那就再加個最佳陣容三陣獎勵100萬,如何?」
在他看來這個新秀能進個三陣就算頂天了。
「我覺得我們還是把每一種情況都討論好,以免日後造成經濟損失,如果我做不到你們也不會有任何損失,如果我做到了你們也不會虧,不是嗎?」
於是協議上最後又加了幾個條款:獲得二陣獎勵125萬,獲得一陣獎勵150萬,獲得FMVP、DPOY或者MVP中的任意一個獎項獎勵200萬。
「這次真的是我們的最大誠意了!」耐克代表把這份改了又改的合同推了過來。
陳向晚看了一眼施瓦茨,後者點點頭,於是陳向晚也沒有再提價,而是流暢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耐克代表如釋重負,雖然這份合同價格超過了此前的計劃,但總歸是沒有讓陳向晚跑去競爭對手那邊去。
200萬刀樂的簽字費很快就會打到陳向晚手裡,而剩下的2800萬則會在3年裡按月平分發給他。
「別太沮喪,先生,三年後我想你可以對著你們的高層自信滿滿地說當年是你力排眾議簽下了我。」
陳向晚送了耐克代表一程。
耐克代表:您老別傷了就行!那時候我肯定是要被炒魷魚的!
「還好,總歸是把價格抬到了1000萬刀每年,如果是去年還真不一定能簽下來。」施瓦茨也鬆了口氣,「你現在有200萬現金可以動用了,想買車或者買點別的都可以。」
NBA新秀們一向喜歡把第一筆錢拿去瘋狂買買買,比如奧胖的第一筆工資就被他拿去購買豪車和珠寶去了——當然也有些講義氣的人會把錢給自己身邊的哥們分一些。
「我還是先把我欠的錢還了吧,」陳向晚說,「另外傑夫你乾的挺好的,我們續一份長約如何?還有我接下來要去鹽湖城待很長時間,你在當地有熟悉的房產商麼?」
「長約這個不急,另外你現在其實不欠我錢了,因為加裡已經幫忙把你的那一份支付了,他說這是一份額外的小禮物。」
施瓦茨說。
「這傢夥也不和我說一聲……」陳向晚嘟噥了一句,拿出手機給加裡-李打了個電話。
「請問,是加裡先生嗎?」
「啊,是陳啊,你好,請問是有什麼事嗎?」電話那邊的人語氣裡有些意外。
「謝謝您幫我支付了訓練費用,我欠您一個人情。」
「啊,這沒什麼,也不必欠我的人情,我隻有一個請求,如果大衛職業生涯快要結束的時候依然和查爾斯-巴克利一樣兩手空空,那你儘量幫他一把,可以嗎?」
「當然,我會的。」陳向晚給出了承諾,「如果那時候他沒有冠軍,我會幫他一把。」
電話那邊傳來了爽朗的笑聲,顯然很是開心:
「謝謝,另外也請你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大衛。你知道的,他一直想靠自己闖出點名堂來。如果有商業上的問題,你可以隨時聯絡我。」
「我會的。」
電話結束通話了。
「你的職業生涯要加上夏洛特這一站嗎?」施瓦茨問。
「現在說這些太遠了傑夫,」陳向晚走到窗前開啟窗戶,在微風中俯視著紐約繁華的街景,「我現在要考慮的,是在新秀賽季來一場漂亮的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