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奧本山宮殿球館
禪師在頒獎禮上親口說:“拉裡不需要戒指,就已贏得所有同行的敬重。”
這位三奪ABA最佳教練、兩度率隊登頂NCAA、更是**維奇授業恩師的老派硬漢,麾下這支活塞,怕隻有OK組合三連冠時期的湖人,纔敢說穩壓一頭。
“那又如何?這才王昊執教的第一年!這場硬碰硬下來,他往後隻會更鋒利。”
喬丹沒敢打包票說王昊能奪冠,但那份篤定,已經寫在臉上。
“硬碰硬?邁克爾,你這話說得太溫柔了。”
巴克利咧嘴一笑,毫不留情,“依我看,掘金能不被4比0剃光頭,就算有骨氣了。”
他嗓門洪亮,半點不顧喬丹臉色正一點點沉下去。
渾然忘了,正是這種口無遮攔,後來撕裂了兩人近二十年的兄弟情。
“活塞是銅牆鐵壁,不是湖人那種四處漏風的破籬笆。”
“而且我敢斷言——拉裡·布朗,絕不會給他留半點翻盤餘地。”
王昊賽前那些小動作、臨場頻繁換人、節奏強控,反倒讓巴克利覺得:不過如此。
再被禪師幾句點評一攪和,話就脫口而出。
其實他也上頭了——掘金並非魚腩,隻是喬丹句句擡杠,把他憋得胸口發悶。
換作平時,他頂多說個4比1、4比2,哪會張嘴就甩出“橫掃”二字?
可這話一出口,喬丹臉徹底黑了。
後半程節目,他心不在焉,敷衍應和,興緻全無。
本來上這檔節目,就是奔著和王昊搭上線來的——隻要對方鬆口點頭,喬丹甚至願意提前兩三年就把山貓拿下,等他騰出手來就位。
活塞訓練館內,球鞋摩擦地闆的吱呀聲、籃球砸筐的悶響、汗水滴落的輕響,織成一片專註的網。
沒人因對手是“不被看好的掘金”就鬆懈半分。
米利西奇,今年榜眼秀,本該是聚光燈下的寵兒。
可此刻,他正蹲在場邊,一遍遍撿起比盧普斯投丟的球,默默遞過去,再退到三分線外做折返跑陪練——這種活,本該由訓練師幹。
“真羨慕你們能打總決賽啊,昌西。”
他把球輕輕放在比盧普斯腳邊,聲音輕得像嘆息。
榜眼之尊,幹著勤雜工的活。
這不是老隊員故意刁難,而是因為——
“臭小子,你嘀咕什麼呢?!”
場邊,拉裡·布朗猛地吼了一嗓子。
米利西奇渾身一抖,立刻噤聲,手指攥得發白。
“布朗教練,達科……隻是隨口一問……”
比盧普斯實在看不過眼,剛開口替他擋一句。
“昌西,你再多說一個字,現在就給我滾去加練五十組負重跳!”
布朗眼皮都沒擡,吼聲卻像炸雷劈進空氣。
比盧普斯頓時閉嘴。
外界都說布朗儒雅持重、智謀深遠,是教科書級名帥;可私底下,他脾氣暴烈、容不得半點含糊,前後反差大得令人咋舌。
後來內特·羅賓遜回憶,在尼克斯那會兒,布朗天天指著他的鼻子罵“小雜種”;
直到某天,羅賓遜哭著闖進辦公室,求他別再羞辱自己。
結果呢?布朗非但沒停,反而第二天當著全隊麵繼續開炮,罵完還補一句:“昨兒這小子在我辦公室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你們誰還想學他?”
就連比盧普斯後來也坦言:“我真有過衝上去揍他一頓的念頭,不止一次。”
而眼下,正彎腰撿球、額頭沁汗的達科·米利西奇,纔是布朗手下最沉默、也最沉重的那個靶子。
後來不少人都笑話活塞管理層,放著03白金一代裡一堆天之驕子不要,偏偏挑了個被貼上“水貨”標籤的榜眼。
可誰能想到,米利西奇打小就在籃球堆裡長大,球感早已刻進骨子裡,天賦壓根不輸任何人。
拉裡·布朗離開活塞後,比盧普斯曾感慨:這孩子在場上輕如飛燕、快似閃電,策應、突破、護筐、擋拆樣樣拿得出手,哪有一點傳統中鋒的滯重?真是百年難遇的璞玉。
換言之,若非真材實料,杜馬斯怎會冒著被千夫所指的風險,繞開安東尼、韋德、波什這些響噹噹的名字,獨獨把米利西奇攥在手裡?
安東尼那可是剛進聯盟就和詹姆斯並肩而立的人物,名氣早炸了半邊天,杜馬斯又不是昏了頭。
但拉裡·布朗心裡門兒清:他不需要天才,隻要螺絲釘。
每顆釘子該擰在哪、什麼時候發力、轉幾圈、承多重——全都寫進了他的戰術本裡。
誰說對錯?畢竟正是這套冷峻嚴苛的體係,把活塞鍛造成一台滴水不漏的鋼鐵戰車,齒輪咬合、毫釐不差。
隻是,二十八歲的米利西奇,從小把籃球當呼吸一樣自然的人,最終吐出了那句震動聯盟的話:
“教練,我不想打球了。”
沒人敢信——一個手握天賦、眼裡有火的年輕人,到底熬過了怎樣窒息的日夜,才肯親手掐滅自己心頭那簇光?
拉裡·布朗和**維奇,確是一脈相承的師徒。
可又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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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奇再守舊,也會給球員留一道縫隙,讓他們喘口氣、亮個相;而拉裡·布朗的眼裡,容不得半點意外——連“靈光一現”都算違規。
每個位置、每個動作、每秒跑位,全被框死在圖紙裡。
誰要是沒踩準節拍,或是——更糟的是,擅自加戲、超綱發揮,立馬被他劃進“報廢清單”。
他掌控欲極強,支配欲更烈。
場邊一站,像座黑鐵鑄就的雕像,目光掃過球員,沒有溫度,隻有裁決。
“湖人也好,掘金也罷,在我看來,放任球員自由發揮,不過是教練本事不夠罷了。”
總決賽對手浮出水麵時,他嘴角掠過一絲冷笑。
外人以為碰上掘金這支弱旅,活塞上下該鬆一口氣。
可拉裡·布朗臉上沒一絲輕鬆。
他不是高看掘金,恰恰相反——他打心底瞧不上掘金;就連外界吹上天的那支“豪華湖人”,他也隻當是鍍了金的空殼。
在他眼裡,沒誰值得另眼相待,統統不過爾爾。
唯一能讓他多看兩眼的,隻有自己昔日弟子**維奇帶的馬刺。
可就連那支馬刺,也總愛搞些稀奇古怪的新花樣,叫他皺眉搖頭。
他那股掌控勁兒到底有多狠?
他自己從不激動,也絕不許球員興奮。誰要是咧嘴一笑、捶胸一吼,他立刻讓那人嘗嘗什麼叫“顏色”。
執教半生,沒人真心敬他,更沒人敢親近他。
可那又如何?
他從來不在乎。
這就是拉裡·布朗。
總決賽首戰一天天逼近。
活塞隊內,空氣綳得像拉滿的弓弦,人人垂首斂目,連咳嗽聲都壓得極低。
掘金那邊卻像春遊前的課堂——訓練量輕、節奏鬆、笑聲不斷,全是些維持手感的基礎練習。
這支球隊太年輕了,王昊不想讓他們背負太多包袱。哪怕自己賽前放話要捧起奧布萊恩杯,也沒打算拿壓力當鞭子抽。
訓練結束,王昊踱回辦公室,往沙發上一癱,四仰八叉,盯著天花闆發獃。
“到底怎麼才能撕開活塞這層鐵皮?”
他閉眼回想。
穿越前的記憶裡,還真藏著一把鑰匙——
活塞奪冠次年,仍處巔峰的他們,在搶七大戰中敗給了馬刺。
說來有趣,師徒對決,徒弟贏了師父。
打湖人時,他學的是**維奇;沒想到打活塞,還得回頭再啃一遍**維奇的教案。
可那場勝利,對王昊來說,參考價值有限。
因為馬刺那套打法,深深紮根於球員特質——尤其是鄧肯。
石佛之名,不是白叫的:基本功紮實如磐石,情緒穩得像結了冰的湖麵,整支球隊就靠他這塊壓艙石撐住局麵。
以他為軸心,連納茲爾·默罕穆德那樣的藍領,都能打出全明星級表現。
想照搬這套,鄧肯這個支點,根本沒法替代。
坎比、安德森、內內三人加起來,也拚不出一個鄧肯的影子。
倒是吉諾比利那個角色,王昊心裡早有人選——【潛能激發】後的安東尼,完全扛得起那份野性與創造力。
可若讓安東尼一味單幹,對付活塞純屬白費力氣。
科比當年都能鎖死他,活塞這群絞肉機式防守者,隻會更狠。
其他位置也有對應人選:帕克之於米勒,雖稍遜一籌,但底子不差;替補火力、輪轉邏輯,大多能找到低配版答案。
“可核心支點,還是缺啊……”
王昊長嘆一聲。
不過,賽製上,他倒盯住了突破口。
如今還是2013年前,總決賽沿用2-3-2賽製,而非後來的2-2-1-1-1。
這意味著——隻要活塞在主場先丟一場,王昊就能借勢連打三場主場,一舉掀翻王朝。
就算前兩場沒啃下,一旦雙方戰成2-2平,第5場反倒要由戰績更好的活塞客場作戰。
規則偏袒強者,卻在這兒悄悄反噬了強者。
這,已是王昊除未知的簽到獎勵外,手中最硬的一張牌。
時間悄然滑向終局。
萬眾期待的NBA總決賽,終於拉開帷幕。
奧本山宮殿球館。
雖說它離底特律市中心足足八十裡,算得上遠郊,但這短短八十裡,攔不住汽車城滾燙的心跳。
看台早已沸騰,吶喊如潮,聲浪一波推著一波,狠狠砸向球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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