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斯台普斯中心
掘金訓練館。
不管網上吵翻天，王昊照舊泡在球館裡，安靜帶訓。
菲爾·傑克遜那句“該推動聯盟禁用這戰術”的呼籲，他壓根沒接茬。
砍鯊後來確被規則層層圍堵，但那是**維奇們把它用濫了，聯盟纔不得不出手整頓。
眼下這幾日，王昊仍紮在訓練館，帶著全隊封閉打磨細節。
外界看著3-1的比分，覺得勝券在握；可王昊清楚，OK就算貌合神離，也仍是聯盟最鋒利的雙刃劍。
掘金手裡這副牌太薄——拿一群草根去硬碰對方王炸組合，容不得半點閃失。
況且，他們早被“國王”教訓過輕敵的代價，球員們現在個個綳著弦，不敢鬆懈半分。
當時王昊見年輕人們心態飄了，也沒急著敲打，而是讓他們自己撞牆、嘗苦頭。
疼過一次，記才刻骨。
時間就這麼靜靜流走。
西決第五場，戰火重回斯台普斯中心。
湖人球迷仍未繳械，紫金血脈裡流淌著一種近乎倔強的驕傲，低頭？從來不是他們的選項。
場館依舊爆滿，山呼海嘯的聲浪幾乎掀翻穹頂。
這股灼熱，似乎也點燃了湖人的鬥誌。
科比開場就手感滾燙，奧尼爾更是憋足一口氣，在內線橫衝直撞。
縱使彼此隔閡仍在，OK二人一外一內，照樣把掘金防線鑿得千瘡百孔。
更棘手的是——【戰術資訊闆】上，科比狀態列赫然跳動著【瘋魔】二字。
王昊一眼掃見，立刻收起單防念頭，重新佈下夾擊陣型。
可即便如此，科比依然殺瘋了：全場58分、11次助攻，攻防兩端統治力拉滿。
和【超級偏執狂】不同，【瘋魔】並未削減他的組織意願——
他隻是不給奧尼爾傳球，對其他隊友，照樣果斷輸送炮彈。
這一場，湖人全員出手堅決、毫不遲疑；
奧尼爾手感同樣火熱，王昊試探性執行了一次砍鯊，結果鯊魚站上罰球線，穩穩命中，毫無破綻。
賭輸了。
掘金也輸了。
最終比分：湖人108–99掘金。
大比分扳成2–3。
斯台普斯瞬間沸騰，歡呼聲震耳欲聾；科比高舉右拳，仰天怒吼，積壓已久的鬱氣一洩而盡。
“看清楚了嗎？就算OK各自為戰，照樣能碾碎你們。”
菲爾·傑克遜遠遠望向場邊的王昊，心頭默唸。
他未必真信翻盤，但至少此刻確認了一件事：王昊，確實還夠不上與他真正掰手腕的分量。
若OK真能重拾當年默契，掘金怕是連一絲喘息的機會都不會有。
這樣的隊伍，就算靠非常規手段闖進總決賽，大概率也是被橫掃的命運。
更衣室裡，掘金球員垂頭喪氣，沉默得像塊石頭。
“夥計們，擡起頭來——今天打得真不錯。”
王昊走進來，聲音不高，卻沉得穩。
眾人齊刷刷望向他，可沒幾秒，又有人悄悄移開了視線。
“教練……我們輸了啊。”
安德森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一旁的米勒斜睨他一眼，安德森腦子直，想到啥說啥；可就在那一瞥之下，他忽然反應過來——
教練這話，是給全隊提氣的，自己這麼一接，豈不是當場潑冷水？
“哈哈，克裡斯（安德森），你這話實在，咱們確實是栽了。”
“可湖人那場也就靈光一瞬罷了——真要場場這麼殺瘋了，咱收拾行李回丹佛，也算輸得體麵。”
王昊咧嘴一笑，語氣輕鬆，卻透著股沉得住氣的篤定。
這話一出，大夥兒齊刷刷擡起了頭。原來教練不是在安慰，是真覺得他們拚得夠硬、打得不賴。
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年輕球員們本就心敞，情緒來得快、去得更快；球場上摔一跤，喘口氣又滿血復活，哪有功夫揪著敗仗不放？
隊伍很快散開，趕著上大巴回丹佛——下一場主場決戰，容不得半點耽擱。
等人都走凈了，克拉斯克才和王昊並肩坐進教練組的車裡。
“呃……王，冒昧問一句，這場為啥突然調回老戰術？”
他聲音壓得低，但眼神直白，藏著實實在在的困惑。
這問題，其實早懸在不少人心頭。
前兩場，掘金掐死科比與隊友之間的呼吸感，生生把紫金軍團逼進死角；結果這一場，風向陡轉，重拾包夾圍堵的老路——結果內外線全被撕開，像紙糊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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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A圈裡有句老話：順風局別瞎換帆。
克拉斯克問得還算含蓄；解說席上，早有人連珠炮似的質疑王昊是不是被菲爾·傑克遜那番話戳中了軟肋——想另起爐竈證明自己，反倒成了反襯對方高明的背景闆。
可克拉斯克真沒那個意思。他隻是怕王昊被外界聲音裹挾，忘了自己手裡的牌怎麼打最穩。
“你也覺得，我是因為菲爾那幾句話才改的？”
王昊忽然笑了一下，眉梢微揚。
外頭那些議論，他早聽到了；就算沒聽見，也能聞出味兒來。
“真不是這個意思。”
克拉斯克趕緊擺手，不願傷了教練的銳氣，更不想動搖軍心——但他心裡清楚，贏球纔是唯一的道理。
“我每一步都有分寸，克拉斯克。總有一天，你會懂。”
王昊笑了笑，徑直拉開車門上了車。
這事兒沒法解釋。
難不成說，戰術闆上跳出來的提示寫著“科比手感滾燙”，還帶個猩紅閃動的【瘋魔】標識？
車上，他閉眼按了按太陽穴。
“最好下一場就掀翻湖人。要是他們手感還這麼燙，那就隻能請詹姆斯飛一趟丹佛，給安東尼加把火了。”
搶七？他真不想碰。
可詹姆斯正在東部苦練，貿然請來觀戰，既擾訓練節奏，也未必合規矩。
眼下東西部決賽都咬成3比2：
活塞3比2領先步行者，掘金2比3落後湖人。
活塞五虎自不必說——大本鐘鎮守籃下如銅牆鐵壁，怒吼天尊華萊士橫眉立目，外線普林斯盯人如影隨形，漢密爾頓麵具下的腳步從不停歇，比盧普斯更是冷血指揮官；
步行者也絕非善茬：阿泰斯特橫衝直撞，小奧尼爾蹲坑如山，雷吉·米勒一記接一記三分淬著火，整支隊伍全是能豁出去肉搏的硬骨頭。
這兩隊掐起來，根本不是打球，是掄胳膊、頂腰腹、拚肺活量的貼身纏鬥。
雖還沒到奧本山宮殿那般失控，但火藥味早已瀰漫全場，怨氣悄然積攢，隻等一個火星。
而當活塞聽說掘金曾3比1手握賽點，立馬鉚足勁兒猛攻——畢竟誰都清楚掘金啥底子：
新秀安東尼、新秀安德森、坎比還在找存在感，米勒雖是助攻王，卻從沒進過全明星，內內和萊納德算得上靠譜，但也僅此而已。
比起活塞的鋼鐵防線，或是步行者的絞殺陣，掘金之前遇到的西部對手，簡直像在打友誼賽。
防守贏冠軍——這話擱在這兩支隊身上，不是口號，是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如今東部這盤棋，越下越邪乎：雙方拚得青筋暴起，彷彿誰拿下東部，總冠軍獎盃就已經在更衣室等著了。
活塞手握賽點那天，全隊更衣室裡，竟齊刷刷開啟電視看掘金比賽——輸了，他們比自己贏球還急。
球迷也一樣：與其跟OK組合死磕，不如盼著掘金挺進總決賽——哪怕最後輸，至少過程痛快。
更妙的是，步行者球迷一邊被活塞壓著打，一邊也在暗地裡為掘金搖旗吶喊：
活塞翻不了盤？那咱就指望掘金拖垮湖人，再進總決賽，親手把這座夢寐以求的獎盃捧回家！
百事中心球館。
這幾天，對丹佛球迷而言，像在坐過山車。
雖曾手握3比1，可上一場斯台普斯球館裡，科比那通神級獨舞，至今讓人後頸發涼。
總決賽，對丹佛太特殊了——不為奪冠，隻為讓整座城市擡頭挺胸一回。
可那一晚科比的背影，還在腦海裡反覆回放：拔起、後仰、命中，一次比一次更冷、更狠。
如今一輸，搶七便近在眼前。
而搶七，從來拚的是巨星成色、是臨場血性。
擁有OK組合的湖人，天平早悄悄歪了過去。
若本就沒指望，倒也坦然；偏是希望燒得正旺時被兜頭澆了一瓢冰水——這落差，才最難嚥下去。
今天球館爆滿，連過道都擠滿了人。
沒人坐著，幾乎全場站立，拳頭攥緊，喉嚨發緊，像隨時準備跟著球隊一起撲上去。
王昊已站在場邊，耳畔是山呼海嘯般的聲浪。
他麵上平靜，甚至嘴角還掛著點笑意，可掌心微微出汗，心跳沉得像擂鼓。
這一場的壓迫感，比當初和森林狼打搶七還要濃烈。
那場，還有搏一搏的餘地；
這場，若是真進了搶七——科比萬一再打出什麼匪夷所思的狀態，掘金，恐怕連翻盤的縫隙都找不到。
“這就是底蘊單薄的隊伍，要是賽季初就讓我掌舵引援、操盤交易，哪還用指望對手手風不順？”
王昊輕輕搖頭。
他帶著穿越而來的記憶而來，可那時隻是助教的他，無論選秀還是交易，管理層壓根兒不把他的話當回事。
掘金這支排名墊底的球隊，硬撐到這會兒，哪怕有係統加持，也像負重登山，每一步都喘著粗氣。
當然，對麵的菲爾·傑克遜同樣綳著神經。
這場球太要命了——贏下它，係列賽拖進搶七，湖人手握OK組合，奪冠概率陡然躍升。
今夜不隻是球員在拚刺刀，連更衣室裡的隊醫、錄影分析師、甚至場邊遞毛巾的助理，手心都攥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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