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禁區橫衝直撞
湖人球權。
佩頓運球過半場，隻掃了一眼，心裡就咯噔一下：掘金真擺出聯防了。
他下意識對菲爾肅然起敬——老爺子料得準，掘金還真就照著劇本來了。
要知道，此前王昊帶的這支掘金，壓根沒練過聯防。他們防內線靠的是貼身絞殺，外線則習慣性漏一個，賭你投不進。
“有點靈氣，終究嫩了點。”
菲爾·傑克遜微微一笑，彷彿一切仍在掌心。
“我真是頭一回見王昊讓掘金打聯防。”
肯尼·史密斯語氣裡滿是意外。
聯防在NBA向來是稀客——2001年4月12日才解禁，本意就是圍剿奧尼爾那台“紫金坦克”。
可解禁之後，真正敢用的隊寥寥無幾。原因很簡單：聯盟同步設了防守三秒，逼得中鋒來回折返跑，反而拖慢輪轉。
但掘金不同——坎比和安德森都是腳步輕、橫移快的機動型內線，三秒區對它們形同虛設，壓根不靠蹲坑吃飯。
“那就瞧瞧，掘金這聯防到底長啥樣。”
約翰訊神情凝重。畢竟，能把聯防打出章法的隊伍，如今鳳毛麟角。
佩頓沒往人堆裡鑽，直接把球往外一甩，示意隊友拉開，打起耐心傳導。
和禪師安排的一模一樣，幾次傳導下來，掘金的輪轉節奏明顯滯澀了。
德文-喬治逮住一個空檔——可這空檔是假象，萊納德早已斜刺裡撲到跟前。
他腦子裡還記著菲爾-傑克遜剛佈置的戰術：輕點一下，誘萊納德起跳，等對方重心上提，立刻壓低身子強突內線。
眼前豁然開朗，奧尼爾鎮守的禁區仍被兩人夾擊，德文-喬治打算穩穩拋投，落點精準、出手柔和。
能撲過來協防的，隻有盯防奧尼爾那兩位內線；隻要其中一人失位，球立刻餵給奧尼爾——1對1單挑，奧尼爾碾誰不是碾？
要是掘金真有誰能一對一扛住奧尼爾，王昊也不用絞盡腦汁設計那些奇招來鎖死他。
就在德文-喬治嘴角微揚，準備穩穩收下兩分時——
後頸一涼，汗毛瞬間豎起。
此時他已擡肘屈腕，動作成型，根本沒法回頭張望，隻能硬著頭皮把球推出去……
“啪！”
球剛離指尖，便從身後被一巴掌扇飛。
“怎麼……可能？！”
他猛一扭頭，隻見萊納德正站在原地，麵無表情，正是剛才被他點飛的那個。
德文-喬治腦子發懵：明明騙得他騰空了，怎麼還能轉身追帽？真有這爆發力和預判，早該年年進全明星，哪至於多年打不上？
他想得沒錯。萊納德確實沒這本事——速度不快，反應也不算頂尖。真正厲害的，是王昊提前埋下的伏筆。
賽前王昊單獨叮囑過他：“喬治點你，你就做套假動作，起跳別離地，重心死死釘在腳底闆上。進了算我的，鍋我來背。”
萊納德照做了——隻擺個架勢，腰沒鬆、腿沒蹬、腳跟始終咬著地闆。
德文-喬治見他躍起，立馬加速殺入，壓根沒再掃第二眼。
“是萊納德防守智商太高了？”
菲爾-傑克遜眉心微蹙。
他對萊納德瞭解不多。雖記得此人曾是掘金季後賽得分尖刀，但王昊接手後，他連替補席都坐不穩，幾乎隱形。
菲爾-傑克遜印象裡，這人打球踏實，但談不上聰明——真有高球商的，他心裡早有一本賬。
“但願是萊納德自己悟出來的。”
他低聲自語，眉頭擰得更緊。
若是球員自主判斷，尚可接受；可若真是王昊一手策劃……那就太嚇人了。
倘若猜中，這年輕人簡直深不見底。
“之前幾場，他從沒顯露過這種預判能力……可偏偏，這次準了。”
菲爾-傑克遜喉結滾動，心底翻湧著難以置信。
在他眼裡，王昊就像一張剛拆封的白紙——NBA執教履歷加起來不到十場，底細全無。藏一手絕活？未必沒有可能。
場上掘金沒停歇，借擋拆錯位，順下接球穩穩中投得手。
雖然不再打小個陣容，但小球打法≠現代籃球全部——傳切配合、掩護閱讀、空間調動這些精華，他們照搬照用，毫不含糊。
湖人31:38掘金
掘金手握七分優勢。
湖人進攻回合，禪師沒叫暫停。
他剛設的局，本就不是指望一次奏效；再說，德文-喬治又不是愣頭青，吃一塹長一智的道理，他懂。
這一回，德文-喬治再度獲得突破或投籃的選擇權，他仍選突，隻是腳步更沉、觀察更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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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納德故技重施，虛晃一跳——德文-喬治眼皮都沒眨，直接變向分球，佩頓兜出接應。
球剛離手，米勒如獵豹般斜插截斷！
他全程聽著王昊的部署，首回合驗證成功後，注意力更是綳到極緻。
佩頓啟動那一瞬，米勒佯裝走神、略略遲滯半步——因王昊早斷言：“喬治突破後視野受限，傳球容易倉促，尤其愛找弱側跑出的接應點，那裡恰恰埋著陷阱。”
斷球落地，米勒拔腿狂奔。
回防最及時的隻剩卡裡姆-拉什。此時的米勒正值巔峰，腳步生風，毫無遲滯之態；巴裡也同步跟進，前場形成二打一。
米勒直殺籃下，拉什隻得收縮防線，堵死上籃路線，不敢放他輕鬆取分。
米勒手腕一抖，送出一記乾脆利落的橫傳——快、平、準，巴裡接得毫無壓力。
巴裡接球後下意識回頭掃了一眼，確認無人追防，甚至從容調整兩步，擡手、瞄準、出手。
“唰！”
湖人31:41掘金
三分命中，巴裡揮臂怒吼，這一球像一針強心劑，穩住了全隊軍心。
掘金替補席徹底炸開，人人躍起拍手，吼聲震天。
斯台普斯中心霎時啞了火。
一群被貼上“拚湊”“邊緣”標籤的球員，竟把星光熠熠的紫金王朝逼到了搖搖欲墜的邊緣。
勢頭，起來了！
嘟——！
暫停哨響，掘金替補們瘋了似的衝進場內，與隊友狠狠擊掌、撞肩、嘶吼慶祝。
士氣，徹底點燃。
就連向來惜停如金的菲爾-傑克遜，此刻也不得不喊出暫停。
這麼多年來，菲爾·傑克遜比誰都清楚：季後賽拚的不隻是紙麵實力，更是氣場——一旦氣勢洩了，再硬的陣容也容易崩盤。
為什麼客場球隊打主場比賽總像踩在火炭上？不單是裁判哨偏一點那麼簡單，而是整個球館的聲浪、節奏、壓迫感，能把一支隊伍瞬間點著，也能把另一支隊伍當場澆透。
對方一旦打出那種勢不可擋的節奏，就連湖人這種王朝級勁旅，也會被壓得喘不過氣。
“而且……那小子，好像真把我的套路摸透了。”
菲爾·傑克遜目光掃向場邊的王昊，胸口一沉。
若隻是一次，還能歸結為萊納德臨場反應快；可連續兩次，分毫不差地掐住命門——
他忽然有種被牽著鼻子走的錯覺，這感覺太刺眼了。
他向來是執棋者，哪輪得到別人把他當棋子擺弄？
就連去年贏他的**維奇，也是刀尖舔血拚下來的險勝，談不上碾壓；今年更已扳回一城。
偏偏麵對王昊這短短兩個回合，那股被看穿、被預判、被反製的窒息感，來得格外真實。
解說席上。
“如果說第一節是球員之間的肉搏，剛才那兩次攻防，完完全全是教練席上的隔空過招——而這一次，菲爾（傑克遜）明顯落了下風。”
肯尼·史密斯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的戰術被拆得乾乾淨淨，連底褲都快露出來了。湖人陣容明明佔優，卻被逼進死角。老實講，我從沒見過菲爾這樣失態。”
查爾斯·巴克利同樣瞠目結舌。
當年他在總決賽和喬丹硬碰硬，自認天下無雙的巴克利，結果被喬丹打得懷疑人生；
更讓他刻骨銘心的，是那個永遠雲淡風輕、運籌於方寸之間的禪師。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又瞥了眼場邊的菲爾——
聲音陡然拔高，手勢越來越急，雖看不清表情，但眉宇間那股焦灼與剋製不住的躁動，藏都藏不住。
他第一次見禪師這麼綳不住。
更荒謬的是，把這位傳奇逼到這份上的，竟是個此前連名字都沒幾個人聽過的菜鳥教練。
安東尼剛下場那會兒，掘金陣中能稱得上球星的，掰著手指都數不出兩三個，全明星？壓根沒影兒。
而湖人這邊，站著的可是載入史冊的超級巨星！
暫停結束，安東尼重新披掛上陣，科比也隨即登場。
不用多想——科比一上，就是沖著安東尼去的；要是科比不上，王昊也早打定主意讓安東尼回來拉開分差。
菲爾·傑克遜如今已無退路。
改了防守策略後，奧尼爾再難像從前那樣，在禁區橫衝直撞、予取予求。
福克斯本是他破聯防的奇兵，可眼下狀態低迷、手感全無，更糟的是，連這套打法都被王昊提前識破。
他不敢再賭了——不敢賭王昊會不會繼續預判下一步，不敢賭自己還有翻盤的餘地。
硬推奧尼爾強鑿聯防？理論上可行，但成功率低得可憐，還極可能拖垮核心體能。
他研究過掘金內線：單挑沒人能扛住奧尼爾，可人家移動飛快，眨眼就形成圍剿；
加上今天裁判吹罰尺度偏鬆，二打一不僅效率低，還耗神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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