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無限換防的漏洞
“盯好你的人，我可沒義務幫你圍堵。”
科比冷冷掃了德文·喬治一眼，聲音不高，卻字字生風。
安東尼這一球哐當砸筐而出，可就在出手前那一瞬，他分明瞥見德文·喬治被徹底晃飛，連指尖都沒蹭到科比的衣角。
“你先把自個兒的活兒幹利索再說。”
話音未落，奧尼爾斜刺裡踱步經過，嘴角一揚，丟來一句輕飄飄的冷嘲。
其實兩人明爭暗鬥，表麵爭的是隊內頭把交椅，骨子裡卻是性子對不上——
科比眼裡揉不得沙子，對誰都綳著根弦；奧尼爾卻總是一副樂嗬嗬的模樣，彷彿籃球就該笑著打、贏著鬧。
也虧得他塊頭夠硬、本事夠頂，嬉皮笑臉照樣能帶隊贏球，這才壓得住科比那股子生人勿近的銳氣。
後來霍華德也學他嘻嘻哈哈，撞上科比，笑還沒咧開就先被按在地上摩擦，最後灰溜溜捲鋪蓋走人，開啟漂泊半生。
科比隻冷冷掃了奧尼爾一眼，沒吭聲，轉身就走。
奧尼爾則慢悠悠揚起嘴角，像剛贏下一場無聲的較量。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
科比依舊陷在自己的節奏裡——偏執、倔強、一根筋。掘金哪怕派兩人甚至三人圍堵，他也極少分球。
想讓他傳球？除非防守還沒合攏，包夾已如影隨形地撲上來。
偏偏王昊卡著【無限換防】的漏洞，專挑科比騰空出手那一剎那才收網。
科比隻能硬生生拔高弧線，倉促出手——此時再傳？他寧願打鐵也不願聽見奧尼爾那聲嗤笑。
當然，他投丟時，奧尼爾也會偷偷抿嘴，可越是被笑，他越要往人堆裡鑽，越要硬鑿。
再看掘金這邊——
安東尼穩穩再進一球後，科比終於綳不住，親自貼上去盯防。
安東尼二話不說，肩一沉、腰一頂，用厚實的身子直撞過去。
效率雖不算炸裂，但比起科比迎著兩三道人牆強攻，已是又穩又省力。
半節戰罷，湖人6比13落後掘金。
嘟——！
菲爾·傑克遜終於喊停。
還是那套老動作：兩根手指塞進嘴裡，一聲尖利哨響劃破球館。
裁判早習以為常，聯盟也覺得這調調帶勁，乾脆默許了。
大家叫他“禪師”，不單因他研習禪宗、坐禪打坐，更因他執教透著一股子玄機——
比如暫停，別人見勢頭不對立馬叫停，他偏要等火燎眉毛才動身。
他向來信不過暫停，更信球員自己找回節奏。
就像喬丹98年搶斷馬龍那球，尋常教練早吹哨佈置最後一攻，他偏不喊，由喬丹自己拿主意。
結果喬丹17秒完成搶斷、變向晃倒拜倫·拉塞爾、中投絕殺——87比86，公牛第六冠到手。
解說席上——
“菲爾叫暫停了？按他脾氣，真不喊才叫正常。”巴克利笑著搖頭。
“沒辦法啊，科比和隊友之間那根線，早就斷得乾乾淨淨。他像一支孤軍，別人是另一支。”約翰訊嘆了口氣，要是再拖下去，湖人的局就真懸了。
“話說回來，安東尼早前打國王，不也是一個人扛全隊？怎麼兩邊效果差這麼多？”肯尼·史密斯一臉納悶。
“不，肯尼，你搞錯了——安東尼打國王時，確實獨攬球權，但隊友可沒閑著，該跑的跑、該切的切。”
“可今天呢？科比一拿球，湖人其他人全站著發愣，跟看戲似的。”約翰訊一語點破。
“哈，他都不傳球，跑點陣圖啥？”巴克利樂出聲。
“不愧是‘奇蹟右手’，一個暫停，愣是讓湖人掉進坑裡。”肯尼感慨。
“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咱誰也猜不透他為啥突然喊停，可結果回回都準。”巴克利也笑了。
“行了，暫停結束，看湖人怎麼破局。”約翰訊話音剛落，鏡頭已切回場邊。
科比黑著臉坐在替補席上——
原來菲爾·傑克遜一把按住了他，硬生生把他摁在闆凳上。
菲爾心裡門兒清，這場亂局全是奧尼爾攪出來的。可他非但沒訓奧尼爾，反把火撒在科比頭上。
當年初到湖人，他就把奧尼爾、科比、羅恩·哈珀三人叫到一起，一字一句敲定：“這是你們的球隊，你們得帶著湖人贏球。”
“奧尼爾、哈珀，你們是領袖；科比，你得聽羅恩的。”
這話，成了OK組合裂痕的起點——在禪師體係裡，科比連哈珀都不如。
但從現實看，他又沒全錯：
來湖人前，科比靠蠻力單幹，奧尼爾則靠前場籃闆硬搶出手權；
那場對陣馬刺，鄧肯和羅賓遜根本沒鎖死奧尼爾，真正防住他的，是科比自己。
所以禪師一路扶奧尼爾、壓科比，三連冠就是答卷。
可副作用也明擺著：兩人已勢同水火，再難共存。
這時，踏上球場的是裡克·福克斯。
王昊一見福克斯，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他退役前拍的幾部風格大膽的電影，咳……
不過福克斯雖從未入選全明星，但一手冷箭三分百發百中，進攻端也頗具殺傷力，絕非等閑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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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科比的氣息變了。”
王昊瞥向替補席，敏銳察覺到科比整個人的狀態悄然異樣。
【終極偏執狂】：傳球準度腰斬，出球慾望暴跌九成，單打火力暴漲五成
我勒個去——菲爾·傑克遜這招，簡直把科比逼到了懸崖邊上……
進攻能力直接飆高五成？這哪是打球，分明是提刀上陣、見誰砍誰的“屠龍科”附體了！
好在科比剛下場，奧尼爾帶著雙人組立馬掀開反擊風暴。
本來奧尼爾和馬龍手感就燙得嚇人，如今雙雙開閘洩洪，哪怕內內和安德森有“野獸派”默契加持，也快被沖得站不住腳。
果然，禪師沒看走眼——真是科比盯死了奧尼爾，才讓湖人一度穩住陣腳。
“反正手感滾燙時誰都攔不住，不如先讓內內他們歇會兒，把力氣留到第二陣容用。”
王昊念頭一動，果斷調整：安德森手感雖熱，可硬鑿奧尼爾效率太低，不如壓後發力。
球權剛出界，換人哨響。
內內與安德森退下，弗朗西斯科·埃爾森和坎比頂上。
兩人都是實打實的藍領中鋒，硬著頭皮去扛正處巔峰的馬龍與奧尼爾。
而掘金這邊，隻剩安東尼一人苦苦支撐，靠著他巔峰期的持球攻堅，才勉強咬住分差，沒被一口氣反超。
總算，局麵被重新拽回平衡線。
終場哨劃破空氣，第一節結束。
湖人23:25掘金
掘金僅領先兩分，但奧尼爾三人組已悄然抹平了科比離場時留下的裂口。
“……整節，讀心眼鏡一次都沒亮？”
王昊心頭一震，覺得荒謬得離譜。
本以為這玩意兒專克湖人，結果他忘了最關鍵一點——菲爾·傑克遜向來惜停如金，從不靠暫停調兵遣將。
算上那次把科比摁下去的暫停，整節也就喊了兩次。
真就離譜！
“不過……”
王昊目光一轉，落在替補席上焦躁踱步的科比身上，腦中倏然閃過一道亮光。
現在的科比，要麼沉默如石，一登場便雷霆萬鈞；
禪師絕非昏聵之人，定是吃準了他這股寧折不彎的狠勁——明知奧尼爾孤立他，非但不拆解，反而火上澆油。
他太清楚科比的脾氣：越壓製，越暴烈；越堵路，越要劈開一條血路。
這位馭人高手，正是借這股逆反勁兒，逼出最鋒利的科比。
可奧尼爾不同——你若硬壓他，他直接甩手罷工，連裝都不裝。
說白了，會鬧的孩子有糖吃，會撒嬌的女人順風順水；
而科比，天生就是那個咬碎牙往肚裡咽的人——天塌下來，他也隻信自己那桿槍。
“禪師這套壓製術，對付別人或許奏效，可我，已經看清底牌了。”
王昊眯起眼，未觸發讀心鏡，卻已把禪師的棋路看得透亮。
湖人替補席旁。
“還想復刻我來之前那套——讓科比去鎖死奧尼爾？”
菲爾·傑克遜嘴角微揚，笑意玩味。
若是前任教練科特·蘭比斯坐鎮，王昊這招說不定真能攪亂湖人的節奏。
防不住奧尼爾？那就派科比貼身纏死他。
可他早把這局拆得明明白白：王昊的小把戲毫無威脅，反倒是這波壓製，正好催熟科比的勝負欲。
“要是隻有這點道行……那我之前，確實高估你了。”
菲爾·傑克遜輕輕搖頭。
第二節，隨即打響。
王昊照常佈置戰術，忽見【資訊戰術闆】上，福克斯的狀態列赫然變紅——雪花飄落！
“第一節結束時，他還隻是溫吞水，歇一節反倒徹底凍僵了？”
王昊盯著麵闆，低聲自語。
首節主攻全壓在湖人內線，福克斯替補上場後幾乎隱身，隻倉促出手兩次，全彈筐而出。休息一節，竟雪上加霜。
他忽然想通了緣由。
福克斯固以神準三分聞名，但這賽季狀態斷崖式下滑，季後賽三分命中率跌破兩成，創生涯新低。
當年他可是OK組合之後最亮眼的第三極，如今卻日漸黯淡。
王昊記得清楚——這個賽季打完，福克斯便掛靴歸隱，再未踏足NBA賽場。
於是，王昊當場改弦更張。
“這防守佈置……怎麼似曾相識？”
斯托克斯聽著聽著，眉頭一皺，心頭泛起熟悉感。
他猛地記起——
好傢夥，這不正是當初對陣森林狼時，王昊專治“狂人”卡塞爾的那套圍剿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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