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國王訓練館
當然,他並不知道,就算沒這場風波,他的帥位也隻剩二十來場光景。
他忽然懊惱極了:當時幹嘛沖那個光頭裁判吼那一嗓子?
若沒被轟出場,哪輪得到那小子站上風口浪尖、指哪兒打哪兒?
“喂,快看——那人是不是掘金前主帥?叫布茲德裡克吧?”
“還真是!我認得他側臉。”
街角兩個年輕人駐足張望,其中一個戴著森林狼球帽,胳膊上還印著隊徽。
他們是在主場見過布茲德裡克的——係列賽裡,他在標靶中心指揮時,鏡頭常掃過他緊繃的下頜線。
能認出來,並不稀奇。
“要是掘金一直讓這號人掌舵,咱森林狼這會兒怕早跟國王打總決賽了。”
“純屬自毀長城!自己作死惹裁判,丟飯碗不說,還把咱們拖進黑八泥潭。”
“那個王昊?簡直就是球場上的獵豹——預判準得嚇人,出手狠得乾脆。”
兩人一見布茲德裡克,話頭立刻拐向昨夜那場窒息之戰。
語調卻一點點沉下去。
本季被稱作“森林狼王朝元年”,結果連西決門檻都沒摸到,就被釘在恥辱柱上。
聽著這些話,布茲德裡克胃裡泛起一陣酸澀。
早餐也沒碰,他拉低棒球帽簷,匆匆走出酒店大門。
眼下,主教練這條路,大概真走到盡頭了。
“王昊……就算我脫下西裝坐回替補席,也要親手撕碎你!”
他咬著牙,在心裡擂響戰鼓。
執教成績確實難堪,但他打磨防守體係的功夫,業內早有公論。
既然正麵交鋒贏不了,那就換個戰場——加盟爭冠強隊當助教,下賽季碰上王昊,一場摁死一場!
……
電視正反覆播放“黑八之夜”的關鍵片段。
加內特賽後低頭離場的畫麵,眼神空落落的,像被抽走了魂。
誰都懂,手握MVP獎盃的他,遭遇這種潰敗,心裡該有多鈍痛。
可聯盟從不為眼淚留燈。
此刻贏家隻有一個:掘金。
這支絕境重生的隊伍,正在丹佛街頭掀起風暴。
而王昊,已成這座山城新的圖騰。
次日飛機剛落地丹佛。
王昊推開艙門,眼前豁然一滯——機場接機口早已人山人海,裡三層外三層,密不透風。
要知道丹佛不是紐約、洛杉磯那種大都會,平日裡連個球星亮相都算新聞,這般陣仗,十年難遇。
球迷舉的牌子五花八門:有安東尼的“甜瓜永不熄”,有安德森的“鳥人起飛”,連內內都被喊出新綽號;
但最多最醒目的,仍是王昊的名字——手寫體、噴繪版、LED燈牌,拚成一片流動的星河。
球隊逆轉的每一步,明眼人都看得清:從被森林狼按在地上摩擦,到末節翻盤、連扳三局,全是從他臨危受命、接過教鞭那一刻開始燃燒。
好在隨行團隊早有準備,迅速辟出一條窄道,護送球員登車。
可丹佛人的聲浪太猛,震得玻璃嗡嗡作響——王昊連安東尼湊近說話都聽不真切。
也難怪他們瘋魔。
掘金已八年未嘗季後賽滋味,今年好不容易闖進來,轉眼又被逼到懸崖邊,眼看就要1比3出局。
人們早已收拾好失望,準備默默關掉電視……
直到王昊橫刀立馬,把“奇蹟”二字,刻進了丹佛的骨子裡。
他就是這座城市的破曉之光。
除了狂熱球迷,王昊沒見到老闆克倫克的身影,隻瞧見總經理一人舉著接機牌站在外圍。
這位NBA出了名的“隱形富豪”兼精算師,哪怕球隊締造歷史,也依舊隱身幕後——連個露麵祝賀都吝嗇。
不過王昊毫不介懷。
他現在的合同,還是一紙助教合約呢。
助理和主帥的薪水,隔著一道天塹。克倫克不現身,說不定正是怕他趁勢談條件、改合同。
王昊輕輕一笑,把這事抖落腦後。
轉眼,眾人登上大巴。
他往椅背上一靠,閉目養神。連日鏖戰,神經綳得像弓弦。
而下一輪對手——國王,絕非軟柿子。
照記憶推演,森林狼當年啃下國王,也是搶七血戰才險勝。
加內特那場,靠的是車輪戰 全場絞殺,生生耗垮這位MVP。
可這套打法,對上國王,根本行不通。
克裡斯·韋伯、迪瓦茨、布拉德·米勒——三人聯手,內線統治力遠超掘金現有陣容,甚至能把安德森、內內、坎比徹底鎖死。
外線更棘手:佩賈的三分如冷箭,畢比的節奏似流水,克裡斯蒂的防守像鐵閘。
剛纏鬥完本世紀最強攻防一體大前鋒,轉身就要直麵本世紀最華麗的大前鋒韋伯。
而國王,恰恰是新世紀初最耀眼的進攻藝術團。
這韋伯身邊還跟著一幫狠角色,真不是省油的燈。
王昊輕籲一口氣,眼下想再多也白搭。
好在轉戰薩克拉門托後,還能再刷一次簽到,就看運氣砸中什麼寶貝了。
……
薩克拉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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掘金爆冷掀翻森林狼,丹佛人樂開了花。
可若論興奮勁兒,薩克拉門託人絕對排第二,而且差不了多少。
兩年前的國王隊,在西決搶七裡硬扛巔峰OK組合,鏖戰加時才惜敗湖人。
要不是霍裡那幾記大心臟三分穩住局麵,最後踏進總決賽的,說不定就是國王了。
倘若當年真進了總決賽,碰上基德孤軍奮戰的籃網,國王贏麵不小。
別忘了,剛把籃網橫掃出局的湖人,可是連個籃闆都沒留給對手。
森林狼和掘金那場搶七,薩克拉門托街頭巷尾的酒吧幾乎座無虛席,球迷們擠在螢幕前屏息盯梢。
當比分定格、下一輪對手鎖定掘金的剎那——
酒吧裡“嘩”地炸開一片歡呼,聲浪直衝天花闆。
今年加內特勢頭太猛,國王球迷心裡還咯噔一下;可換作掘金?立馬鬆了口氣。
安德烈·米勒和坎比,單論硬實力,完全被畢比和韋伯這對黃金搭檔碾著打。
至於冒頭的安東尼和安德森?新秀而已。國王老油條們早備好了法子,專等他們一頭撞上新秀牆。
再說掘金這支隊伍——
老牌魚腩,八年沒摸過季後賽門檻,西部墊底更是家常便飯。
哪怕這次上演黑八奇蹟,歷史也早寫得明明白白:黑八球隊,從沒染指過總冠軍。
能排第八,本身就說明問題一堆。
靠運氣贏一場頭名,已是極限。
賽期一天天逼近,媒體也開始翻來覆去琢磨。
《國王VS掘金:奇蹟還能續命幾場?》
文章掰開揉碎每條線對比:
畢比對米勒,佩賈對萊納德,克裡斯蒂對安東尼,韋伯對內內,迪瓦茨對坎比……
除安東尼這個變數外,其餘位置全被國王壓得死死的。
而安東尼這顆火種,本身也忽明忽暗——
既能單節狂轟20分,也能16投1中隻拿2分。
再說了,新秀打季後賽向來心跳失衡,指望他扛大旗?懸。
就連闆凳深度,國王也明顯更厚實。
唯一讓專家多瞄兩眼的,是那位初出茅廬的新帥王昊。
可細究下來,教練席上國王照樣佔優——
阿德爾曼手握開拓者時代帶滑翔機殺入總決賽的履歷,又把國王調教成聯盟最賞心悅目的球隊,離冠軍隻差一步之遙。
這份資歷與功力,桑德斯根本沒法比。
紙麵一對比,
球員、教練、戰術厚度、比賽氣質,國王全方位碾壓掘金。
更何況,國王球風行雲流水,圈粉無數。
大家信這說法,不光因底氣足,更因有實績撐腰——
畢竟,那是唯一敢和OK王朝掰手腕、拚到搶七加時的隊伍。
森林狼雖坐擁西部第一,但底蘊二字,真寫不上。
……
薩克拉門托。
國王訓練館。
整個場館飄著股鬆弛的勁兒,像春日午後曬暖的木地闆。
“克裡斯蒂!練球呢,你笑得跟撿了錢似的?”
迪瓦茨瞥了眼身旁的克裡斯蒂,嘴上訓著,自己嘴角卻早翹上了耳根。
“嘿,您倒說說我?您那笑容都快咧到後腦勺啦!”
克裡斯蒂哈哈一笑,肩膀直抖。
“行了行了,再鬧,阿德爾曼來了扒你們皮。”
畢比闆起臉,話音未落自己先破了功。
對手雖弱,但驕兵必敗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放心,咱給那位新帥準備一場‘迎新秀’大戲,保準讓他終生難忘。”
克裡斯蒂邊運球邊咧嘴,語氣滿是調侃。
忽然收住笑,拖長調子學起菜鳥口吻:“歡迎來到NBA——菜鳥教練!”
“噗——你真這麼跑他跟前嚷嚷,裁判立馬給你亮T,人家可是正經主帥!”
迪瓦茨笑得直拍大腿,旁邊幾個隊員也鬨然附和。
“唉,真是服了你們……”
畢比終於綳不住,眉梢眼角全是笑意。
克裡斯蒂這活寶,誰頂得住?
角落陰影裡,阿德爾曼早已悄然佇立良久,將一切盡收眼底。
相比嬉笑打鬧的眾人,韋伯始終沉靜如水,一遍遍打磨跳投、反覆練習背身腳步。
見他沒隨大流浮躁,阿德爾曼微微頷首,眼裡掠過一絲寬慰。
從前韋伯打球總缺股狠勁,自打他接手國王,一點一點把那團火重新點起來了。
“要不要過去提點一句?”
助教湊近低聲問。
“不必。今晚就開打,掘金剛打完搶七,累得夠嗆;咱們犯不著把自己也榨乾,保持輕鬆,纔是上策。”
阿德爾曼擺擺手,語氣平靜。
這不是輕敵,而是懂張弛之道——沒必要陪對手一起透支。
助教怔了怔,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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