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硬生生拖進搶七
他本想照老路子來，搶七哨鬆，多擠兩下成功率更高；最近他甚至覺得身體比以往更扛撞。
可王昊賽前特意盯著他叮囑：不準賭博式撲搶。
他隻好收住動作，老老實實跟防。
卡塞爾原本還提防著他突然下手——上一場那幾記猝不及防的掏球，至今記憶猶新。
可博伊金斯非但沒動，反而往後撤了半步。
這半步，在高手眼裡，等於退了一整步。
卡塞爾眼神一凜，毫不猶豫拔起就投三分。
博伊金斯奮力撲近，指尖擦過球皮，幹擾微乎其微。
鐺！
球彈筐而出。
卡塞爾皺眉甩頭，轉身狂奔回防。
這一球，桑德斯看得直皺眉——太託大了，比分還落後呢！
掘金這邊進攻也難啃。
搶七的銅牆鐵壁壓得人喘不過氣，博伊金斯剛運過半場，立馬被三人合圍，球都遞不出去。
這回萊納德總算等來戰術支點，博伊金斯立刻將球塞過去。
萊納德佯裝三分起跳，騙得補防飛起；轉身殺入腹地，安德森迎麵擋拆。
安德森素有“野獸”之名，如今對抗愈發生猛，擋得紮實又兇狠。
萊納德順勢切出，中距離空位出手。
刷！
三場以來，他第一次靠持球真正終結進攻。
……
這球進賬，分差再度回到兩位數，萊納德長舒一口氣。
說不清為什麼，就在球進網那一瞬，他心頭某處忽然鬆開了。
三場了。
起初王昊摁著他不上，他憋著一股火，恨得牙癢。
可當他坐回闆凳，球隊卻翻了盤。
起初萊納德隻當王昊是撞了大運，可第二場，他直接被摁在闆凳上當擺設。
整場下來，球權幾乎沒沾過手。
偏偏那場，又贏了。
到這一場，隻要他坐冷闆凳，球隊反倒一路領先。
他早不恨王昊了——對方對實戰節奏的拿捏、對臨場變招的直覺，早已碾壓紙上談兵。
最近他甚至開始琢磨：是不是自己那套打法，從根子上就拖累了全隊？
坎比已經用行動證明，哪怕被塞進王昊的體係裡，照樣能打出硬核表現。
唯獨他自己，至今還在迷霧裡打轉，遲遲找不到突破口。
贏球不可怕，可怕的是——誰不上，誰就成笑話。
這念頭像根刺，紮在心口，拔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但這次暫停回來，王昊親手把戰術主攻權遞到了他手裡。
照著佈置打，他接球強殺得手，分差瞬間拉回兩位數。
原來不是自己不行，而是從前壓根沒被放在“執行核心”的位置上。
萊納德算不上什麼大牌，江湖名號都淡得快散了，頂多是個比普通角色球員多點爆發力、多點防守韌性的實用派。
這種球員，在NBA向來是第一批被裁掉的候補名單常客。
“嗯？”
王昊瞥見戰術闆上，萊納德的手感圖示正燒得通紅。
這是頭一回。
不過不用叫停——剛才那波暫停，早就把球權和跑位全交給他了。
比賽照常推進。
桑德斯狠狠剜了卡塞爾一眼。
卡塞爾立馬讀懂了：教練嫌他上個回合選錯人、用錯招。
他迅速回了個“明白”的眼神，肩膀微鬆。
桑德斯臉色這才緩了一截。
這回卡塞爾穩住陣腳，專挑博伊金斯單吃，靠節奏晃動撕開空隙。
他單打功底紮實，但隻要不往裡突，就別想甩開防守投出大空位。
博伊金斯身高165，可重心低、步頻快，搶七的絞肉機式防守下，照樣敢貼身扛、敢伸手掏——真把他當軟柿子捏？門兒都沒有。
卡塞爾退到弧頂，一個急停後撤，跳投出手。
博伊金斯飛撲幹擾，指尖幾乎擦到球皮。
籃球在筐沿連顛三下，哐當一聲，滾進網窩。
比分縮至個位數，標靶中心球館瞬間炸開一片吼聲。
這記兩分看似平平無奇，
殺傷力有限，羞辱感卻拉滿。
在165的博伊金斯頭頂從容起跳、命中，而對方連封蓋動作都沒做出來——光是這點，就夠提振全隊士氣。
……
場邊觀眾席上，除了詹姆斯，還坐著布茲德裡克。
“掘金的好日子，快到頭了。”
他壓低鴨舌帽簷，墨鏡遮得嚴嚴實實，幾乎看不清眉眼。
對炒掉自己的掘金，對頂替自己的王昊，他心裡沒一絲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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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帶安東尼——那個他公開說過“難堪大任”的新秀；安德森——被他按在飲水機旁坐穿闆凳的替補；還有博伊金斯——整個季後賽幾乎沒給過機會的矮個後衛。
這些人越打越好，越打越亮眼，就越反襯他當初的眼光有多離譜。
更紮心的是，萊納德、坎比這些他親手提拔、重點培養的球員，如今不上場反而贏球，簡直是在他臉上反覆蓋章：你錯了。
要是王昊真帶著掘金翻盤成功，他的執教生涯基本就判了死刑。
畢竟，那輪係列賽他原本已瀕臨崩盤——第四場被罰出場時，比分已是1-3，眼看就要4-1被橫掃出局。
這種履歷，還有哪支隊伍敢再請他掌舵？
事實上，在原本的時間線上，
就算沒有王昊攪局，布茲德裡克的帥位也隻多撐28場。
下賽季剛打完28場，他就被掃地出門，再也沒人找他當主教練。
當然，他不知道這些。
他隻知道，所有潰敗，都該算在那個搶走他教鞭的王昊頭上。
……
博伊金斯去接發球時，腳步頓了一下，悄悄擡眼望向王昊，眼神裡全是愧疚。
王昊這麼信他，他卻把球弄丟了……
一個165的球員，在NBA這片巨人林立的叢林裡活下來，本就是場硬仗。
不隻是場上拚身體，場下還要日日扛著質疑與輕視。
王昊是第一個，在季後賽生死戰裡，還敢一次次把球交到他手上的教練。
這份信任沉甸甸的，他不敢辜負。
“接著這麼打。”
就在他擦肩而過的剎那，王昊的聲音不高，卻像釘子一樣鑿進耳朵。
博伊金斯心頭一震，眼神霎時亮了起來，像重新燃起火苗。
對王昊來說，他信係統，更信現實。
若沒係統道具托底，這場搶七根本不會存在——第一場他就該打包回家，琢磨下賽季去哪兒當助教。
既然係統標記卡塞爾是“雪花”，那就一定有它的道理。
進一球說明不了什麼！
雪花也能開花，但手感冰涼時，指望每個球都進？真有這種神仙，他認栽。
反正，他已把掘金從4-1的懸崖邊拽回來，硬生生拖進搶七。
哪怕最後當不成主帥，掘金也沒理由立刻裁他——隻要留在聯盟，就有翻盤的機會。
這一回合，王昊決定賭一把卡塞爾的手感。
進攻端，博伊金斯依舊舉步維艱，但王昊果斷換上安德森和內內，雙人協防 雙重對抗加成，硬是把博伊金斯的生存空間撐開一線。
斷球風險大幅降低，他穩穩將球塞給內內。
內內在藍領中鋒奧洛沃坎迪的鐵箍式防守下，硬頂著衝進禁區，愣是搏到一次犯規。
搶七造犯規有多難？奧洛沃坎迪幾乎把他整個人鎖死，雙手快勒進肋骨，要不是“野獸派”羈絆加持的抗壓屬性，這球真可能被直接掀翻在地。
兩罰一中。
雖隻拿到1分，但在得分如登天的窒息時刻，每一分都像從石頭縫裡摳出來的金子。
接下來近十個回合，
掘金進攻滯澀，效率低迷；
可令人瞠目的是，森林狼打得更糟，失誤更多，節奏更亂。
卡塞爾接連在博伊金斯頭上強拔兩記，第二個還硬生生造出加罰——動作幅度大得幾乎要掀翻人。
所有人都認定，王昊該立刻叫停、換下博伊金斯，調整防線了。
連博伊金斯自己都低頭攥著球衣邊，默默等著被摁在闆凳上一整節。
可王昊壓根沒動聲色，隻衝他揚聲吼了一句：“別送犯規！”
就在全場屏息，等著看掘金被反撲、等著聽王昊被質疑的時候——
卡塞爾又連續三波單打，全在博伊金斯麵前急停、起跳、出手……全筐沿彈飛。
偏偏每顆球都擦著籃網邊、蹭著籃闆角，差一口氣就進。這種“就差一點”的折磨，最讓森林狼球迷胸口發悶。
掘金進攻雖不流暢，但內線安德森和內內輪番強鑿，頂開防守鑿出空隙；博伊金斯則像一道閃電，撕扯防線，逼得對方收縮補位。
萊納德趁機拿到三次出手機會，手熱得發燙，三投全中，穩穩砍下6分。
分差眨眼間被拉到15分。
桑德斯終於坐不住了，剛想伸手叫暫停——
王昊卻搶在他之前，果斷喊了長停。
“卡梅隆（安東尼），接下來所有球，你說了算。”
戰術瞬間回歸原點：趁安東尼手感滾燙，借詹姆斯場外氣場加持，再度啟用【超級暫停】，定向強化安東尼的攻框信心與終結穩定性。
同時，把進攻主導權徹底交到他手裡。
這本是森林狼最可能翻盤的視窗期，卻被卡塞爾冷得結霜的手感，一寸寸耗盡了。
王昊賭贏了——若真被那兩記暴扣嚇住，此刻比分怕已追至個位數，甚至被扳平。
畢竟卡塞爾一旦牽製到位，狂人和斯澤比亞克一旦找到節奏，掘金這套班子，根本扛不住那套行雲流水的快打旋風。
萬幸……全被卡塞爾親手葬送了。
第四節，近在眼前。
搶七大戰裡，一旦分差飆過二十分，基本就等於提前謝幕。
高強度防守 體能見底 最後一節的窒息節奏，想抹平二十分？難如登天。
“該收網了。”
王昊盯著計時器，目光掃過喧沸的球場，拳頭悄然攥緊。
……
儘管勝利天平已明顯傾向掘金，王昊掌心仍沁著薄汗。
贏下這場，纔算真正踏進NBA這座聖殿的大門。
安東尼與加內特的巔峰對壘，再次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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