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進攻
巴克利撓了撓鋥亮的腦門，臉上寫滿錯愕。
大夥原本都覺得，王昊這佈置純屬亂來：雪藏萊納德，把米勒當純組織點，硬推坎比單挑攻堅。
這不是瞎折騰嗎？
可眼下看來，非但沒崩，還打出火花了。
“桑德斯現在怕是憋了一肚子悶氣——戰術挑不出毛病，可掘金偏偏靠一堆‘不合理’把分咬回來了。”
肯尼·史密斯嘆了口氣。
這時坎比穩穩罰進加罰。
森林狼沒叫暫停。
怎麼叫？
明明加內特對上坎比，身高、經驗、技術全是碾壓，總不能讓加內特別打了？
除非他連續打鐵、接連失誤，否則一兩個回合根本犯不著喊停。
好在加內特這球穩住了——雖沒完全擺脫坎比，但硬擠出一絲縫隙，把球送進網窩。
越靠近籃筐，出手越乾脆。他索性放棄中投，專往肉堆裡鑿。
王昊坐在場邊，差點笑出聲。
加內特的手感其實正燒著小火苗，前一球背身跳投不進，純粹因為坎比剛被攻防屬性狠狠加持過。
加內特自己主動砍掉一條進攻路，坎比防起來反而輕鬆許多。
但超級暫停時效有限，坎比連番強攻後命中率明顯下滑，出手也開始變鐵。
加內特命中率倒是穩得住，手感沒掉多少，可體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榨乾。
畢竟王昊早交代過：寧可賠犯規，也不能讓他舒舒服服出手。
半場結束。
掘金53：58森林狼。
森林狼依舊握著領先，紙麵實力擺在那兒，壓不住。
“加內特、狂人、卡塞爾——到現在一個手感冰涼的都沒有。”
王昊輕輕搖頭。森林狼三大核心，倆火熱，狂人隻是平平；真正掉溫的，反倒是兩個邊緣輪換，稍一犯錯就被摁回闆凳。
而且哪怕他們下去了，森林狼戰力紋絲不動。
這支球隊能坐穩西部第一，闆凳厚度確實厚實。
可這一切，仍在王昊的棋盤之內。
更衣室裡，桑德斯來回踱步，焦躁難掩——儘管比分佔優。
可他總覺得哪不對勁。
“這支掘金和之前係列賽判若兩隊，可除教練外，一個人都沒換。”
他百思不解，目光掃向加內特。
加內特獨自坐在角落，毛巾搭在肩頭，靜默無聲。纔打半場，額角已滲出細汗，呼吸沉得厲害。
“凱文，第三節還能頂？”
桑德斯終究開口，語氣裡帶著試探。
“教練，我能打。”
加內特擡眼，眼神鋒利如刀，殺氣未減分毫。
桑德斯還想再問——
“半場結束，準備上場！”
工作人員推門提醒。
“盯緊、咬死、不給喘息！”
桑德斯立刻收聲，轉身麵向全隊，聲音陡然拔高，句句砸在空氣裡。
卡塞爾撐不住長時作戰，喘了幾口氣，被霍伊博格替下。
霍伊博格是穩妥型控衛，三分能投，防守尚可，至於串聯？能把球順順噹噹交出去，就算完成任務了。
指望他梳理全域性？那真有點強人所難。
王昊嘴角微揚。場上還是坎比、萊納德、米勒這套組合，安東尼繼續慢熱找感覺。
“聽著，對加內特的壓迫再狠一點——必要時，外線直接撲過去包夾。”
“要是送犯規能逼他罰球，那就往死裡犯！”
卡塞爾歇了，加內特又不下場——這會兒他一個人扛起全部進攻，壓力可不是翻一倍那麼簡單。
……
第三節哨響。
果然如王昊所料，加內特一拿球，三四雙眼睛立馬鎖死。
他剛舉手，兩三條胳膊已經橫在身前；稍一運球，立刻有人貼身拽袖子、扯胳膊。
明擺著送罰球，絕不讓他輕鬆打成2加1。
加內特哪怕隻是甩出一記傳球，都像在扛著沙袋上樓。
可MVP終究是MVP——再吃力，球照樣能送出去，穩、準、帶著一股子硬氣。
上一場讓森林狼崩盤、前兩節幾乎隱身的“狂人”斯普雷威爾，這回終於撕開了沉默的殼。
裡突外投，連中三球，一記急停跳投，一記底線翻身，再接一個快攻暴扣——他用節奏和血性，把“森林狼三當家”的名號重新釘回了地闆上。
王昊卻紋絲不動，戰術闆上沒改一個字：繼續圍剿加內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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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盯緊加內特的動作——喘息變重、腳步拖遝、起跳弧度變平……那根看不見的體力紅線，正一點點往警戒區滑。
紅條一亮，就是收網時刻。
斯普雷威爾手感熱得發燙，但沒到能獨吞比賽的地步；
而更關鍵的是，這股熱勁兒來得快，也留不住——他剛連進兩球，第三球就哐當打鐵；第四球又彈筐而出。
王昊心裡有數：球員若沒真正“開火”，命中率往往會在某個區間反覆橫跳，像被無形的繩子捆著。
就像2K裡調真實命中率模式——連進兩球，下一球十有**涼。
當然，大空位接球直接出手除外，畢竟這是球場，不是遊戲機。
所謂“手感滾燙”，正是打破這層枷鎖的鑰匙——巨星砍下五六十分的底氣，就在這股子掙脫慣性的爆發力裡。
靠著斯普雷威爾這波強輸出，分差再度被拉開，穩穩跨過兩位數。
百事中心球館內。
看台角落，一個身影低調得近乎透明：沒穿隊服，一身灰調休閑裝，墨鏡遮住大半張臉，帽簷壓得極低。
正是布茲德裡克。他精心喬裝，連身邊高喊掘金口號的球迷，都沒多看他一眼。
“克倫克總以為自己精得滴水不漏，結果呢？不過是個拎不清的糊塗蛋。”
“王昊翻盤？靠運氣罷了！安東尼那‘漏勺’偶爾靈光一回，安德森？我比誰都清楚他啥成色——純靠彈跳吃飯的彈簧人，第一節就被加內特摁在地上摩擦。”
布茲德裡克嘴角一扯，冷意直透心底。
被克倫克掃地出門，他倒不意外——兩人早就在安東尼的使用問題上吵得不可開交。
可克倫克真要找個資歷老、口碑響的老帥暫代，他也無話可說；
偏偏扶起那個東方助教，他打心眼裡不服。
若非總經理力挺王昊，布茲德裡克早就把這小子踢出教練組大門。
在他眼裡，王昊就是個滿嘴術語的“紙麵指揮官”，拿幾套虛頭巴腦的理論糊弄人。
理念南轅北轍，人，自然也入不了他的眼。
這場比賽，他專程來等——等那個東方助教臉色發白、手心冒汗、甚至背過身去不敢看計分屏的瞬間。
眼下，劇情果然如他所料：掘金落後11分。
嘟——！
加內特籃下強起，剛騰空，就被坎比一把攥住球衣後領，硬生生拽了下來！
火氣“噌”地竄上頭頂。
加內特抄起球，照著坎比胸口就是一砸，吼聲震得前排觀眾下意識縮脖子。
可坎比哪是吃素的？
01年在尼克斯，他一拳誤傷範甘迪，縫了二十多針的事兒，至今還在聯盟野史裡飄著。
被砸這一下，坎比眼珠子瞬間充血，二話不說就要撲上去。
加內特反倒愣了——本想嚇退對方，誰料人家真敢往上沖！
他邊退邊揮臂格擋，嘴裡罵聲不斷；
坎比卻咬著牙往前頂，肩膀撞開擋路的隊友，一副不揍上一拳不罷休的架勢。
裁判剛擡腳，一看這架勢——沒真碰上，純粹是“追著罵，退著吼”。
愣神半秒，還是快步上前，死死架住坎比胳膊。
隊友們也圍攏過來，七手八腳把人分開。
架沒打成，加內特立馬換了一副麵孔：叉腰、揚脖、唾沫星子飛濺，罵得更起勁了。
坎比氣得太陽穴直跳，掄著拳頭就想往前擠，可中間橫著三四條胳膊，硬是沖不過去。
場邊的王昊看得直搖頭，忍不住笑出聲：
好傢夥，名場麵實錄！
且戰且退，加內特提前領到技術犯規。
隻不過王昊穿越前隻見過他跟麥克戴斯那版GIF；
如今現場直播，換成坎比主演，畫麵感反而更生猛、更帶勁。
至於打架？王昊壓根不擔心。
霍華德那樣的陽光小夥，加內特或許真會欺負兩下；
但坎比？算了，倆硬漢湊一塊，光是較勁就耗儘力氣，哪還有空真動手。
……
鬧騰一陣，果然如王昊所料——雷聲大雨點小，壓根沒打出火花。
可就這麼一通折騰，加內特的呼吸明顯更沉了，小腿肌肉微微發顫。
“嗯？體力條快見底了？”
剛才坎比那輪暴起追擊，看似沒捱上，實則把加內特的體能榨得差不多了。
王昊仍沒動聲色。
暫停時，他隻對坎比說了一句：“貼死他，別管體力，全壓上去！”
反正這節坎比不打算再上，有多少勁兒，就使多少勁兒——全拿來磨加內特。
本就憋著火，這下更不用講客氣。
卡位時，坎比整個人貼得密不透風，手肘頂、肩膀扛、膝蓋蹭，每個回合都像要把加內特釘在原地。
加內特拚到青筋暴起，竟硬是沒讓掘金縮近比分，反而把領先優勢從11分，一口氣推到15分。
嘟——！
王昊果斷叫長暫停，啟動“超級暫停”技能。
這一次，增幅全砸在坎比身上——讓他繼續和加內特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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