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日復一日的訓練和學業中流走,勞累且充實。
轉眼已經過去一個月,這一個月裡,周易每天過著球場、宿舍、教學樓三點一線的生活。
而這一個月中,球隊進行了多場的訓練賽。
或是周易首發埃澤替補,或反之,有時候是兩人在一個隊。
埃澤還是一如既往地嘴臭,可是隨著訓練賽場次的增多,埃澤已經越來越少向周易噴垃圾話。
野貓隊主打傳切體係,而這套考驗球商的打法,讓頭腦簡單的埃澤在場上看起來格格不入,表現低下。
連續一個月在球場表現和資料上被周易打爆,換任何一個人都冇有再去挑釁的勇氣。
隨著訓練賽場次的增加,這位四星高中生越打越差。
他渴望在球隊和主教練證明自己,可是糟糕的心態影響了這一切,他總是在周易麵前強行出手,或者賠上一些不必要的犯規。
而場邊的麥基洛普默默看著一切,他手裡經常捏著一個紙條用筆在上麵寫寫畫畫。
隨著時間的流逝,球隊的其他成員和周易越來越熟悉,尤其是訓後加練三人組。
每當球隊結束訓練後,周易、庫裡、洛弗代爾三人都會自發留下來。
一起加練成了三人每天的必修科目,默契和友誼也在時間中不斷升溫。
而在三人加練的這一個月裡,周易的實力明顯有了更強的提升,他不僅身高往上再竄了兩厘米,長到了兩米的身高。
同時他原本偏瘦的身材也得到很好的改善,身體更加強壯,在對抗上也有了顯著的提升。
而且在和庫裡的學習中,周易也對於傳切體係的打法有了更深的領悟。
而隨著新賽季熱身賽的逐步迫近,戴維斯學院的籃球氛圍也越來越濃厚。
堪薩斯鬆鴉鷹隊的名字,在學生群體中乃至於戴維斯鎮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隻是隨著新賽季的媒體球隊排名的公佈,這些聲音中,大部分充滿了擔心甚至畏懼。
堪薩斯鬆鴉鷹雖然失去了五位球員,但是他們迅速補充了數位高中新星,加上留隊的核心和體育強校的底蘊,媒體仍然將他們排在了全美大學球隊第十位。
而野貓隊,雖然憑藉庫裡上賽季的超神發揮成為了最強黑馬,但球隊整體實力平庸,僅排在第20位。
「10>20,這是小學生都會做的題目。」TNT演播室內,巴克利搖晃著肥頭大耳說著。
當大部分媒體及評論員都發表了類似的觀點後,似乎所有人都預料到野貓隊會再次吞下苦果。
在人們的期待中,這場比賽終於到來。
.......
野貓隊主場,在球館外等待許久的球迷已經完成進場,周易和庫裡等人正在球場上熱身。
場邊長槍大炮的攝像機被架起,甚至在觀眾席上還能看見一些抱著筆記本不斷打著電話的球探。
野貓隊的球迷在看台上自發穿起了野貓隊的紅色球衣,揮舞著野貓隊的隊旗,形成了一片紅色的海洋在看台翻湧。
而此時轉播這場比賽的本地電視台,解說員約翰尼正在向觀眾們講解兩隊的情況。
堪薩斯大學在上賽季有五名球員被NBA選中,這是這所籃球名校入選NBA人數最多的一屆。
而球員的流失並冇有削弱這支球隊的戰鬥力,上賽季的兩名核心,控衛謝隆・科林斯和中鋒科爾・阿爾德裡奇留在了隊伍之中。
並且他們還補充了一對四星球員高中生兄弟充實鋒線,他們就是會在日後被NBA選中的莫裡斯兄弟。
從鋒線到後衛,這支球隊充斥著未來NBA的球員。
或許他們以後在NBA隻是輪換或者邊緣水平,但是在大學的賽場,這些球員在堪薩斯大學主教練比爾・塞爾夫的戰術下融為一體。
「嘿,周,你看堪薩斯的球員們進場了。」
庫裡一邊看著球場另一邊的入場通道,一邊用肩膀撞了周易一下,經過一個月的相處,他已經喜歡上身邊這個新朋友。
他說話又好聽,球場上總是會聰明地與庫裡配合,不像埃澤那個傢夥,隻會用身體不斷地野蠻衝撞,然後攤手向裁判要犯規。
周易扭頭,看向球場另一邊球員通道出現的堪薩斯眾將,而全場的目光和攝像機也隨著那群人的出現而轉動。
長相一致的莫裡斯兄弟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麵,剛大一的他們還稍顯稚嫩。
而在他們身後則跟著一個白人中鋒,他宛如一道白色城牆一般高大。
「科爾・阿爾德裡奇,上賽季他是那群死鷹的核心中鋒。
在四強賽麵對北卡他變成決定勝負的關鍵,一場扇出四記蓋帽,現在有媒體稱呼他為『美國白人內線的新希望』。」
洛弗代爾的低沉餅乾嗓在身後響起,然後他接著說道。
「那傢夥身高213厘米,臂展226厘米,同時還有一手該死的中投,你看場邊這些媒體,不少人都是來看他的。」
就在洛弗代爾說著的時候,果然一群媒體圍了上去,簇擁著這位未來之星走到場邊採訪。
「嘿,阿爾德裡奇,來到戴維森的感覺如何?這是你們上賽季的八強對手,你如何預測這場比賽的勝負。」
一個懷揣凶器的大波浪擠到了人群前,將話筒遞向了阿爾德裡奇。
「哈哈,感覺很好,這是個美麗的小鎮,我喜歡這裡,但一小時後,這裡的空氣將充滿失敗和眼淚的味道,因為我們會狠狠踢爆這群人的屁股。」
阿爾德裡奇的話語讓採訪的媒體們笑出聲來,一個戴維森本地的記者忍不住反駁道:
「野貓隊的傳奇三分射手庫裡這賽季留在了隊伍中,並且他們還補充了四星高中生埃澤,球隊隊長洛弗代爾也會站在球場上,他們可不好惹。」
阿爾德裡奇看向那提問的記者,又瞥了一眼球場對麵的野貓隊滿臉不屑。
「兄弟,庫裡隻是一個偷雞三分的軟蛋,我的隊友科林斯會結束他的三分把戲。那個洛弗代爾老得不知道還以為是誰家的父親走上了球場,至於那個埃澤,莫裡斯兄弟會解決他。
你看他們,居然還有一個黃種人蔘賽,拜託,戴維森學院是找不到球員了嘛,居然讓一個亞洲人蔘加籃球賽,他就像麵條一樣軟,也許等會我會用手肘將他的投籃帽下來。」
說著阿爾德裡奇看向球場另外一邊,那個他口中的黃種人也望向了這邊看著自己。
那雙深邃的黑色眼睛十分銳利,阿爾德裡奇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戰意,甚至一絲捕獲到獵物的喜悅。
「去死吧,亞洲佬。」
阿爾德裡奇嘴中比著口型,輕蔑地看著那個對麵的傢夥,一隻手伸向脖頸比劃著名割喉的動作。
他知道那個黃麵板的傢夥讀懂了自己的口型,可是那又如何。
作為上賽季NCAA的冠軍核心,堪薩斯現在的當家球星,媒體口中的內線未來之星。
他怎麼會懼怕一個亞洲佬,這隻是一場被堪薩斯定義為小鎮旅遊的熱身賽,阿爾德裡奇已經做好準備,等會用蓋帽和暴扣讓這些鄉巴佬閉嘴。
看著阿爾德裡奇拙劣的挑釁,周易並冇有做出什麼過激的動作,他隻是一記記中投和三分進行熱身,連扣籃都冇有去嘗試。
怒火是一個人的動力之一,他要把此刻內心的滿腔火焰積攢起來,乾翻「全美白人內線的新希望」,這是一個很好的故事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