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運會結束了,又一個四年過去了?人生能有幾個四年?一個運動員能有幾個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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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林早就知道這些隊友們會有離開賽場的那一天,就像前世的自己,也在七年之後退出了國家隊。
但是幾天前還在並肩作戰的隊友,下一刻就宣佈了要離開賽場了,怎麼說心裡還是有些難受的,不過他們是退出國家隊,還不是退役,未來的CBA聯賽,或許還能看到他們征戰沙場。
而還在國家隊的幾位老成員中,像孫悅,上一屆奧運會釘板大帽霍華德的場景似乎還歷歷在目,但是很快就會因為肩傷大打折扣。
以及另一位冉冉升起的新星陳江華,曾經一條龍過掉科比和波什,被譽為「華夏艾弗森」。
可惜了,這一屆奧運會是陳江華最後的高光時刻,很快陳江華就會毀於傷病,再也冇有被國家隊召喚過。
08黃金一代也隻剩下一個易建聯,並且很快,他們的隊友就會變成周琦、郭艾倫、王哲林那些人,隻能說,未來會越來越難。
倫敦國際機場,這幾位國家隊的老大哥要返回國內了,易林還不想那麼快回國。
好不容易出一次國,還是英國倫敦,他早就想真正去看看大本鐘、塔橋和泰晤士河了。
倫敦國際機場,人聲鼎沸,拖著各色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
華夏男籃的隊員們也聚集在此,準備踏上歸國的航班。
空氣裡瀰漫著離別的氣息,混雜著奧運征程結束後的疲憊與一絲釋然。
易林站在送行的隊伍裡,看著即將登機的老大哥們。
王仕鵬、朱芳雨、劉煒,這三位剛剛宣佈退出國家隊的功勳,臉上帶著卸下重擔的輕鬆,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
易建聯和王治郅站在一旁,他們是留下的中流砥柱。
孫悅和陳江華也在佇列中,前者揉著隱隱作痛的肩,後者則顯得有些單薄。
易林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他先來到孫悅麵前。
「悅哥,」易林的聲音很認真,目光落在孫悅習慣性護著的右肩上,「回去之後,肩膀,一定要好好治!別不當回事兒。」
他加重了語氣,眼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甚至有些急切:
「08年釘板大帽霍華德那球,多提氣!咱們以後還得靠你這大閘呢。你得徹底養好了,下次大賽,我等著看你再送那些老外火鍋!」
他用力拍了拍孫悅完好的左肩,力道很重,帶著一種寄託。
孫悅愣了一下,看著易林眼中那超越年齡的鄭重,心頭微暖,隨即用力點頭:
「放心,林子!這次回去,肯定找最好的醫生,好好治!我還想多打幾年呢!」
易林點點頭,目光轉向旁邊略顯清瘦的陳江華。
「華仔!」易林的聲音變得直接,甚至帶著點痞氣,這是隊友間特有的交流方式。
他伸出大手,捏了捏陳江華並不算強壯的胳膊,「瞅瞅,你這細胳膊細腿兒的!回去給我往死裡練力量!往死裡掛肉!聽見冇?」
他語氣近乎命令。
陳江華被捏得有點懵,下意識地想縮手,卻被易林牢牢按住。
「下次奧運會,我要是看你還是這豆芽菜樣兒,瘦得跟竹竿似的,」易林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帶著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威脅,「我肯定跟姚老大說,別召喚你了!太不經撞!省得上去被人當馬路牙子給碾了!」
陳江華臉一紅,有些不服氣,嘟囔道:「我…我速度快…」
「快?」易林打斷他,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是,你速度快,變向也花哨,一條龍過科比波什那球,帥是真帥!但華仔,你得明白,」
他的語氣沉了下來,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清醒。
「艾弗森的身體素質,那是老天爺賞飯吃!他那小鋼炮一樣的體格,扛著炸藥包往裡衝多少次都扛得住!他那變向,是建立在逆天對抗和爆發力上的!你呢?」
易林看著陳江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咱們黃種人,先天肌肉密度、絕對力量、爆發力的上限,跟他們那些黑人天賦怪比,有差距!這是事實!你一味模仿他的打法,追求那種極致的變向和速度,把自己扔在空中,然後被那些大塊頭撞飛,落地的時候膝蓋、腳踝承受多少衝擊?那是慢性自殺!是自尋死路!」
陳江華被易林這番毫不留情、直指要害的話震住了,臉上的不服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思索和凝重。
他想起奧運賽場上那些對抗後的踉蹌,那些被撞開後無奈的眼神。
易林看他聽進去了,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堅定:
「你得轉型!練力量,增肌,把身體練成坦克!把你的速度優勢,建立在更強悍的對抗基礎上。突破的時候,學會用身體護球,用肩膀頂開空間,而不是純靠閃躲。對抗後還能保持重心,把球放進或者傳出來,這纔是能在世界大賽上生存下去的打法!懂嗎?」
他再次用力拍了拍陳江華的肩膀,這次不再是玩笑,而是沉甸甸的囑託:
「記住我的話,回去,找力量教練,往死裡練!練出一身腱子肉來!下次見麵,我要看到成果!不然……」
他做了個「你懂的」表情,眼神瞟向不遠處正和姚明低聲交談的易建聯。
倫敦的夏末,帶著幾分濕漉漉的涼意。
泰晤士河畔的風光、大本鐘的莊嚴、塔橋的開合……
易林陪著父母易建國和蘇雅,用腳步丈量了這座古老都市的脈絡。
行程緊湊而充實,卻也如易建國操著一口溫普話所感慨的那樣:
「這英國,好是好,就是忒小了點!幾天功夫就轉完了,還冇咱們溫州鄉下逛著自在!」
蘇雅笑著拍了他一下:「你以為哪個國家都跟咱們華夏似的,地大物博啊?知足吧你,兒子專門陪咱玩,多難得!」
易建國嘿嘿一笑,看著身邊高大沉穩的兒子,眼裡滿是驕傲,那點對小地方的「嫌棄」瞬間煙消雲散。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轉眼到了八月底,倫敦希斯羅機場,又到了分別的時刻。巨大的玻璃幕牆外,飛機起起落落。
易林從隨身的揹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塞到母親蘇雅手裡。